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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好一聲霹靂

隨著王垕口令一下。

第一排線列的二十五人隱匿在林中開始第一輪齊射。

“砰!”

一股硝煙從林中漫起,將他們的身影藏得更深。

包圍圈外圍的十幾人應(yīng)聲而倒,慌亂中看去,個個身上都出現(xiàn)了一個血窟窿。

“放!”王垕又號令一聲,第二排的火槍手已經(jīng)換到最前。

隨著王垕號令,又是一輪齊射。

“砰!”

又是數(shù)人倒下。

場內(nèi)眾人被槍聲驚到,一時間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正好抓住這個空檔,火槍手完成新一輪裝填。

于是王垕又一次重復射擊的指令。

就這樣,一共四輪齊射下去,空地中眾賊兵已經(jīng)倒下大半。

場內(nèi)眾人徹底被鎮(zhèn)住了。

因為事情的發(fā)展已經(jīng)出乎了他們的認知。

哪怕是一波箭雨下來,他們也不會如此懼怕。

因為他們身著護甲,損傷不會如此慘重。

然而,他們連來人都沒看見,只是看見王垕在原地,如同號令放箭一般向前一揮。

接著就是一連串巨響,十幾個兵士如同被收割的莊稼,倒在地上失去生氣。

又是一揮手,又有一串巨響,又倒下一批……

每當他們以為已經(jīng)結(jié)束時,王垕就會揮動那雙無情的手,帶走數(shù)人生命。

如此往復四次,眾賊兵已經(jīng)徹底崩潰。

不知道敵人是誰,不知道是什么武器,只能看見不遠處那人每揮一次手,就有一串霹靂聲音響起。

即使眼尖的人發(fā)現(xiàn)了開槍時的火光和煙霧,卻在轉(zhuǎn)眼間成了槍下亡魂。

最外圍僥幸活下來的幾個幸存者,都被這超出常理的攻擊嚇得膝蓋一軟。

跪在地上,直朝著王垕磕頭求饒。

此刻在他們眼中,王垕簡直就像是號稱掌握雷法的天師在世。

眼見場內(nèi)眾人徹底嚇破了膽,王垕心里放松下來,看來威懾是起了作用。

還好這攻擊的夠迅猛,對他們來說足夠恐怖。

若是再堅持兩輪,這批槍管就要過熱炸膛了。

而且,看他們的樣子,現(xiàn)在是把自己當做擁有神力的天人了。

確實,以這樣的神跡表現(xiàn),他們也實在不敢不信。

王垕手一收,接著呼哨一聲,叫火槍手撤離,抓緊維護槍械。

關(guān)羽一下就了解了王垕的意思,他將剛才使用的火繩槍向林中拋去,那里正有一名義從接住。

那義從接過火槍,飛也似的返回了商隊。

場內(nèi)一陣寂靜。

眾人都在等待王垕開口。

“還有誰不服?”王垕冷喝一聲。

他視線從場內(nèi)眾人面上掃過,凡被王垕掃到的人,都立即俯首,不敢與他對視。

很明顯,大家已經(jīng)被這手段嚇到,竟然連潰散的逃跑想法都沒有。

看來,震懾的程度差不多了。

王垕也不敢托大,可沒有由關(guān)羽他們二人就能俘虜眾人的打算。

眼下王垕只想知道這群人是從何而來,受了誰的指示。

“誰是帶頭的?”王垕邊說邊盯住一個壯漢,正是先前打手勢叫人來驅(qū)趕他的那人。

果然,那人上前幾步,接著將刀插在地上,算是繳械投降。

自始至終,未發(fā)一言。

王垕眉頭蹙起,聯(lián)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叫什么名字?”王垕手又懸起,做出若不配合,就再來一輪射擊的架勢。

那人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不能說話。

果然和自己預想的一樣,又是啞巴。

只是,與以前不一樣,這次的人里,是有能說話的人的。

王垕剛才聽到過喊殺聲。

王垕不會什么啞語,也沒有和他慢慢盤問的心思。

他又問道:“會說話的出來一個。”

有一人舉手出列,盡管他身上滿是鮮血,可此刻臉上還是帶些諂媚神色,生怕王垕大手一揮,將他小命抹殺掉。

果然,人一旦被嚇破膽,但凡行兇者稍微給一些緩和,被害者就會覺得他是個好說話的好人。

全然忘了剛才無情抹殺戰(zhàn)友的場面。

用現(xiàn)代的語言來說,就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王垕一點頭,算是認可,關(guān)羽縱馬向前,將二人捆縛,引到了王垕面前。

剩余的人都很自覺,都跪在地上不敢動彈。

偶爾有幾個試圖逃跑的,都被關(guān)羽一箭射在后心,死的不能再死。

有了火槍后,王垕都快忘了關(guān)羽是馬弓手出身。

這下,帶頭的被人控制,逃命又會被射死,剩余的三十余人再也不敢動,只能任憑王垕發(fā)落。

王垕呼哨一聲,原本灑在四周的夜不收探子很快出現(xiàn),他們迅速用繩索捆縛住所有人。

算是徹底控制住了場上局面。

王垕留下關(guān)羽盤問那一對頭目,而他直奔最中央的那幾個臧氏族人。

辛辛苦苦走了如此一遭,千萬不能浪費這等天賜良機。

最中間,幾個武士模樣的人警惕看向王垕。

盡管王垕幫他們解決了圍攻,可是此刻他們已如驚弓之鳥,對于來歷不明的人都是充滿敵意。

王垕從懷中取出左將軍長史的令牌,直接丟了過去。

外圍一個武者眼神警惕,一邊持刀,一邊低下身,將令牌撿起。

他審視了幾眼,接著將令牌遞給被護衛(wèi)在最中央的老者。

那人身上穿了一層鐵甲,但很明顯是遇襲后慌亂穿上。

但就這樣,從那鐵甲上密密麻麻的刀痕來看,也是真的保住了他一條命。

里面的人接過令牌,咳嗽一聲,深深喘了口氣。

接著他用手輕拍面前武士的肩膀,算是告訴他放松。

身前兩個武士讓開,一個面上被血污覆蓋的白發(fā)老者艱難行了兩步。

他將令牌雙手捧起,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

“民,臧戒謝過長史救命之恩。”

王垕聞言,心頭一驚。

果然是臧霸的父親臧戒。

這臧戒剛正不阿,曾經(jīng)為縣獄掾,因據(jù)守律法不聽從太守憑欲私殺獄犯。

最后被太守收押問罪,還是臧霸召集食客十數(shù)人,劫囚將父親救出,也正是這件事讓臧霸孝烈勇名遍聞鄉(xiāng)野。

如今臧戒應(yīng)該正是庶民。

王垕心中接連叫好,本來想著沾點臧霸的恩情。

這下,一百發(fā)彈藥換來個超級大獎,簡直是賺翻了,臧霸的恩情恐怕是還也還不完了。

只是,表面功夫王垕還是要做,尤其是如此正直的人,正是王垕需要的。

王垕急忙上前攙扶,口中同時念著:“久聞臧公大名,如今你身上有傷,還是不要多禮。”

此處不是久待之地,尤其臧戒身負重傷,王垕覺得還是先入了開陽,再從長計議。

至于臧霸父親作為一個平民哪里來的甲胄,王垕準備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大不了,再跟臧霸要點好處。

不遠處,關(guān)羽表示已經(jīng)問完話。

王垕點點頭,接著手在脖子上一比。

陣陣寒光在林中閃爍。

四周迅速響起鋼刀斬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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