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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痛失至親
我經(jīng)常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夢,每每做夢,必會有壞事發(fā)生。
三歲那年,我夢見四個孩子在村東頭玩火,第二天,村東頭老張家,一家四口死于火災(zāi)。
五歲,我夢到隔壁王叔在地里除草,遇到了冰雹,不到兩天,在城里打工的王叔,被樓上掉下的磚頭砸成了植物人。
七歲時,我夢到西山爬出來一條大蛇,全村人都在看熱鬧,大蛇突然張開嘴,把劉家奶奶和她孫女吃了,第二天一早,劉家就辦起了喪事,劉奶奶昨晚接孫女放學(xué),過軌道時遭遇了不幸,祖孫連具全尸都沒留下。
……
從小到大,我一直被噩夢困擾。
為了擺脫噩夢,特意在解夢方面,下了苦功夫。
自身的問題并沒有得到解答,卻吃上了解夢這碗飯,開了一個解夢館。
天,霧雨蒙蒙的,寒風(fēng)夾雜著黃葉席卷街道,稀疏的行人形跡匆匆。
今天注定不會開張了!
我失落地?fù)u了搖頭,大口灌下最后一杯濃咖啡。
腦子里不由想起昨晚的噩夢。
夢中,我出現(xiàn)在一座不知名的大山里,山很高,山頂云霧繚繞,四周黑咕隆咚的,隱約間,似乎聽到了狼叫。
三叔站在半山腰的巨石上,對我招手。
我問他在那干嘛,他并不回話,招手的頻率越來越快,似乎很著急。
我向艱難的向上爬,眼看就要到半山腰了,抬頭向上看,三叔滿臉都是血,驚慌失措的向山頂跑。
任我使勁吃奶的力氣喊,他都不應(yīng)。
我只能拼命追。
追到山頂懸崖邊上,三叔卻不見了,懸崖旁,放著我畢業(yè)時給他買的皮鞋,嶄新嶄新的。
……
我對這懸崖大喊“三叔”,沒一點(diǎn)回音。
趴在懸崖邊向下看,迷霧籠罩,什么都看不到。
我急的直跺腳,突然發(fā)現(xiàn),懸崖左側(cè),有一根藤蔓編制的繩索;
懸崖的右側(cè),有一條寬度不足十公分的碎石小路。
正在我考慮走路還是爬繩時,夢境戛然而止。
這個夢肯定是某種先兆。
難不成是我那倒霉三叔要出事?
三叔是我最親、最在乎的人!
我沒見過父母,是他含辛茹苦把我養(yǎng)大的。
四歲那年,見我盯著賣冰激凌的柜窗流口水,為了給我偷冰激凌,被人打的口鼻噴血;
十五歲那年,為了給我湊錢讀高中,他在小賭場出老千,被砍了三根手指;
接到大學(xué)錄取通知書時,為了能給我買一身像樣的衣服,他跑到建筑工地扛水泥,別人扛一包,他扛兩包,到現(xiàn)在背都是駝的……
沒有他,就沒有我!
這個不爭氣的三叔,真是又可敬又好氣。
叮鈴鈴……
手機(jī)鈴聲響了。
“小風(fēng),快湊十萬塊錢給我送到北海公園,我殺人了,得拿錢跑路!”三叔焦躁而發(fā)顫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
“你站在那別動,等我!”果真出了大事,我簡單叮囑了一句,掛了電話,想盡快趕過去。
三叔連雞都不敢殺,絕不會殺人!
我將床下的黑皮箱拖了出來,從里面取出了兩塊發(fā)黃甲骨。
據(jù)三叔說,這兩塊甲骨是我家家傳天書,里面隱藏著天大秘密,一直被他視若珍寶,從不肯示人。
大學(xué)畢業(yè)那年,三叔將甲骨傳給了我,出于好奇,悄悄的找人看過。
那位專家說,這兩塊甲骨至少有兩千年的歷史了,上面的有甲骨文字,可能記載著某些占卜方面的內(nèi)容,具有重要的研究和收藏價值。
他當(dāng)場開出了五十萬的天價給我。
我確實(shí)心動了。
但一想起從那兩塊甲骨放在床下后,我就再也沒做過稀奇古怪的夢,就潛意識里覺得,這兩塊甲骨不簡單,果斷拒絕了。
他出事,肯定和我做的夢有關(guān),我只能暫且拿著甲骨碰碰運(yùn)氣,也許能消災(zāi)解難。
包好甲骨,我急匆匆的騎上了自行車,一路猛蹬,直奔北海公園。
手機(jī)來電顯示,三叔是用公用電話打給我的。
北海公園名字叫的挺大,實(shí)際卻是小區(qū)公園,一公里的水泥路貫穿南北。
南北中各有三個公用電話亭。
北面的電話亭靠近生活超市,人來人往,聲音嘈雜,三叔給我打電話時,沒有雜音。
南面的電話亭就是我現(xiàn)在的位置,沒見到人。
他肯定在中間的電話亭等我。
我騎著自行車,趕到了中間的電話亭,依舊清空蕩蕩的,沒人。
我正四下尋找三叔是,突然見到一條駝背的身影在不遠(yuǎn)處一閃而逝,鉆進(jìn)灌木從中,消失了。
那不是三叔嗎?
他跑什么?
這一幕,讓我猛然間想起夢里的追逐。
場景不同,卻驚人相似。
“三叔,別跑,快停下,危險!”我聲嘶力竭的喊著,向他追過去。
灌木濃密,不好下腳,偶爾有尖刺劃在肌膚,火辣辣的疼。
急躁的我,恨不得一把火將這些攔路的灌木都燒掉!
等我爬出灌木叢是,見三叔正慌里慌張的向公園外馬路對面跑。
“三叔,快停下!”我急得如火焚五臟,油煎六腑,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可三叔就像著了魔似的,不管不顧往前沖。
砰!
悲劇發(fā)生了!
一兩疾馳而來的貨車正好撞上三叔。
他那瘦弱的身軀,在我眼前像風(fēng)箏一樣,飛出十來米,又重重地摔在地上,不停地翻滾著。
“三叔!”我嘶吼著撲了過去。
三叔的臉被撞的變了形,血紅眼球高突突的鼓起來,一張嘴,就大口噴血。
“三叔……別說話……”急火攻心的我,完全忘記了撥打120,手忙腳亂地去捂三叔流血的傷口,潛意識里覺得,只要不流血,就不會死了。
我一把抱起三叔,拼命地向醫(yī)院跑去。
“救救我三叔,誰能救救我三叔!”我邊跑著,邊無助地大喊著。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覺得頭暈眼花,雙腿不住地抖,大腦昏昏沉沉。
迷迷糊糊間,我似乎見到了一道黑影從在我面前停下,蹲下來從三叔的身上找什么東西。
我使勁咬了一下舌尖,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
短暫的清醒,只讓我看到了一抹模糊的邪笑與遠(yuǎn)去的高瘦背影。
疲倦感隨之而來,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