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人之將死(求追讀~)
- 三國:從背鍋倉官到三造炎漢
- 守感十足張張包
- 2359字
- 2025-05-22 00:20:00
徐庶的話很干脆,也很果決。
正好可以彌補劉備行事上的一個缺點。
倒不是說劉備和袁紹一樣優柔寡斷。
而是說他忠厚長者的包袱太重。
從他得到皇叔這個稱號開始,他的道德標準就被架在了皇親這個高度。
一些背德的事情,絕對不能由他去做。
因此,他需要有能夠幫他解決問題的幫手。
也就是所說的白手套。
王垕可能算是他的白手套,但是在王垕回到徐州后。
就需要新來的徐庶來承擔這些責任。
王垕離二人稍有一段距離,聽不清徐庶所言。
但從他們的表情可以看出,是徐庶在立投名狀。
至于要用誰的腦袋,很顯然,就是李典。
因為王垕注意到了二人隱晦的眼神。
盡管路上出了徐庶投奔的插曲,但是大軍返程的速度并沒有受到影響。
再加上新野到襄陽一路都是坦途,很快襄陽城就出現在眾人眼前。
劉備抬手一攔,前軍迅速停下腳步。
已經歇了一路的樂人跑到最前面,開始敲打鼓吹起來。
很顯然,就是要告訴整個襄陽城的人,劉備救援新野大勝而歸。
城外正在排隊入城的黔首果然回頭,遠遠就看見劉字大旗在黑壓壓的軍隊中搖動。
盡管他們不少人都不認字,但他們也能一眼認出那個愛民如子的劉玄德。
不少人已經遠遠的歡呼,還有一些已經拜在地上。
徐庶是第一次與劉備一同行軍,如今見到百姓夾道歡迎的熱烈景象。
心神也同樣蕩漾起來,他笑著撫了一把長須,頗有感慨意味。
笑著對劉備說道:“庶近些日就聽到百姓歌曰‘徐州牧,劉皇叔;自到此,民豐足。’
如今親眼得見百姓夾道歡迎,真是明公之仁德及人也。”
盡管劉備已經習慣于別人的稱贊,如今從徐庶的口中聽到,還是如沐春風。
他不置可否,向徐庶低頭笑了一下,又回過頭向前看去。
徐庶見劉備注意力全在城外百姓身上,他悄悄止住馬匹腳步。
很快就落到了隊伍后面,看到了被眾人壓制的降將李典。
徐庶半路攔住主公劉備自薦,被奉為上賓的事已經在整個隊伍里傳開。
如今見他來到這邊,幾個兵士也都笑臉相迎,道了聲先生。
徐庶笑瞇瞇地回了話,便開口道:
“主公讓我來押李典,你等留下二人,隨我將他押過去。”
幾人聞言是主公要人,也不敢深究,便選了兩人。
兩人一前一后拉住掛在李典身上的長繩,隨著徐庶向前趕去。
因為李典一直在隊后,趕到最前也要一陣時間。
等看著兩位兵士有些放松,徐庶刻意用潁川的口音向李典問道:“公可是曼成將軍?”
一直低頭尋找逃命機會的李典突然抬頭。
因為他一直跟隨曹操,而丞相手下有一眾以荀彧、陳群為首的潁川士族。
那些文士雖然平時多是以雒陽雅音為主,但私下交談,有時還是會發出幾聲潁川的方言。
久而久之,樂于與文人雅士交流的他,也了解了一些地方的方言。
所以,在他一聽到有人用潁川方言問話,他才急忙抬頭審視。
眼見李典有了反應,徐庶臉上擠眉弄眼地做了個表情,頗有我來救你的意思。
隨后他迅速抽出手中寶劍。
不愧是曾經的劍客,那寶劍在他手中如臂揮使。
只聽“刷~刷~”兩聲,捆縛在李典身上的麻繩驟然一松,化成幾段墜在地上。
兩名兵將發現事情有變,急忙丟下手中剩余的繩頭,飛撲著要將李典按住。
李典本就善于搏斗,只是如今急于逃命,并未與二人糾纏。
直接原地一個矮身,就將二人的飛撲躲開。
隨后向側一蹬,回頭認真看了一眼徐庶后,便跳入一旁林中沒了身影。
兩位兵士見李典出逃,高聲叫喊“李典逃了!”
