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人生無處不青山
- 三國:從背鍋倉官到三造炎漢
- 守感十足張張包
- 2552字
- 2025-05-29 00:20:00
相聚的時間總是很短暫。
一眨眼,王垕就到了該回程的時間。
回頭看著已經(jīng)改天換日的荊州襄陽城,他都快忘了初入此城時的情形。
在城里這些日子,因為凡事都有主公決斷,王垕只需做個參謀。
與自己身處徐州,凡事都要思前顧后相比,簡直是輕松愜意的很。
如今臨到分別,王垕才發(fā)現(xiàn)有個明主是多么的幸福。
身旁,正在幫他牽馬的劉備另一只手緊緊握住他的手。
一步步走到城外,才肯放開。
劉備向一旁示意,趙云送上來一個包裹,其中正有一個錦盒還有符節(jié)。
王垕點點頭,細細將其收斂拉緊,掛在馬上。
這里面正是王垕所求的兩件物什,都是接下來回到徐州的必備。
城外,天子許了關(guān)羽離開宮禁,與王垕一道返回徐州,并改封為彭城國相。
因為徐州已經(jīng)有了張遼、張郃、高覽幾個虎將,王垕只向主公又求了關(guān)羽。
留下張飛、趙云等守備在主公身側(cè),又有諸葛亮等一眾謀士一旁獻計獻策,如此一來荊州安矣。
王垕從眾人臉上一一看了過去,如今一別不知道再是何年何月相見。
關(guān)羽心中亦知此一別,不知歸期。
壯碩如小山的漢子就這樣倚靠在馬旁,低聲垂淚。
劉備心疼弟弟,執(zhí)起關(guān)羽的手,兩人相視,竟無語凝噎。
王垕掃過一圈,沒有見到留在荊州輔助劉備開展情報工作的二弟王虎。
心中有些落寞。
只是出發(fā)在即,也不好再等候。
他輕聲提醒主公:“時辰不早了,主公。”
劉備淚眼婆娑,縱使心中掛念,也只能放手任眾人離去。
他立在原地,看著王垕等人撥轉(zhuǎn)馬頭,向徐州廣陵方向趕去。
“先生,若徐州事艱,隨時可回荊州。”劉備高聲喊道。
意思就是在徐州搞不下去也沒關(guān)系,隨時可以回荊州,我們從頭再來。
這樣的魄力,哪個臣子不愛。
王垕亦心知主公苦心,只是他的意志不能動搖。
王垕頭也不回,在空中抱了一拳:“埋骨何須桑梓地,人生無處不青山。”
頗有一些事不成,不會與公相見的意氣。
劉備心中也泛起一股豪氣,他大喝一聲:“壯哉!”
接著,身側(cè)眾人一同笑了起來。
王垕聽到身后友善的笑聲,做了個無奈的苦笑姿態(tài),接著一瞥眼。
便看見關(guān)羽正一臉嚴肅看著自己。
“云起先生豪言,某亦感之。”
王垕一閉眼,將眼上沁起的酸氣擠走,也用力點了下頭。
“呼~”
“呼~”
身側(cè)林中,響起一陣鳥哨。
王垕心中一暖,原來自己的二弟正在林中,帶著夜不收一眾在此等候。
這樣一群永遠不能留下姓名的人,就這樣,在與自己告別。
王垕四下看著空無一人的林子,他圈起舌尖。
“呼~呼~”地回應(yīng)著。
身后眾義從同樣臉上掛著微笑,用鳥哨回應(yīng)著自己的同袍。
一時間,整個樹林如同群鳥飛舞,鳥哨聲此起彼伏。
陳巖一直跟在王垕身后,相比于王虎的不舍,他至少還有很多時間會陪伴大哥。
想起自打到了荊州還未見過的二哥,陳巖用力鼓著嘴巴,呼哨起最大最響的聲音。
突然林中鳥哨一頓,王垕眾人身側(cè)樹林枝椏一顫。
有一人影一閃而過。
盡管只是一瞬,王垕、陳巖二人卻是看了清楚。
正是王虎。
如今該見的人都見了,眾人也了無遺憾。
王垕舉手在空中劃了個圈,接著用力向前一指。
眾人知道是疾行的命令,接著緊咬牙關(guān),用力一催。
兩百余騎就這樣,馬蹄踏過,瞬間卷起一陣沙塵。
再到沙塵落下,也不見蹤影,只留下隆隆的馬蹄聲音。
直到再也聽不見馬蹄聲音,劉備才收回張望的眼神。
