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成娛樂圈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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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這劇本拿錯了?那我就演個大的!
劇烈的頭痛像是要把顱骨生生撕裂,沈昭昭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黃沙漫天的邊關,也不是父親寬厚溫暖的背脊,而是一盞垂著無數水晶流蘇的華麗吊燈。
水晶折射出刺目的冷光,在她瞳孔中碎成一片片銳利的星芒,光線刺得她眼眶發酸,淚意幾乎要奪眶而出。
她撐著身子坐起,指尖觸到身下柔軟如云絮的絲被,冰涼滑膩的觸感讓她微微一怔。
絲被從肩頭滑落,露出不屬于她的白皙肌膚和纖細手臂——那皮膚細膩得幾乎看不見毛孔,卻毫無軍中女子經年風吹日曬后的堅韌印記。
環顧四周,這是一間陌生到極致的奢華臥室:象牙白的雕花墻板泛著珍珠母的光澤,地毯厚得幾乎吞沒足音,空氣里浮動著高級香薰的冷冽氣息,像是雪松混著檸檬皮被碾碎后滲入鼻腔,清冽中帶著一絲壓迫感。
床頭柜上,一張身份證靜靜躺著,塑料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她伸手去拿,指尖傳來冰涼而堅硬的觸感。
照片上的女孩眉眼精致,卻透著一股怯懦與茫然,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罩里的蝶。
姓名:沈明昭。
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劈入她的腦海。
無數零碎混亂的畫面瘋狂涌入,像走馬燈般閃過——車禍,父母雙亡,龐大的影視公司被一群餓狼般的高層架空,瀕臨破產的絕境,以及原主“沈明昭”終日以淚洗面、懦弱無能的模樣。
那些記憶如針,一根根扎進她的太陽穴,帶來一陣陣鈍痛。
沈昭昭,不,如今的沈明昭,捂住了再次抽痛的額角。
指腹下是光滑的皮膚,沒有舊日戰場上留下的疤痕,也沒有握弓磨出的老繭。
她是大靖朝赫赫有名的鎮國將軍府嫡女,自幼在軍營長大,練就一身騎射功夫與殺伐決斷。
馬蹄踏過黃沙的聲音、戰鼓震耳欲聾的轟鳴、刀劍相擊時濺起的火星,都曾是她生命的底色。
最后的記憶,是她縱身一躍,用自己的身體為父親擋下了敵軍淬毒的冷箭。
箭矢穿心,劇痛蝕骨,喉間涌上的血腥味至今未散。
再睜眼,已是百年之后,換了人間。
她,魂穿到了這個與她同名的豪門大小姐身上。
“嗡——”
床頭柜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金屬外殼在玻璃面上摩擦出輕微的“咯咯”聲,屏幕亮起,一條日歷提醒赫然彈出:【今日14:00,《錦繡行》女三號試鏡,請準時到場。】
《錦繡行》?
沈明昭飛速在混亂的記憶中搜索。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那冰涼的金屬質感讓她思緒稍定。
這是沈家影視公司作為主投方之一的最后一塊肥肉,也是公司最后的救命稻草。
然而,隨著沈氏集團搖搖欲墜,選角的話語權早已旁落。
這個女三號的角色,是原主父親生前費盡心力為她鋪的路,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旦試鏡失敗,不僅意味著沈氏徹底失去在這個項目中的存在感,更會成為壓垮這艘破船的最后一擊,公司將被那些高層徹底瓜分吞食。
沈明昭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極北之地終年不化的寒冰。
前世,她為護國門、為保沈家滿門榮耀而死。
這一世,她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沈家”也毀于一旦。
她要站穩腳跟,哪怕是從一場小小的試鏡開始。
下午一點五十分,星光大廈試鏡現場。
電梯門開啟時,一股冷氣夾雜著香水與焦慮的氣息撲面而來。
沈明昭踏出電梯,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清脆而堅定,每一步都像戰鼓擂動。
她推開門時,整個等候大廳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在她身上。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連空調的嗡鳴都似乎低了幾分。
