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國:從背鍋倉官到三造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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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缺糧,但不缺德
建安二年,公元197年,夜。
壽春城外,曹軍寨內。
帳篷中端坐的青年揉了揉滿是血絲的雙眼,將手中的竹簡放在桌上后,輕輕吹滅了面前的油燈。
青年名叫王垕,是曹操陣營管糧官任峻部下的倉官。
此刻他正被心中兩件愁事困擾,在榻上翻來覆去無法睡著。
第一就是他剛剛穿越了,原本作為21世紀的打工人,正在熬夜加班給自己主任闖的禍擦屁股,結果一個暈倒再醒來就到了曹操帳內。
好死不死,正好是曹操出餿主意讓他將大斛分糧換成小斛分糧的時間點。
“好家伙,暈過去之前是背鍋俠,醒來還是背鍋俠。”想起白天曹操帳內的情形,王垕心中自嘲道。
第二就是他偏偏穿越成了王垕,作為三國演義的愛好者,他可知道——王垕明天就要死了。
在原著中,王垕作為天選打工人,之所以能夠舍命背上一口貪污軍糧的巨大黑鍋,正是被曹操的一句“汝妻子吾養之”拿捏住了。
對于如此被動局面,他也不是沒想過直接扯呼。
但盡管自己剛剛穿越過來,將心比心,還是不舍得這一家人命被自己株連。
這就讓王垕很頭疼了,該如何既能保住自己的命,又能帶妻子擺脫法律連坐的株連呢?
要說在曹操手下,如果不是名臣名將,自然是沒有任何特權的,甚至可以說兵士于曹操來講只是工具而已。
思來想去,王垕憑借自己穿越而來的信息差,竟然也沒有想到太好的辦法。
“無論是原著還是劇中,都沒有什么可以參考的信息。”
王垕慨嘆一聲,只得再點著油燈。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就不信老天讓我穿越過來就是為了殺頭的!”
如此想著,王垕心中鼓氣,再度翻閱起身旁賬冊。
一個時辰后,外面已經泛起魚肚白。
王垕揉了揉緊皺的眉頭,這才發現外面就要起灶造飯。
“自己的時間不多了!”王垕心中大警,急忙盤算起來。
從夜里翻看的記錄來看,里面分明詳細記錄了每日消耗和盈余,并且還有按日上報余糧的記錄。
想來也是,糧食的事情本就是軍機大事,無人敢在這事情上打馬虎,所以余糧的事曹操自然是全部知道的。
之所以單叫自己去帳中裝模作樣聽匯報,分明就是打定主意要拿自己去試水。
若是軍心穩定還則罷了,若是群情激憤當然就要拿自己的頭來堵住眾將士的嘴,順帶將余糧不足的事賴到自己貪污上來。
這樣既能振奮軍心,給自己樹立英明人設,還能將糧食不足的事巧妙展示出來,讓眾將官有破釜沉舟的意識——壽春不破,就要百死無生。
“曹操果然打的好算盤,可惜這次坑的是我。”王垕聽著帳外越來越近的腳步,已經打定主意的王垕臉上笑容漸盛。
“王倉官,各營前來領糧造飯。”帳外傳來稟報聲音。
“好,稍等我更衣。”
……
……
“王垕,你好大的膽子!”
早飯后,曹操帳內,曹操正怒目圓瞪看著面前的王垕,嚇得一旁的郭嘉瞪大雙眼,不敢出聲。
“你怎敢不聽我言,擅自以大斛放糧,你要害我三軍將士無糧可吃,不戰而敗不成?!”
說著,曹操從一旁架上拔出長劍,作勢就要砍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見曹操怒氣大盛,王垕大笑出聲。
“你笑什么?”看見王垕不露懼色,曹操止住下劈的長劍,喝問道。
看見大笑果然有用,王垕心中一喜,看來自己掌握了這個時代的保命絕技!
“我笑主公不辨是非,錯殺有功之臣。”王垕直視曹操雙眼,滿是慷慨就義的架勢。
聽見王垕的話,曹操將長劍緩置身前,冷笑著地回看王垕,問道:“汝笑求速死耶?”
王垕凜然:“笑明公舍良策而就下計!”看見曹操表情稍作緩和,便趁熱打鐵答道。
“明公欲解糧危,何必損己而利敵?我有一良策,三日內必破壽春!”
“壽春城堅,你怎敢說大話?”
“句句皆可取證。”
“那有何良策?”
“明日攻城!”
“若不成?”
“死之!”
見王垕答完后面不改色,曹操臉上神情瞬間緩和,大聲笑道:“適才相戲耳。”
這才邀請王垕在帳中對坐,議論起明日攻城細節。
一旁郭嘉目光微閃,指尖輕叩案幾,似在揣度王垕意圖。
直到王垕講完的片刻后還未緩神。
“奉孝,奉孝。”曹操幾聲呼喚將郭嘉心神拉回,曹操忙問道“奉孝覺得此計如何啊?”
郭嘉聞言,沉吟片刻,隨后點頭笑道:“此計可行,先生如此神智,怎的做一個倉官如此屈才!”
王垕不置可否,這才輕輕笑道:“這只是詭計罷了,遠不如先生大才。”
聽見王垕笑言,三人一齊在帳中大笑,惹得帳外守候的許褚一頭霧水。
“許都尉,咱們還進不進啊。”身旁一個兵士問道。
此時的許褚剛剛歸順曹操一年,如今正領著宿衛虎士保衛主公安全。
許褚撓了撓頭,又伸耳聽了聽帳內的笑聲,無奈擺了擺手道:“散散散,主公又有新計了。”
身旁十余個軍士作鳥獸散,紛紛回歸隊伍。
“來人!把王垕捆起來!”帳內突然炸喝一聲,那聲音大的好像整個營寨都聽到一般。
許褚聽到曹操怒喝,又是一頭霧水,急忙招呼不遠處幾名兵士持繩索進入帳中。
帳內,曹操正持劍指向王垕眉頭,滿臉怒氣道:
“該死王垕,想不到你竟是袁軍奸細。來呀,把他綁起,明早趕到壽春城下,斬首!”
說著,便一揮手,令左右將王垕綁起,捆縛置在帳外戰車輪旁。
整個一天,“王垕是袁軍派來偷糧的奸細”這個消息傳遍了整個軍營,所有人但凡路過都會吐上幾口口水,更有甚者還會施加拳腳。
若不是許褚特意安排看守及時阻攔,交代“主公要明日城下斬首此人”,怕不是現在就已經死于非命了。
“呸,狗東西!”又是一聲唾罵,一天的時間里,王垕已經聽得耳朵起了繭子。
王垕抿了一下因暴曬而干裂的嘴唇,被麻繩磨破的手腕處又傳來陣陣鉆心疼痛。
他心中苦笑:“若不是如此,恐怕自己也無破局的機會了。”
如此想著,王垕見看守偏轉視角,且四下軍士都去吃晚飯,無人注意自己的行動時,迅雷間用嘴將衣縫中的半寸鐵片吐到手上,在背后悄悄磨起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