如今的他心性穩(wěn)定了許多,也許是遇到王垕先生以后一路順風(fēng),竟然沒有叫嚷著將樹林砍倒。
而作為原故事線中,此事件當事人之一的徐庶,正在一旁,輕捋胡須復(fù)盤著整個荊州的變動。
與劉表殺雞取卵的行動不同,劉備選擇了懷柔的政策。
原荊州主人劉表,領(lǐng)了個閑散官職,只管頤養(yǎng)天年。
劉表二子,也都被劉備留與身邊,雖然未予大用,但至少也能保證衣食無憂,蔭蔽子孫。
蔡家、張家恢復(fù)自由,蔡瑁、張允等人重領(lǐng)兵權(quán),繼續(xù)負責(zé)荊州水師。
只是隨著諸葛亮、龐統(tǒng)成為劉備心腹,整個荊州世家中,黃家、龐家地位迅速拔升至頂部。
而其他世家劫后余生,也默許了秩序的重新劃分。
“僅僅一個月的時間,這云起竟然攪翻了整個荊州么?”徐庶想起那日林中的場景。
當時李典正依靠在樹下,是王垕用手止住自己的長劍,直到日光遮蔽,才任他用長劍刺死李典。
對于敵將都如此尊重,不愿讓別人看到他慘淡退場。
徐庶想著那個明明氣質(zhì)儒雅,卻不經(jīng)意間露出滿臂刀疤的“王長史”。
如今越深入了解,竟然越覺得有趣。
“云起兄,再會。”徐庶向城外樹林憑空抱拳行禮,接著轉(zhuǎn)身小跑,趕上回城的隊伍。
……
與來時不同,一路上王垕等人再沒遇見刺客的埋伏。
隨著星夜趕路,王垕等人很快就要返回徐州。
臨到廣陵地界,人困馬乏的很,這才尋了處水源,臨時休整,等到來日一鼓作氣回到廣陵。
在穿越過來之前,王垕還樂得吃烤魚,只是到了徐州以后,想起滿河的尸體,才戒了這個愛好。
如今臨到廣陵,又難得饞了這口,才架起篝火,又燒了幾條小魚。
一路趕路急切,王垕還沒來得及與關(guān)羽敘舊。
現(xiàn)在得了閑空,趁著烤魚的時間,他張口問向忙著護理胡須的關(guān)羽。
“云長大兄。”因為關(guān)羽年歲大過王垕,在私下時,王垕樂得喊張飛、關(guān)羽大兄。
“宿衛(wèi)天子,可有甚趣事?”
關(guān)羽笑了笑,對于王垕私下交往時,百無禁忌的習(xí)慣見怪不怪。
如今打聽起天子宿衛(wèi)的事來,他也不惱,只是瞇著眼睛回憶。
隨后似有發(fā)現(xiàn)似的,與王垕說道:“如此說來,確實有一異事。”
王垕聞言,好奇心頓時提起,他眼睛一亮,忙問道:“快說,大兄快快說來。”
關(guān)羽放下手中護理胡須的麻油囊,面色竟然有些慍怒:
“天子不知在哪找了些死士,平日往返宮殿也不與人交談,只憑著令牌夜間出入。”
王垕聞言皺了下眉,這天子明明有一批侍衛(wèi),何故又另尋死士呢。
“后來我實在是忍不住,有一日攔住一人,結(jié)果問了半天還是不言不語。”
“我一生氣,干脆叫人將他嘴巴掰開。”
“結(jié)果嚇了別人一跳,我再一看,竟然是個沒了舌頭的啞巴。”
關(guān)羽話音一落,王垕不知覺手中力道一重,竟然將手中樹枝捏斷。
枝上插著的烤魚隨之掉入火中,火焰包裹下,發(fā)出吱吱的響聲。
那魚皮飛快卷曲,在迸飛的火星中變得焦糊。
“云起先生。”關(guān)羽不知王垕怎的,他急忙用樹枝將烤魚撥了出來。
接著用手在王垕面前揮了揮,這才叫王垕回了心神。
王垕搖了搖頭,苦笑一聲:“我想起景升大兄府上的管家,一時失神。”
說的是劉表府上咬了舌頭的管家。
關(guān)羽聞言,還以為王垕是自責(zé)害了管家,他拍了拍王垕肩膀,似作安慰。
王垕點點頭,表示自己無礙,接著眾人吃飽喝足,便就地休息。
王垕再也睡不著,耳邊一直回蕩著關(guān)羽的話,他眼神復(fù)雜,直直盯著天上的星斗。
想起一路上刺殺自己的啞巴刺客,心中反復(fù)念道:“天子的死士是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