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劉家演技派
- 三國:從背鍋倉官到三造炎漢
- 守感十足張張包
- 2245字
- 2025-05-22 16:05:13
劉表臥房內。
“咳咳……”有幾聲劇烈的咳嗽聲傳出。
劉表斜靠在榻上,一手顫抖地放下書簡。
早就守候在旁的老管家知道這是主公要休息,親自上前為劉表脫鞋。
又將榻上依靠用的憑幾放到一旁,侍奉著劉表躺下。
管家知道劉表睡眠淺,向四周侍奉的侍女等人輕輕擺手,將眾人趕了出去。
自己則靜站在一旁,侍奉主公休息。
榻上的劉表傳來一聲嘆息。
管家一臉愁容,擔憂地看著已經睡著的劉表。
自從劉表入荊州以后,他便入府跟了劉表,如今已經過去了十一年。
隨著主公的年歲增長,睡眠也越來越不好,尤其是這多事之秋,像這樣安穩睡眠已經極少。
而且,就這樣的睡眠一般也持續不了很久。
果然,不過一個時辰,劉表又一次驚醒。
劉表猛的起身,接著便劇烈的喘息起來。
一旁守候的管家快步上前,用手輕輕地撫著劉表的后背。
如此重復了一會,劉表終于緩過氣來。
人越老越重視感情,尤其是枕邊人蔡氏的“背叛”,讓劉表如今只信任身側的管家。
他眼神略帶感謝地看著管家,勉強笑了一下。
“可有琦兒的消息?”
問的是睡覺期間,是否有劉琦的消息來報。
管家輕輕搖頭,眼見著劉表臉色又凝重起來,恐怕主公又要憂心。
他忙補充道:“應是忙于新野軍情事務,暫未得空回報。”
劉表搖搖頭,心中依然懸著千鈞重擔。
自從決心立嗣長子,為長子劉琦掃清障礙以來。
他便親自周轉于世家、朝堂之間,全心為兒子鋪路。
這種勞心勞神的活計,堪比當年單騎入荊州時耗費的精神。
只是如此一比,劉表發現,自己確實是老了。
他現今百病纏身,再加之年少時不顧身體的打拼,身體是每況愈下。
留給他的時間并不多了,正是如此,他才會如此決絕。
但是一想到劉琦得勝后,趁熱打鐵再上報天子,讓長子在陛下面前混個臉熟。
到時候,哪怕長子再怯懦,也有天子庇佑,好歹能落得個善終。
哪怕自己百年,也總算能放下心了。
只是,劉琦這一行已經十余日,至今沒有消息。
難道是張允害了兒子的命?
劉表用力甩了下頭,將這個念想丟掉,如今蔡、張兩家全族還在城中做人質,那張允投鼠忌器,斷然不敢胡來。
想著想著,心中沒了答案的劉表又煩躁起來。
他忽的起身,招呼更衣去城門看看。
承蒙天子信任,來了荊州以后,除了宮城設置了親衛外,一直沒有插手荊州外城的防務。
所以劉表也很方便,直接就登上了城墻,從城樓向下望著。
前幾日派出的信使理應今日就能回來,只是不知受了什么阻礙,至今還未見歸來。
反而等來了劉備大軍。
遠遠就聽見了劉備一軍的鼓樂,再凝神一看,確實是劉備的旗幟。
劉表一愣,眼睛一下就失去了神采。
“劉備回來了。”他身體的力氣一下被抽空,搖晃著,險些跌倒在地上。
幸虧一直貼身侍奉的管家眼疾手快,急忙上前攙扶,劉表顧不得儀容,直接坐到了地上。
他的心已如死灰,呆愣了半晌。
自己的籌劃敗了,就是一瞬間,他又蒼老了幾歲。
一旁管家心中哀痛,眼中再也無法將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劉使君,和這個垂垂老矣的老人身影重疊。
入府以來,一直謹言慎行的他心中一狠,在劉表耳旁輕聲說道:
“主公,要不將城門緊閉,把劉備拒之門外?”
劉表驚訝于管家的逾越行為,但念想和自己陪伴多年,也無心責備。
他緩緩搖頭,表示拒絕。
“那劉備乃是潛龍在淵,只是為了守衛天子,才甘心蟄伏在荊州。
如今他剛剛大勝,且有大軍在握,豈是閉城能拒的。
況且,人盡皆知他得勝而歸,此時我等再有異動,免不了要遭非議。”
其實還有一件事劉表沒提,那就是如果兩軍對峙,必然驚動天子。
到時候天子中間調和,那劉備必然不會留口,他偽造詔書的事就要暴露。
即使陛下念在宗室親情,免了滅門之災。
但試問失了勢的劉家,在滿是怒火的世家面前,又能扛過幾輪報復呢。
老管家心知主公已經散了心氣,縱使心中有萬般不甘,憑自己的那點微末能耐,也擺弄不了這樣的大局。
“扶我出城,我們去迎左將軍。”劉表有氣無力,招呼著管家攙扶起自己。
英雄敢認成敗,既然輸了,那就給荊州劉家留個體面。
只希望劉備能夠念起往日收留的恩情,饒了自己一家的性命。
……
城外,王垕、徐庶、張飛等人已經回到隊里。
除了張飛,另外二人面色都有一些沉重。
劉備見眾人不見,就已經猜到李典的結局,也是捋須慨嘆了幾句。
囑咐著回頭將李將軍尸身好生收斂,將來到了兗州再送其落葉歸根。
正在談話之時,大軍也行到城下。
劉表見眾人歸來,讓開管家的攙扶,單薄的身軀向前行了幾步,深深施了一禮。
其中意味,在黔首看來是深明大義,尊重有功之將。
而在深知內情的幾人看來,又有了其他的意味。
劉備心思七竅玲瓏,一眼就看出劉表的意思。
他向一側伸手,叫人壓制住暴躁的張飛。
隨后翻身下馬,快步行到劉表面前,雙手托起劉表的雙臂。
一接觸到那雙干瘦的臂膀,劉備心中一震,只是一瞬間,便消了許多怨氣。
為人父,為子鋪路,熬心燃血,其心何其勞苦。
只是,劉備不是圣母,對于接收荊州的決心,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動搖。
劉備貼到劉表耳旁,輕聲道:
“劉琦賢侄正在新野駐防,因軍事操勞,故委我向使君報個平安。”
聞說長子尚在世,盡管被留為質子,但也好過天人永隔。
他輕舒一口氣,臉上勉強勾起一個笑容:“如此甚好。”
接著,他一手緊緊拉著劉備的手,在夾道歡迎的百姓們熾熱的眼神中,緩緩步入襄陽城。
此刻張飛才消了些氣,頗有不滿的看著那劉表的背影。
啐了一口在地上:“這劉荊州好深的城府,都這般境地還能不動聲色。”
一旁的王垕聞言一笑,拍了下張飛的臂膀:
“翼德也是不一般,若非你那副打殺模樣,恐怕劉使君還要晚些低頭哩。”
眼見演戲被拆穿,張飛竟然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這模樣在眾人看來,卻是很有意思,瞬間轟然大笑起來。
只是眾人沒有發現,那劉表的管家此刻正立在城門下,迎著眾人與自己擦身而過。
他低著頭,眼中露出從未有過的狠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