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覺醒來,成荊州牧了?
- 三國:從背鍋倉官到三造炎漢
- 守感十足張張包
- 2124字
- 2025-05-23 16:30:00
面對王垕的要求,劉表沒有拒絕的余地。
他輕閉雙眼,像極了等待審判結果的罪人。
曾經想了無數可能,如今審判來臨,反而是心中放松許多。
他一揮手,將兩側的侍從都趕了出去。
接著伸手向王垕,讓他扶著自己也坐到臺階上。
王垕手剛一碰到劉表,就發現那寬松大袍下胳膊如同枯木枝一般削瘦。
王垕向趙云使了個眼神,接過趙云尋來的坐墊鋪在了臺階上。
劉表心中一奇,發現眼前的年輕人不僅行事果決,心思竟然也同樣細膩。
想著是輸在如此一眾良將手下,他心中也想通了許多。
坐下的劉表深深呼了口氣,像是將這些年來的郁氣都吐了出去。
隨后冷靜地說道:“我大限將至。”
不等幾人答話,劉表既像是在和他們碎碎念,又像是自己回憶過往,自顧自地說著他自己過去的事。
從少年知名開始,名列“江夏八俊”,后遭黨錮之禍,又只身入荊州,恩威并施,肅清萬里……
一大段話講下來,就連對劉表了無好感的張飛都噤了聲。
幾人饒有興致地聽著劉表的自述,時不時地點頭,算是認可了劉表的功業。
王垕本來就知道劉表的過往,只是如今聽到本人親口講述,倒是有不同的感觸。
劉表越說越快,語氣漸漸低沉,似是有些氣力不足。
王垕靜靜聽著,心也慢慢沉了下去——
劉表在趕時間,他太累了。
隨著講述聲戛然而止,劉表又深嘆了口氣。
接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卻閃著精光,盯住王垕的臉。
王垕知道,劉表在等自己的條件。
“使君可知徐州陶使君?”王垕問道。
劉表是精明人,他明白這是指陶謙臨終前托付陳登、糜竺輔助劉備接手徐州的事。
三辭三讓徐州,這在當下民間,仍是一段美話。
只是大家不知道的,劉備作為當事人,當時的壓力有多大。
那徐州當時其實是個燙手山芋,內憂外患問題十分嚴重。
內部,丹陽派和徐州世家沖突激烈,泰山臧霸也是貌合神離,只是在陶謙的強壓下暫時沒有發作。
對外,徐州位置尤其關鍵,控制著南北交通的要道,經濟富饒、資源豐富,可惜內部地勢又太過廣闊,若是被突破了,根本無險可守。
加之當時北方戰火不斷,不少難民涌入徐州。這讓徐州堪稱中原肥肉,誰路過都想咬上一口。
特別是曹操,先是報復陶謙在初平四年,又征呂布在建安三年,兩次入徐州屠城。
后漢書記載“凡殺男女數十萬人,雞犬無余,泗水為之不流。
所以對于接手徐州這樣的地方,陶謙到底是何心意,也就不言而喻。
反正是沒想讓自己的兩個孩子去抗這樣的壓力就是了。
不過,還好劉備得了王垕,徐州失而復得,如今又加強城防,總算是有了據城堅守的底氣。
如今王垕突然提起,本意就是將荊州與徐州作比。
暗示劉表,有這樣辭讓徐州的先例在前,大可以參照著,將荊州也讓給劉備。
如此還能成一段佳話。
劉表深思片刻,又想起了些事情,向王垕投去了詢問的眼神。
王垕啞然一笑,搖了搖頭,表示否認。
笑著說道:“使君誤會了,王垕可沒有讓使君托孤的意思。”
“只需要盡早稟明天子。”
意思很明確,就是告訴劉表,要他自己去提辭職信。
至于辭職原因,可以說身體原因、可以說想回家種地……
到時候陛下肯定會問劉表走了誰更適合,對于這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答案,劉表只需要在大庭廣眾下說出來。
之后眾人順水推舟,走遍換屆流程即可。
至于劉表一家的安全,劉備這樣的忠厚人,當然能夠保證衣食無憂。
劉表若有所思,對于王垕的表態很滿意。
他知道,盡管面前的男人不過三十歲,卻已經是劉備的絕對親信。
他的承諾,就是劉備的承諾。
如此一比,竟然遠比自己勞心費神一陣的結果更好。
劉表心中自嘲,他從身旁拿起一個酒杯,斟滿后仰頭飲下。
這下,身上的千斤重擔終于放下,他竟然感覺神清氣爽。
接著在王垕攙扶下,他返回房中。
當著王垕的面就取出了荊州牧的印綬。
接著一把塞到了王垕手中。
“徐州百廢待興,在玄德的帶領下,如今民富安。
與徐州相同,荊州亦是四戰之地,群敵環視,都望著啃下一口。
還望先生多有勞神,護我荊州黎庶安定。”
聞言,王垕只是輕笑了一聲:
“此言差矣,荊州并非垕久待之地,當然要另尋賢明輔佐我主公。”
“哦?還有人能與先生相提并論。”
王垕笑著撫須,并不答話,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劉表。
劉表不明就里,被王垕這么一看,也有些疑惑,開口問道:
“先生何故如此看我?”
“確有一人,非荊州人士,乃是瑯琊避難而來,受使君庇護,現躬耕于山野草廬之中。”
劉表聞言,便知道王垕所指乃是瑯琊諸葛家的小子。
他搖搖頭,頗有無奈:“先生所言確有此人,只是其尚年少,剛剛及冠。”
他語氣一頓,接著又說道:“況且,此人自比管仲樂毅,常懷濟世之志,然而我幾次征辟,都未應允。”
他撫須慨嘆,也有些為難道。
王垕笑而不語,眼睛卻閃著亮光。
劉表見沒等到王垕的回答,抬頭觀瞧。
卻發現王垕不為所動,依然神采奕奕。
“也許,這個人確實可以。”
想著既然年輕人有股執拗勁,和那個諸葛小子竟然有些相像,說不準還真能成。
他走到書桌旁,提筆在上面將諸葛氏草廬的位置繪了出來。
等到絹布上墨徹底干透,他小心卷了起來,遞給了王垕。
“我見他的好友徐元直亦在你身旁,先生可與之同去。”
其實王垕知道諸葛氏所在,但也沒打算駁了劉表的好心。
他接過絹布,小心放入懷中。
接著后退兩步,向劉表深施一禮。
“謝過劉使君。”
劉表笑著擺了擺手,也回了一禮。
“可不是使君了,醉著的那個才是。”
王垕順著劉表目光向門外看去,雖然不能直接看見劉備。
卻也能想象那個睡著的男人醒來后,看見荊州牧印綬吃驚的模樣。
“既然如此,垕便往南陽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