“喲,這不是我們的沈大小姐嗎?踩著點來,是以為這張臉就是通行證,可以直接進組了?”一道尖銳刻薄的女聲響起,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譏諷,像刀片刮過玻璃。
說話的是選角導演周曼姿,一個靠著鉆營爬上位的女人,也是如今架空沈氏公司的高層之一。
她早就看沈家不順眼,如今更是把沈明昭當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面對滿場的竊竊私語和不善的目光,沈明昭臉上沒有絲毫原主該有的驚慌失措。
她脊背挺得筆直,猶如一桿屹立于沙場之上的長槍,目光平靜地掃過周曼姿那張畫著精致妝容卻難掩刻薄的臉。
唇膏的紅艷得刺目,像是涂了血。
“我來,是為了證明沈家還有人能演戲。”她的聲音不大,卻清冷沉穩,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氣場,瞬間壓下了周圍的嘈雜。
周曼姿臉色一僵,隨即冷笑一聲,沒再說話,眼神里卻滿是等著看好戲的輕蔑。
這時,助理蘇婉快步走了過來,將一份劇本遞到沈明昭手上,低著頭,神色有些慌亂:“昭昭姐,你的劇本,快看看吧,馬上就到你了。”紙張粗糙的觸感拂過指尖,還帶著一絲未散的體溫。
沈明昭接過劇本,并未察覺到蘇婉眼中一閃而過的復雜情緒。
她垂眸快速瀏覽,紙頁上印著的并非女三號“溫婉”公主的臺詞,而是反派女配“柳如婳”的戲份。
柳如婳,一個心機深沉的妾室,為爭寵上位,陷害正妻,手段陰柔狠毒。
這是典型的、不討喜的惡毒反派人設。
沈明昭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像月下出鞘的刀。
這等宅斗心計,比起她在軍中見過的那些爾虞我詐、權謀交鋒,簡直如同兒戲。
她非但沒有慌亂,反而覺得有趣。
想用這種方式讓她出丑?
太天真了。
“下一位,沈明昭!”
隨著場內一聲高喊,沈明昭合上劇本,邁步走向那扇緊閉的大門。
木門開啟時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仿佛命運之門被推開。
試鏡廳內,幾位導演和制片人坐在長桌后,周曼姿赫然在列,正對身邊的執行導演陳默低語著什么,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燈光從頭頂灑下,照得她眉眼間的惡意纖毫畢現。
與她搭戲的是一個叫林晚晚的新人,飾演被陷害的正妻。
女孩指尖微微顫抖,呼吸略顯急促,連睫毛都在輕輕顫動。
導演簡單說了下戲份,示意可以開始。
然而,林晚晚剛擺好姿勢,臺下便有好事者高聲起哄:“等一下!沈大小姐是不是拿錯劇本了?她手上那是反派柳如婳的詞吧?”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議論聲如潮水般涌起。
周曼姿故作驚訝地“哎呀”了一聲,拿起桌上的劇本對照了一下,滿臉“歉意”地看著沈明昭:“真是不好意思啊沈小姐,可能是助理忙中出錯,發錯了劇本。要不,你先下去準備一下,我們換個人?”
這番話看似體貼,實則是在將她架在火上烤。
臨陣換角,只會坐實她“無能、靠關系”的傳聞。
林晚晚也適時地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柔弱表情,眼底卻藏著一絲看好戲的得意。
所有人都以為,這位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會面紅耳赤,狼狽退場。
然而,沈明昭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
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劇本邊緣,紙張的粗糙感讓她想起軍營中磨刀的砂石。
她的目光從周曼姿虛偽的臉上掃過,最后落在了對面緊張又興奮的林晚晚身上。
“不必了,”她淡淡開口,聲音如寒泉滴落石上,“就這個吧。”
說罷,不等導演反應,她已經入戲。
不,那不是入戲,那是屬于她靈魂深處的鋒芒,瞬間破鞘而出!
她的眼神變了。
方才的清冷被一種更為深沉、凌厲的東西所取代。
那是一種久居上位者俯瞰棋局的漠然,一種掌控一切的絕對自信。
她看著林晚晚,緩緩向前走了一步。
僅僅一步,林晚晚臉上的柔弱表情就僵住了,下意識地感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仿佛有千軍萬馬正朝她奔襲而來。
沈明昭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寒刃刮過每個人的耳膜,帶著徹骨的涼意:
“妾身入府三年,步步為營,你以為我圖的,是那點鏡花水月的寵愛?”
她的臺詞,是劇本上的。
但她的氣場,卻完全碾碎了“心機妾室”那點小家子氣的格局。
她沒有演出柳如婳的陰柔與嫉妒,反而演出了一種被困于深宅樊籠的女將軍,在隱忍中積蓄力量,只待一擊必殺的壓抑與鋒芒!
