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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農(nóng)民陸沉

時值盛夏,午后。

驕陽似火,炙烤著大地,連空氣都扭曲起來。

惠康縣,桃花鄉(xiāng)。

鄉(xiāng)野田壟之上,稀疏的幾棵老柳樹勉強在毒辣的日頭下灑下一片蔭涼。

陸沉背靠樹干,坐在草地上,他手里捧著一本泛黃書冊,封面以古拙字體寫著三個大字——《聚元功》。

書冊并不厚,但陸沉已經(jīng)在這里坐了快一個時辰,反復看了數(shù)遍。

上面的文字,明明都認得,組合在一起卻玄奧晦澀,讓人如墜云霧。

“氣沉丹田,意守玄關……引天地元氣入體,循經(jīng)脈運轉周天……”

陸沉低聲念叨著,只覺得每一個字都像是隔著一層壁壘,看得見,摸不著,更遑論理解其中的真意。

半晌,他無奈地合上書冊,長長地吁出一口氣,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郁結與不甘。

“唉……”

一聲嘆息,消散在炎熱的風中。

什么時候,自己才能像那些傳說中的仙師一樣,吞吐元氣,御風而行,成為一名真正的修仙者呢?

這個念頭,如同心底的野草,在每一次翻看《聚元功》而不得其門而入時,便瘋狂滋長。

陸沉并非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

他的靈魂來自一個遙遠的水藍色星球,在那里,他是個無牽無掛的孤兒,一場意外讓他來到了這個名為“大乾仙朝”的封建王朝。

前世種種,恍如隔世云煙,他早已不再掛懷,也沒什么可掛懷的。

今生,他依舊是孤兒,身份是惠康縣大族陸家的旁支子弟。

說是大族子弟,聽起來似乎不錯,但“旁支”二字,便道盡了其中辛酸。

父母早亡,無依無靠,僅僅是在陸家族譜上占了一個名字罷了。

在這個世界,他唯一的依靠,便是從陸家主脈那里租種的二十畝薄田。

晴耕雨讀?那是世家子弟才有的風雅。

對于陸沉而言,活下去,填飽肚子,才是最現(xiàn)實的問題。

大乾仙朝,這是一個波瀾壯闊,充滿機遇的仙朝。

開朝太祖雄才大略,曾立下宏愿——“愿我大乾子民,人人皆可修仙,人人皆有成龍之望!”

為踐此諾,仙朝頒布法令,凡大乾子民,無論貴賤,皆可在當?shù)毓俑赓M領取一本修仙入門的基礎功法——《聚元功》。

這本功法,便是此刻陸沉手中這本。

理論上,人人皆有修仙之基,人人皆有魚躍龍門之機。

但現(xiàn)實往往骨感。

富貴人家的子弟,自幼便有靈丹妙藥筑基,有名師宿老悉心指導,家中長輩亦可耳提面命,修煉之路,自然順遂許多。

而如陸沉這般的寒門子弟,或是更底層的貧苦百姓,縱然拿到了《聚元功》,又有幾人能真正參悟其中玄妙?

無人指點,無人解惑,如同盲人摸象,能修出名堂來的,寥寥無幾,多半要看個人的悟性與那虛無縹緲的“仙緣”。

況且不說悟性,能認字的又有幾個?

說到底,這《聚元功》人手一份,更像是一種象征,一種希望,昭示著太祖的宏愿并未被遺忘。

它確實給所有人提供了一個向上攀爬的可能,哪怕這可能微乎其微。

至少,希望是有的。

只是……

陸沉再次翻開書頁,看著那些熟悉的陌生文字,眉頭又緊緊皺了起來。

“只是……這也太難了。”

他忍不住低聲吐槽了一句。

這《聚元功》所述,涉及人體經(jīng)脈、丹田氣海、神魂意念,還有那感應、吸納、煉化天地元氣的法門,玄之又玄,對于從未接觸過類似概念的他來說,無異于天書。

他甚至連最基礎的“氣感”都無法找到,更別提什么引氣入體了。

穿越至今已近一年,除了讓身體更適應這里的農(nóng)活之外,他在修仙之路上,可謂是毫無寸進。

“陸沉哥!”

一聲呼喊從田埂的另一頭傳來。

陸沉抬起頭,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材壯實,皮膚黝黑,穿著粗布短打的年輕漢子正地朝他走來。

“是傻春啊。”

陸沉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來者名叫“春”,因為性子有些憨直,認死理,村里人都習慣叫他“傻春”。

傻春是土生土長的桃花鄉(xiāng)人,也是陸沉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

他與陸沉同歲,也是個孤兒,自小在村里吃百家飯長大,目前在桃花鄉(xiāng)各家打短工。

陸沉曾接濟過傻春幾次。

這漢子心實,不懂什么大道理,只認準了“陸沉哥對他好”這個死理。

從那以后,只要閑著,傻春總會一聲不吭地跑來幫忙,攔都攔不住。

“陸沉哥,你咋又在看這書咧?”

傻春走到近前,甕聲甕氣地問道。

他好奇地瞅了一眼陸沉手中的《聚元功》,眼神里帶著一絲敬畏,也有一絲茫然。

傻春去領過這書,可翻了兩頁就頭昏腦漲,只覺得上面的字比賬房先生的算盤珠子還難懂,早就扔到角落里積灰了。

在他看來,陸沉哥認字,能一直看這“仙書”,已經(jīng)是頂頂厲害的人了。

陸沉笑了笑,將書冊小心地收進懷里,貼身放好。

雖然看不懂,但這畢竟是他唯一的希望。

“沒什么,隨便看看。”

他岔開話題,“繼續(xù)抓蟲子?”

