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釣魚佬威武霸氣
- 重生70年代:從擺攤賣菜開始
- 正經(jīng)不瘦
- 2118字
- 2025-08-19 12:00:00
趙小軍扛著扁擔回來菜市場。
倆老頭遠遠的看到他,從醬菜廠門市部里魚貫走出。
“來,來,小趙,別著急走,過來聊聊。”
王大爺勾手指的動作很瀟灑,也很熟練,左手習慣性背在身后,有種領(lǐng)導抓包職工的既視感。
物資局食堂主任喊他王書記啊。
怎么個書記呢?
“王大爺,翟大爺,啥事啊?”
趙小軍心懷憧憬,神色絲毫沒有遮掩。
他純粹就想讓這倆老頭瞧出他的心思,做買賣啊,肯定想多賣菜,多賣魚。
主要是賣魚。
“不會明天那五百斤魚不訂了吧?”
趙小軍像是突然想到了恐怖的事情,問的時候,臉色也跟著變了。
“哈哈,你小子也害怕啊。”
王大爺哈哈大笑。
“大爺,您就別戲弄我了,五百斤魚要是砸我手里,回頭我得哭死。”
其實上次說的明明是三五百斤,沒有明確五百斤。
但趙小軍想賣魚,肯定不會撿少了說。
“把心放肚子里,五百斤又不是多大點事兒,別說物資局單位食堂,單就下邊煤建公司的臨時工大食堂,一天千八百斤也能消化的了。”
物資局下屬煤建公司其實就在物資局大院里。
高聳的好幾個煤山,旁邊有個過地磅的監(jiān)督辦公室,就是煤建公司的全部。
裝卸煤炭的體力工人多數(shù)都是臨時工,因為工種和干凈程度,便在煤山西北角專門有個煤建公司大食堂。
物資局單位食堂在物資局大院的東南角,跟臨時工煤炭工人的食堂直線距離最長。
王大爺笑著說的話看似沒啥依據(jù),但趙小軍信。
就這兩天在菜市場豎著耳朵聽八卦,再加上上輩子零星的記憶對照,趙小軍對縣城幾個大的單位和廠子心里也多少有點數(shù)。
“那敢情好,要是真能要這么老些,我抽空回一趟閔家寨找我嬸子一趟,也不是供不起。”
還打算繼續(xù)調(diào)侃的王大爺一時怔住。
“還真能搞得到每天一千多斤?”
“不知道呢,應(yīng)該……應(yīng)該可以吧。”
趙小軍心頭一動,故作矜持和游移。
越肯定越會被猜忌,反而顯得自己不夠踏實。
倒不如表現(xiàn)的稍微稚嫩點,不那么篤定,才更體現(xiàn)真誠。
“先不說那些,就明天三五百的量,你小子能撐多久啊?倆月行不行?”
翟老頭插話了。
問的很直接,貌似意有所指。
“每天要,還是隔一天要一回啊?”
“都行,要是一天一回湊不齊,隔一天弄一次也可以。”
“那沒問題。”
趙小軍語氣很輕松,一點都沒遲疑。
翟老頭和王老頭對視一眼,兩人臉上堆起的褶子里,洋溢著欣慰和開心。
“王大爺,翟大爺,究竟是啥好事啊,是要固定訂我攤子的魚嗎?”
“你那攤子才能盛多么點啊,真要能穩(wěn)定供應(yīng)上量,給你下個長期訂單也未嘗不可。”
“真的啊?”
趙小軍故作驚喜若狂狀。
“別著急啊,還有前提呢。”
翟老頭搖晃著腦瓜子。
跟他溝通說話可真費勁,趙小軍為了賺錢,強忍著配合他:“啥前提?”
“你那攤子太小了,我倆合計給你找個放魚的地兒,咋樣?”
趙小軍腦殼蹦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是真的懵,不是裝的。
王書記擺了擺手,接過翟大爺似是而非的繞彎子話,給趙小軍解釋起來。
王大爺和翟大爺這倆老頭都是瘋迷垂釣的資深愛好者。
擁有二十多年的垂釣經(jīng)驗和結(jié)伴情誼。
今年剛巧又同時進入半退休狀態(tài),兩人更是每天都肆無忌憚的釣魚。
賣魚是他倆垂釣成果的收獲方式。
奈何家里天天魚腥味太重,惹得家人尤其是孫子輩不滿。
每次釣魚回來,兩人都只能打游擊似的輪番找地方擱置。
存放不定性,是兩人只能賣死魚的原因。
趙小軍擺攤賣活魚跟他倆的競爭其實沒啥大礙。
但明顯會影響到倆老頭收獲成果的興致。
他們衣食無憂,半退休養(yǎng)老,也就只有這個愛好。
趙小軍的活魚攤子無疑會影響他們獲取情緒價值的飽和度。
為此,王老頭靈機一動想到了解決辦法。
讓老單位自己提拔的下屬將趙小軍的魚收走,讓趙小軍無魚可賣。
結(jié)果跟他計劃的一樣。
并且還有意外之喜。
倆老頭一合計,覺得與其每次釣魚回來都打游擊,倒不如跟趙小軍這個賣魚小家伙湊個份子。
何為湊份子?
翟老頭小兒子的工作單位就在醬菜廠,是后勤一把手,恰好管理門市部和菜市場這一片的租賃。
倒塌的那個南屋剛巧就在菜市場4排-1的后面。
王老頭鬼點子多。
他跟翟老頭合計,讓有營業(yè)執(zhí)照的趙小軍租賃南屋當倉庫,頂一個名頭。
他們用物資局食堂‘返利’買水泥磚石,在西南角砌個水泥池子養(yǎng)釣來的魚。
趙小軍的魚只要不在菜市場零賣,就不影響他倆的愛好和情緒價值收獲。
而趙小軍的態(tài)度也表現(xiàn)出了他能夠提供魚量的大概上限。
物資局食堂和煤建公司食堂吃得下。
王老頭和翟老頭也就放心了。
他倆每天釣的魚放池子里,第二天從菜市場這邊穿過去撈出來,賣的就不是死魚而是活的了。
價格無所謂,看到每一個買到他倆親手釣到的魚,那種感覺……嘖嘖。
釣魚佬的幸福很難言語表述清楚啊。
“……事情就這么個事情,你要是不樂意租,讓我倆頂你執(zhí)照的名也行,你的魚照舊賣給物資局。”
王老頭看趙小軍沉默,以為他不想花額外租房子的錢。
“王叔,翟叔,南屋租賃費多少錢啊?”
“一個月2塊五……要是不舍得,我倆給你墊1塊也行。”
釣魚佬的執(zhí)念。
為了他們有個妥善安置垂釣成果的地方,真是什么虧都舍得吃。
按道理堂堂書記和后勤主任的爹,占個地方砌個水池子也不會有人說啥。
他倆主要怕經(jīng)常往池子里放,被人窺探虛實,當沒主兒的魚順走。
真要那樣,糟蹋的可不只是魚,還是釣魚佬不空軍的勛章。
跟天塌了無異。
反倒不如正兒八經(jīng)租給外人心里踏實。
萬一鬧出事來,也好有個揮起大棒、殺雞儆猴的由頭。
不能沒緣由的占公家的地兒,最后為自己的愛好仗勢欺人,大打出手。
愛好雖然很重要,但也不能為了愛好毀掉幾十年的名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