
重生70年代:從擺攤賣菜開始
最新章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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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有人怕他挑事兒 有人怕他反悔
- 第56章 縣醫(yī)院 給孩子補補
- 第55章 買糧紀(jì)實 錦衣夜行
- 第54章 小家慢慢攢 逐步抽身
第1章 1977年6月
趙小軍睜開眼。
報紙糊的屋頂,角落有蛛網(wǎng)盤結(jié)。
身下是被焐熱的蘆葦席,枕頭皮軟心硬。
這是早些時候家里專門為他做的,麥秸外面裹一層棉絮,再塞進枕套里。
右邊有一陣溫?zé)岬娘L(fēng)拂過。
趙小軍側(cè)頭,看到母親田桂蘭正搖著蒲扇給自己扇風(fēng)。
她右腿屈膝半盤坐在炕沿兒,右腳放在左大腿下面,左小腿垂在炕邊,右手機械的給兒子扇風(fēng),左手不時抹過眼角。
這一幕似曾相識。
趙小軍努力回憶。
20歲的他,在隔壁院子里仗義出手,從村長紈绔兒子趙耀星手里救了一個女知青。
被惱羞成怒的趙耀星拍了一板磚。
想到這里,額頭又針扎似的疼了兩下。
疼痛提醒趙小軍這可能不是做夢,原本應(yīng)該六十多歲的他,睡覺都少,早就失去做夢的能力了。
外面堂屋有些聒噪。
明明村長趙金泉登門是為自家兒子平事兒,口氣卻很是橫沖直撞。
有這樣的爹,難怪會養(yǎng)出那樣的兒。
記憶雖然間隔幾十年,但趙小軍此刻卻瞬間便腦補出堂屋里的畫面。
氣勢如虹的村長趙金泉完全左右了這場談判。
將‘猥褻女知青’+‘將人打破頭’說成是小青年之間的沖動。
木匠出身的父親沉默隱忍,只能默默的抽旱煙,將委屈往肚子里吞。
1977年的當(dāng)下,村長對一個村子的掌控非常了得。
趙金林想要外出干點木匠活,少不得村長批條子。
平日里派個活,鎮(zhèn)上、縣里征工挖渠壘河壩,誰能輕省誰最勞累,都是村長說了算。
田桂蘭心里也清楚自家掰扯不過趙金泉家。
人家明里來道歉就算是給了臺階,敬酒不吃接下來就得喂罰酒。
田桂蘭就因為知道自家肯定要吃這個啞巴虧,才不愿意出去。
兒子做好事被砸破了頭,當(dāng)娘的又心疼又委屈,尤其是聽到屋外和稀泥的場面話和毋庸置疑的語氣,憋的直掉眼淚。
“唉。”
趙小軍接收了全部信息,輕嘆了一聲。
“小軍,你醒了?腦袋還疼嗎?”
田桂蘭聲音里又帶上了哭腔,剛放下蒲扇的手又抬起來要抹眼淚。
“沒事兒了,媽,放心吧。”
趙小軍掙扎著坐起來。
頭有點沉,附帶了點暈眩效果。
或許真沒事兒,或許有點輕微腦震蕩,但他沒病沒災(zāi)活到68歲也是事實。
未來佐證過的事實。
“小軍醒了?”
布簾子掀開,村長趙金泉走了進來:“醒了就好,醒了就沒啥子事了,老四,桂蘭,這下你們也能放心了,是吧?”
“泉伯,我頭疼,一動就惡心。”
趙小軍突兀開口。
“嗐,估計就是剛醒的事兒,躺一宿就能好……”
“真雞脖裝樣,操!”
跟進來的趙耀星啐了一口,身上掛著吊兒郎當(dāng),臉上和眼里全是桀驁和囂張。
“閉嘴!”
趙金泉轉(zhuǎn)身就是一腳。
趙耀星被踹了個趔趄,吸氣,仰頭,就要開噴。
趙金泉瞪眼,一臉兇相:“出去!”
“爹!”
“滾出去!”
趙耀星呼呼喘氣,僵持了好幾秒才憤然轉(zhuǎn)身。
出去的同時,還踏馬用肩膀撞了趙金林一下。
趙金泉沒再訓(xùn)兒子,臉上兇相依舊,環(huán)顧了一遭,才收斂平復(fù)。
“小軍你放心養(yǎng)著,不行就多躺兩天,伯都給你記滿工分。”
“老四,孩子之間的小事兒沒必要太放心上,你和桂蘭也琢磨琢磨,啊,畢竟咱都是……”
“泉伯,能給我個擺攤許可證嗎?”
趙小軍再次開口打斷了趙金泉的‘表演’。
趙金泉皺眉,掃過來的眼神讓田桂蘭下意識打了個冷顫。
“泉伯,我挨這一下挺狠的,你瞧。”
趙小軍不為所動,指了指自己額頭裹著的紗布,不疾不徐的說:
“我怕以后萬一下不了地,干不了重活呢,不行也跟耀星一樣,幫村子去縣里賣賣菜?”
“小軍呀,別瞎想,你們小青年打個架鬧個五的,咋還以后都干不了體力活了?放心吧,躺兩天就沒事了。”
趙金泉說完,作勢欲走。
“爸,我頭疼的不行,你套個車送我去縣醫(yī)院吧,要是問起來咱也只能照實說……”
真去了縣城,趙小軍‘頭破血流’的傷情必然要驚動派出所。
這個時期還是挺敏感的。
趙金泉動作僵住,重新轉(zhuǎn)回來看向趙小軍。
像是突然不認(rèn)識這個印象里靦腆內(nèi)向的娃子了似的。
“泉伯,你說我不干地里的活兒,也去縣里賣菜行嗎?”
“小軍啊,你別以為賣菜這活好弄,其實又得收還得運,隔三差五往縣里馱那老些菜,也累著呢。你再換一個,啊,挑個更輕快點的,伯也給你算滿工分,成嗎?”
“爸,還是送我去醫(yī)院……”
“行行行,我給你想辦法。成了吧?”
趙金泉臉上一點笑模樣都沒了。
假笑也繃不住,徹底掛臉。
他‘位高權(quán)重’慣了,耐心有限,也不習(xí)慣低姿態(tài)面對村民和村里的小輩兒。
“泉伯,啥時候呢?”
“這事兒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畢竟咱村里有一個了,是吧?”
趙金泉試圖推三阻四,但看到趙小軍又扭頭看向他爹,忙不迭改了口風(fēng):
“這樣,我回頭就跟村委提個會,幫你爭取爭取,不過你也別急,我指定給你辦,行了吧?”
趙小軍想了想。
估計今兒也就只能暫時這樣了。
雖然明白村長趙金泉帶著點緩兵之計的意思。
可借‘趙耀星想干齷齪事被自己撞破,還膽敢反抗揳了自己一板磚’這件事威脅趙金泉,也只是趙小軍的臨時起意。
怎么將事件最大化利用,趙小軍還得好好推敲。
重生一次,機會錯過就是過錯。
趙小軍肯定要牢牢把握住,利用好。
“嗯,我不急,剛好我頭疼的厲害,就多養(yǎng)兩天,村委開會再久還能比我頭疼好的慢啊,是吧,泉伯?”
是個屁!
趙金泉很惱火,卻也只能憋著。
趙老四家的孩子以前不這樣啊,怎么變犀利了呢?
反倒是自家那個小子,沒點長進。
做事情不動腦子。
趁著下地回家的路上搞一搞不行?
南洼子那片,田埂邊十幾個麥秸垛不夠他耍?
哪怕等晚上夜深人靜呢。
非得大中午頭跑人知青點用強!
麻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