提到蟲子,傻春憨厚的臉上立刻垮了下來,眉頭擰成了疙瘩:“唉,這蟲子,太可惡了,不知道怎么遭到咱桃花鄉(xiāng)的地里來了。”

陸沉聞言,眼神凝重起來。

最近這半個月,桃花鄉(xiāng)爆發(fā)了蟲災。

一種不知名的黑色甲蟲,繁殖極快,啃食莊稼,尤喜稻禾。

短短十幾天,就已經(jīng)蔓延了大半個桃花鄉(xiāng)。

請仙師除蟲?

陸沉不是沒想過。

大乾仙朝,修仙者并非不食人間煙火,許多低階的散修,或是仙門外門弟子,也會承接一些凡俗間的委托,賺取修煉資源。

比如這除蟲,對于掌握了些許法術的修仙者而言,或許只是一道符箓,或是一場小范圍的法術就能解決的事情。

但請仙師出手,價格不菲。

對于陸沉這種勉強糊口的佃戶來說,那筆花費無異于天文數(shù)字。

他連下個月要交給陸家主脈的地租都還在發(fā)愁,哪里有余錢去請仙師?

主脈那邊?更指望不上了。

陸家主脈家大業(yè)大,良田千頃,這點蟲災,或許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

即便在意,也只會顧及自家的核心靈田,像陸沉這種旁支租種的邊角劣田,哪里會費心費力地專門派人來除蟲?

求人不如求己。

沒錢請仙師,那就只能用最原始,也是最笨的法子——用手抓!

“走吧,傻春,趁著日頭還沒那么毒,能多抓一會兒是一會兒。”

陸沉挽起袖子。

“好嘞!”

傻春答應一聲,也把袖子擼起。

兩人一前一后,走下田埂,踏入稻田之中。

午后的陽光依舊毒辣,明晃晃地照在稻田上,禾苗被曬得有些蔫,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葉子。

撥開稻禾,眼前的一幕讓陸沉的心又沉了幾分。

只見翠綠的稻葉上,莖稈上,甚至靠近根部的泥水里,都爬滿了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甲蟲。

這些甲蟲背著硬殼,有著鋒利的口器,正貪婪地啃噬著禾苗的汁液。

“唰唰唰……”

細微的啃食聲連成一片,顯得格外刺耳。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那是甲蟲分泌物和被啃噬后腐爛的植物組織混合的味道。

“動手吧!”

陸沉深吸一口氣,彎下腰,伸出手,精準地捏住一只正在稻葉上作惡的甲蟲,用力一捏。

“咔嚓。”

硬殼碎裂,墨綠色的汁液濺出。

他將蟲尸扔進腰間掛著的布袋里,然后繼續(xù)伸向下一只。

傻春更是二話不說,蒲扇般的大手左右開弓,或捏或拍,速度比陸沉快了不少。

他似乎感覺不到那些蟲子有多惡心,只知道這些東西在禍害陸沉哥的莊稼,必須弄死它們。

烈日當空,熱浪蒸騰。

彎腰,伸手,捕捉,捏碎,再彎腰……

重復的動作,枯燥而乏味。

汗水很快浸透了兩人身上的粗布衣服,順著臉頰、脖頸、脊背不斷淌下,滴落在泥水里,轉瞬不見。

后背像是被烙鐵燙著一般,火辣辣地疼。

長時間彎腰,讓腰部酸痛難忍,幾乎直不起來。

手臂揮動間,也漸漸感到沉重和麻木。

更令人絕望的是,這些蟲子仿佛無窮無盡。

抓掉一片,很快旁邊又爬過來一群。

目光所及之處,密密麻麻,皆是這種黑色的甲蟲。

二十畝田!

整整二十畝!

光是想想這個數(shù)字,就足以讓人感到窒息。

以他們兩個人的速度,就算不眠不休,又能在蟲災徹底毀掉收成之前,抓完多少?

陸沉一邊機械地抓著蟲子,一邊忍不住抬頭,望了望遠處連綿的田野,又看了看近處傻春那被汗水浸透、依舊在奮力勞作的背影。

他咬了咬牙,將心中涌起的無力感強壓下去。

不能放棄。

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依仗。

若是收成沒了,地租交不上,陸家主脈隨時可以收回田地,到那時,他便真的成了流離失所的孤魂。

至于修仙……

若是連飯都吃不飽,還談什么縹緲的仙道?

他低下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忍著腰酸背痛,繼續(xù)與那些令人厭惡的甲蟲搏斗。

只是,偶爾在捏碎一只甲蟲,指尖傳來黏膩觸感的時候,他心中還是會忍不住掠過一絲苦澀和不甘。

若是他能修煉《聚元功》,哪怕只是最低階的聚元境,或許……就能施展一些微末的法術,清理這些害蟲,也不至于如此狼狽,如此辛苦了吧?

仙凡之別,于此刻,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

一個在九天之上吞云吐霧,一個卻在凡塵泥沼中,為幾只害蟲而焦頭爛額,揮汗如雨。

陸沉甩了甩頭,將這些雜念拋開。

現(xiàn)在不是幻想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彎下腰。

陽光,依舊灼熱,蟲鳴,依舊聒噪。

田壟上,兩個身影,如同螻蟻般,在廣闊的田野里,為了生存默默地掙扎。

版權:起點中文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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