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是誰在唱歌?
- 三國:從背鍋倉官到三造炎漢
- 守感十足張張包
- 2271字
- 2025-05-21 00:20:00
班師的路上,王垕的嘴巴一直沒停。
借著回城一路的機會,王垕絮絮地講著徐州發生的諸多事情。
劉備知道先生不久就要再度離開,回去主持徐州事務,隨后便要開始北伐。
心中也知道是為自己的大業操勞,既是不舍又是心疼。
劉備臉上始終掛著微笑,一邊聽一邊點頭。
一旁張飛也十分開心,沒有打斷二人的談話,還時不時地幫腔,為王垕先生說了許多好話。
“先生是說,徐州有世家想要借我的命,投奔曹操?”
聽到王垕提起徐州當前的動蕩,劉備心中也有些擔憂。
對于王垕斬草除根的建議,還有一定的疑慮。
自從他起事以來,其實是一直都沒有受到世家的幫助的。
就連最開始創業時,為他投資的張世平、蘇雙也只是販馬的富商。
盡管后面徐州陶謙臨終托付糜竺和陳登輔助他。
可在劉備敗逃后,除了糜竺這個巨富一直跟著劉備,那徐州的世家代表陳登可是光速點了投降。
可以說,和曹操手下有整個潁川集團的支持相比。
劉備一直沒有真正的獲得過世家的傾力支持。
這一點劉備很明白,所以他也在竭力爭取。
因為有世家的支持,大業的難度可是直接減半。
就像光武帝劉秀,那可是在南陽派、河北派的扶持下,一路平推。
從起兵到一統天下只用了十二年的時間。
除去他戰略眼光強,帶有位面之子的超強buff以及變態的軍事能力外。
更是因為他是復興漢室的董事長,身后站著大量世家作為股東。
所到之處,各世家無不聞風投降。
只是,這有利便有弊。
就比如他在征服天下后,推廣度田令受到的強大阻力。
更何況還有劉秀的威望,都無法調和的河北派和南陽派之間的矛盾。
自始至終,王垕并不看好世家,是因為王垕來自后世。
他知道劉備一直到死,除了荊州、益州的諸葛家、龐家、法家等等幾個家族外。
他一直都被排除在主流之外。
而且在后期,他去世以后,荊州、益州兩派還開始了拉扯,拖著蜀漢走進了墳墓。
對于劉備的猶豫,王垕不可能直接上去告訴劉備原本的歷史走向。
只能旁敲側擊,來讓劉備明白那些敵對,甚至是中立世家對于他的威脅。
既然身處在這個時代,粗暴的改革只會是取死之道。
更何況,一股腦對世家下手,只會嚇跑之后追隨主公的諸葛亮、龐統、馬良等人。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特點。
他決定先將現有不聽話的世家清理,為還沒吃上蛋糕的豪族騰出地方。
通過洗牌,培養出劉備可控的新一代士族集團……
“昔光武皇帝為安天下,親征彭寵、鄧奉,雖痛失舊部,卻換得河北安定。今徐州世家通敵,若不早除,恐成新莽之禍,漢室復興無望矣?!?
王垕決定用劉秀來刺激一下劉備。
彭寵,鄧奉正是兩派世家斗爭的惡果。
河北派的吳漢坑死了劉秀家的恩人南陽派中生代領導人的鄧奉。
南陽派的朱浮打壓逼反了河北派的功勛元老彭寵。
最后即使是劉秀也沒辦法救下這兩個人,只能用最簡單粗暴的殺的方式讓兩邊都安分一點。
劉秀作為一個王朝威望最高的開國皇帝加明君都沒法做到隨心所欲。
可見手底下人的力量對他有多大的制約。
這一提醒,劉備恍然大悟,他也知道王垕的決心。
“既然如此,我當稟報天子,為先生撐腰。”
王垕笑著點了點頭,又提了另一個要求:
“眼下皇叔將領荊州,我也北伐在即,徐州之事,還要留人主持。”
劉備聽出王垕的言中之意,他直接問道:
“先生可是心中有了人選?”
王垕不置可否,緩緩說道:“我欲薦淮浦陳登陳元龍為徐州別駕?!?
劉備盡管心中有了些預判,但還是被王垕的話驚了一下。
別駕全名是別駕從事,是一州刺史的輔官。
負責總理州政,是可以代理州牧行事的。
他的地位很高,出行時不會與州刺史共乘一車,所以叫做別駕。
盡管他的秩級只有六百石,從郡守的兩千石來看是降了工資,可他的權力確是實打實的擴大到一州之大。
尤其是由掌握一州的劉備承認,可以說,劉備不在時,他就是徐州的常務副州牧。
王垕本意是扶持陳家為徐州世家之首。
至于如何保證陳登不會起亂心,王垕自有辦法。
只是當下還有一個問題要解決,就是現在的徐州別駕是糜竺。
作為劉備的天使投資人,盡管糜竺也是奔著奇貨可居的心態,投注到劉備身上,希望實現階級跨越。
但是其忠厚可靠的性格,以及在劉備落魄時毅然決然的送人、送錢,甚至還把妹妹送給了劉備。
這些事加起來,就足夠劉備記一輩子。
這也是為什么在原本的時間線上,盡管糜竺沒有出過計謀,打過仗。
他還能被封為安漢將軍,成為手下眾臣之首。
“這……我又該如何向子仲解釋?”劉備一臉愁容,很顯然他并不想傷害糜竺的心。
“子仲雍容敦雅,談吐不凡。明公何不辟子仲為從事中郎?!?
如今的劉備作為左將軍,已經有了開府的權力。
可以自行任用屬官,而王垕作為劉備的自己人,早就被劉備辟為了長史。
代理左將軍府內各曹事務,就相當于劉備的丞相。
而王垕為糜竺推薦的從事中郎一職,則是為他量身打造的。
作為左將軍劉備的家臣,雖然秩級同樣是六百石。
但無論是對內還是對外,都直接證明著他已經進入了劉備的核心圈子。
這對于糜竺來說,反而更是一件喜事。
劉備對于這樣的安排也很滿意,點頭答應道:
“既然如此,待先生返回時,還請將聘用文書帶回去。”
王垕笑了笑:“遵命?!?
突然,他耳朵一動,聽見不遠處悠悠傳來一陣歌聲。
他靜心一聽,瞬間動容起來,其歌曰:
“天地反復兮,火欲殂。
大廈將崩兮,一木難扶。
山谷有賢兮,欲投明主;
明主求賢兮,卻不知吾?!?
劉備同樣聽到歌聲,等到聽清歌詞后,精神一振。
他笑著看向王垕,才發現王垕眼睛輕閉,呼吸變得沉重了許多。
劉備擔心先生不適,急忙問道:“先生,可是有不適?”
王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無礙。
就在同時,作為前鋒的張飛飛馬回來,他粗聲道:
“大哥,前面有人在臥在路旁石頭上高歌?!?
劉備心思一動,想起王垕也是如此與自己相遇的。
他看向王垕,卻見王垕臉上帶著微笑,緩緩點頭。
劉備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夾馬腹向前奔去。
“先生,隨我去見上一見,是何人在唱歌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