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嚇尿了 砥礪前行
- 重生70年代:從擺攤賣菜開始
- 正經不瘦
- 2194字
- 2025-08-03 00:01:00
趙小軍進門洞回到自家院子。
譚麗娜正端著一個陶盆進堂屋。
從趙小軍出門找村長談判,再到村長帶趙小軍去村委院子里拿擺攤許可證最后回來,家里的晚飯看樣子也才剛做好。
“爸呢?”
趙小軍進了堂屋,開口便問。
屋里只有譚麗娜,田桂蘭還在西邊廚屋里忙活著呢。
譚麗娜怔了怔,想要反駁兩句,終究沒開得了口。
誰爸啊,張嘴就問。
還沒扯證呢,咋就能這般理直氣壯?
“叔出去了,跟你前后腳走的。”
“哦。”
趙小軍嘴角微微勾著,他就是故意的。
通過語言的角色侵略,督促潛意識轉變的目的。
“媽呢?”
譚麗娜抬眸,瞥了趙小軍一眼,看到他額頭上裹著白紗布,又低下頭去。
一邊從陶盆里往外盛飯,一邊說道:“大娘在西屋燉菜呢。”
“嚯,還燉菜?”
趙小軍故作夸張的抬高了聲線:“家里啥喜事兒啊,地瓜粥里放面疙瘩不說,咋還燉上菜了?”
“你——”
“啊哈,不逗你了。我以為怎么也得明天才慶祝,咱媽也是的,估計是怕你吃不好受委屈。”
趙小軍在譚麗娜的底線附近來回試探,把準媳婦的情緒拉扯來拉扯去,忽高忽低,跌宕起伏。
然后——
咕嚕嚕,咕嚕嚕。
譚麗娜肚子提她的嘴叫喚了起來。
知青點越來越不受村里待見,吃穿用度上自然挺拉胯。
憑她們的本事哪能跟地里刨食的農民媲美?
不拖后腿就算可以了。
尤其是這段時日里,有點關系,有點背景的都各展所長,返程的返程,入伍的入伍,還有借調去市里的。
剩下的他們幾個,更加不被在意。
這么說吧,往上數30天,譚麗娜就沒讓肚子打過嗝。
清湯寡水一頓飯,連帶地瓜的粥都沒喝過,更別提粥里還有棒子面疙瘩。
“我看看咱媽去。”
不等譚麗娜反應,趙小軍打了個哈哈,轉身邁步出去。
身后譚麗娜緊緊抿著嘴,有點尷尬,又發作不得。
趙小軍剛走出來就聽到門洞有聲音。
循聲看去。
趙金林肩扛鋤頭走了回來。
“爸,這么晚你扛鋤頭去干啥了呀?”
趙金林沒吭聲,走近來上下打量兒子:“去找你泉伯了?”
“嗯,擺攤證要來了。”
“沒咋著你吧?”
“當街說了兩句就去村委了,沒事兒,爸。”
不用問。
趙小軍已經知道自己老爹剛才扛著鋤頭去哪兒了。
“爸,證明信開好了?”
“明天早點起,趕二隊你虎叔的騾子車,我幫你倆說好了。”
“知道了,爸。”
趙小軍掃了一眼被趙金林重新掛到東屋北墻皮橛子上的鋤頭。
這是記憶里讓趙耀星瘸腿大半輩子的道具。
趙金林扛著鋤頭去干啥,不言而喻。
八成是回來聽到兒子去找趙金泉爺倆不放心,拿了趁手的家伙事兒過去助陣的。
趙小軍猜對了一半。
趙金林確實奔村長家去的。
可半路上瞧見鬼鬼祟祟的趙耀星,便又改了主意。
一路跟著小兔崽子到了知青們住的院子……
同一時間,趙耀星狼狽的溜回家,進了院就打算往自個兒偏屋里鉆。
“過來!”