她的眼神凌厲如刀,仿佛看的不是眼前的“正妻”,而是朝堂之上、御座之下的政敵。
“我圖的,”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沉下,穩如磐石,“是這府中,生殺予奪之權!”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晚晚被她眼中迸發出的凜冽殺氣震懾,竟真的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蹌了半步,腳跟磕到地板發出“咚”的一聲,臉色煞白,連臺詞都忘得一干二凈。
整個試鏡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仿佛凍結,連呼吸聲都變得沉重。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大氣場鎮住了。
這哪里是在演一個爭風吃醋的妾室?
這分明是在演一個運籌帷幄、欲覆江山的權謀女王!
執行導演陳默的眼睛驟然亮起,他激動地抓著身旁制片人的胳膊,壓低聲音道:“這氣場……這眼神……天啊,這不像演的!這就是柳如婳!不,是比劇本里更高級的柳如婳!”
周曼姿的臉色瞬間鐵青,她怎么也想不到,本該讓沈明昭當眾出丑的局,竟被她以如此霸道的方式破開!
她立刻尖聲煽動評委:“她這完全是偏離人設!胡來!劇本里的柳如婳是陰柔狠毒,不是這樣的!沈家大小姐果然只會靠關系,連劇本都讀不懂!”
就在她試圖扭轉輿論的剎那——
“吱呀”一聲,包廂厚重的門被推開。
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緩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金絲眼鏡后的眸光深邃難測,周身散發著一種不怒自威的矜貴與壓迫感。
皮鞋踏在地毯上,無聲卻如重錘落地。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連周曼姿都閉上了嘴,臉上閃過一絲驚慌。
“顧……顧總?”
來人正是顧氏集團的總裁,顧時宴。
也是《錦繡行》最大的投資方代表,今天只是心血來潮,臨時過來抽查一下項目進展。
他剛剛在門外,只看到了沈明昭表演的最后三十秒。
顧時宴的目光淡淡掃過全場,最后落在了舞臺中央那個脊背挺直、鋒芒未收的女孩身上。
他扶了一下金絲眼鏡,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輕笑,鏡片后掠過一絲銳利的光。
“這角色,就該這么演。”
他一開口,全場鴉雀無聲。
周曼姿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顧時宴的目光轉向她,看似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力:“你們寫的‘心機妾室’,格局太小,太弱了。她,”他抬了抬下巴,指向沈明昭,“演出了一個‘女將軍被困深宅’的壓抑與鋒芒。這種角色才有張力,才能立得住。”
一句話,直接為沈明昭的表演定了性,并且將劇本的淺薄批駁得體無完膚。
周曼姿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在絕對的資本和權力面前,她那點小伎倆,不堪一擊。
顧時宴不再看她,目光重新回到沈明昭身上,以一種宣布結果的口吻,干脆利落地說道:
“沈昭昭,女三號,定了。”
沈明昭微微頷首,算是致意。
她收斂起那身凌厲的氣場,轉身準備離開。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節奏分明,像退場的戰鼓。
“沈小姐,”顧時宴清冷的聲音卻在她身后響起,“你演的不是劇本——你演的是你自己。”
沈明昭的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心頭猛地一震。
這個男人,看穿了什么?
她沒有回頭,徑直走出了試鏡廳。
包廂內,顧時宴緩緩摘下眼鏡,用絨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
鏡片后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興味。
“沈家這艘破船,居然還能開出這樣的浪來?”他低聲自語,像是在問別人,又像是在問自己。
沈明昭走出星光大廈,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熱浪撲面而來,帶著城市特有的尾氣與喧囂。
她瞇了瞇眼,適應著這個全新的世界。
風拂過她的長發,發絲掃過臉頰,帶來細微的癢意。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她劃開接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公式化的聲音:“您好,沈小姐,我是顧氏集團法務部的。顧總邀您明日上午十點,到顧氏集團總部簽署《錦繡行》項目合作備忘錄。”
合作備忘錄?不僅僅是演員合約?
沈明昭握著手機,抬頭望向湛藍的天空。
云層緩慢移動,像戰旗翻卷。
前世的血海深仇猶在眼前,今生的家族傾頹迫在眉睫。
她已經沒有退路。
“合作?”她低聲重復了一遍,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凌厲而決絕的弧度,“好啊,只要能救沈家,一紙契約又如何?”
風拂過她的長發,那一瞬間,屬于鎮國女將軍的御姐氣場全開,眼神里是勢在必得的火焰。
而在大廈某個無人注意的角落里,助理蘇婉正飛快地在手機上編輯著一條信息,發送出去。
【顧總已入局,計劃照常。】
屏幕那頭,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這場看似意外的試鏡烏龍,這場恰到好處的英雄救美,不過是一場早已布好的局。
而顧時宴的介入,究竟是棋子,還是真正的執棋人?
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