只是此刻前方正有樂人敲打,劉備、趙云等人并沒有聽見告警。
只有刻意觀察此處的王垕,身側的張飛以及徐庶四周的眾兵士發現。
王垕口中呼出一聲鳥哨,接著右手一張,一直護衛在他身側的眾義從快速散開。
兩兩結對地向林中搜去。
接著,他領著張飛趕到徐庶身側。
此時徐庶已經被眾將士控制,動彈不得。
王垕笑了笑,柔聲道:“大家莫要怪了好人,且放開元直先生。”
眾人見王垕先生都為此人作保,便一把推開徐庶。
那兩名被他連累的兵士心中不滿,還偷偷補了一腳。
徐庶本來想著放開李典后,眾人在追逐時將他打殺。
只是沒料到李典能逃得如此之快,轉瞬就沒在了林中。
對于自己的放縱行為,無意間連累兩位兵士,他也就認了二人的泄憤行為。
他憂心忡忡看向王垕,還在擔憂著是否此行會放虎歸山。
只是,與他料想的不同,王垕面色平靜,全然沒有錯失降將的懊惱。
反而是那雙深邃眼眸,里面更多的是盡在掌握的自信。
王垕發現徐庶在觀察自己,也回過頭與他對視。
隨后臉上笑了笑,示意徐庶不要擔憂。
“呼~”林中響起一聲哨聲,接著如同飛鳥驚起一般。
又有十余聲在林中響起。
“還請元直先生隨我入林。”王垕示意兵士將馬匹還與徐庶。
隨后一拍馬,飛也似的向林中呼哨聲處趕去。
徐庶驚奇歸驚奇,但也很快就咂摸過味道來。
看來王垕手下的騎兵非比尋常,甚至還有哨探的功夫。
于是他也催馬幾下,與張飛并著肩跟在王垕身后。
那哨聲飛快移動,王垕循著聲音不斷撥轉馬頭。
直到近百聲后,那呼哨聲才定在原地不動。
等到徐庶二人趕到王垕身側時,眾義從已經圍成中空的一圈。
其中正是中了十余支弩箭的李典。
那些弩箭位置精準,未中要害,僅射中腿部與肩胛。
此時李典胸前衣襟已經被鮮血濕透,再也沒有行動的氣力。
日光透過樹冠,又經過樹葉的層層篩選,斑駁地打在李典慘白的臉上。
他胸口猛烈起伏,眼見徐庶現了身,才慘然一笑,血沫又從嘴角溢出。
“先……先生放我,其意是欲擒故縱罷。”
“但聞先生之言,應……確是,確是潁川之人。”
“某一生……咳……,從未負丞相半句囑托。”
“只可惜,可惜死在此處,再不能回鄉。”
“王……王垕先生,曼成兩番敗于你手,心服口服。”
“只可惜,各為其主……愿有來世,你我把酒言歡。”
說完,李典緩緩閉上眼睛,擠著最后一點氣力說道:
“若……若先生有機會,還請帶曼成回到故土。”
對于一代名將就要如此落幕,王垕心中止不住地哀傷。
他持袖擦拭眼淚,輕聲向一旁的徐庶說道:
“還請元直先生送李將軍上路吧。”
說完,他嘴角微微顫抖,抬頭穿過層層疊疊的枝丫,看向頭頂的天空。
那里,正有一片厚云緩緩飄過,將整個樹林的陽光都遮住了。
林中霎時陷入漆黑,包圍圈中,那樹下傳來“噗”的一聲。
是長劍刺入胸膛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