趙金泉吼了一嗓子。
趙耀星無奈,扭捏著蹭到老爹跟前。
“你干啥去了?”
問著話,眼神往兒子身上一瞥,眉頭皺起來:“掉溝里……廢物!趕緊滾回去換下來!”
褲腿濕了有可能是掉溝里。
但濕的不徹底,還哩哩啦啦的,明顯是尿了。
兒子沒腦子,不僅不爭氣還慫成這樣兒!
丟人!
顯眼!
爛泥扶不上墻!
想到趙老四家的那個,情緒更控制不住。
他剛被和兒子一般年齡的趙小軍要挾。
回頭就看到兒子被嚇尿褲子竄回家……
火冒三丈!
差一點七竅生煙!
……
天還沒亮,趙小軍就被喊了起來。
來到堂屋,棒子面粥已經煮好了,桌上還有兩碟咸菜,一碟咸蘿卜條,一碟放了兩頭半腌咸蒜。
田桂蘭正在桌前分勺子:“頭還疼嗎?”
“不疼了,媽,早就沒事了。”
其實還時不時暈一下,針扎一下的疼。
但沒必要讓親媽跟著一起擔心。
“你也去洗把臉,人家娜娜都快洗好了。”
睡了一覺,準兒媳譚麗娜都成娜娜了。
昨晚趙小軍爺倆睡東屋,趙小軍的西屋讓老媽田桂蘭和譚麗娜睡。
兩人沒扯證,譚麗娜心里不踏實。
等領了結婚證,名正言順,譚麗娜就不再堅持了。
也沒理由堅持。
昨天吃了飯,趙小軍陪譚麗娜去知青院里拿被褥的路上,兩人對婚姻和婚后生活又進行了溝通和補充。
有些事趙小軍態度很堅決。
只頂個名頭沒有夫妻之實的事情,趙小軍堅決不同意。
但除此之外的,趙小軍都好說好商量。
譚麗娜沒有拒絕的理由,也沒有拒絕的底氣。
扯證之前清清白白,是她最后的底線。
來到屋外,趙小軍看到正在刷牙的準媳婦。
背影曲線誘人,姿態也讓還沒睡醒的趙小軍眼神好一陣迷糊。
今晚她是我的了。
趙小軍心頭一陣火熱,他端著搪瓷缸子,蹲到譚麗娜身旁。
只有兩口子才會在一大早醒來齊排排站在院子里一起洗漱。
今天自己和最美知青譚麗娜就要成兩口子了。
趙小軍心里美滋滋,臉上也笑的更生動。
他揚起抹了牙粉的豬鬃刷在嘴巴里捅咕了幾下,漱口,呸了好幾下都覺得嘴沒漱干凈。
去縣城領了結婚證,一定先去供銷社,把牙刷換了,再把牙粉升級成牙膏。
結婚是人生大事,可以憑證明信跟供銷社或者鄉鎮供銷社的代銷店預約煙酒瓜子。
當然了,想要領取這筆不需要票的物資,就得準備錢和結婚證那張紙。
譚麗娜強壓下起身躲開的沖動。
等上午去到縣城,身邊人就是自己合法丈夫。
再躲,又能躲多久?
還能躲去哪里呢?
昨晚一夜輾轉難眠,淺淺睡了一小會兒就聽到田大娘起床下炕的動靜。
她便也跟著起來了。
今日之后便是趙家婦,婆婆不是親媽,沒得她坦然睡大覺的資格。
何況自己還得為以后打算。
該干活搭把手的時候不懈怠,才能在閑下來踏實學習不被瑣碎事情打擾。
譚麗娜心里清楚。
邁出這一步,她以后生活會少絕大部分風險,但能夠返回大城市的路,也會變窄。
并且趙小軍的承諾,譚麗娜也是將信將疑。
可是家人杳無音信,自己獨木難支,群狼覬覦的當下,譚麗娜為保全自身,只能孤注一擲。
至此以后,譚麗娜再想離開,便也只剩高考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