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魂契:陰途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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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子時泣血
1999年,臘月廿九。
南方小城的冬雨裹著碎冰碴子,砸在縣醫院斑駁的玻璃窗上,發出“噼啪”的脆響。產房里的白熾燈忽明忽暗,像瀕死之人的呼吸,把墻壁上“母子平安”的紅貼紙照得忽紅忽白,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再加把勁!產婦體力快跟不上了!”
接生婆王嬸的聲音帶著哭腔,沾著血的手死死按住產床上的女人。蘇婉的臉白得像紙,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透,貼在皮膚上,嘴唇咬得青紫,喉嚨里只能擠出嗬嗬的氣音。她的視線已經有些模糊,卻死死盯著天花板角落——那里不知何時凝了一團黑霧,像活物似的蠕動著,散發出刺骨的寒意。
“冷……好冷……”蘇婉突然抖得厲害,不是因為疼,而是那股寒意順著毛孔往骨頭縫里鉆,連帶著產房里的溫度都驟降了好幾度。旁邊護士剛燒開的熱水,杯壁上瞬間結了層白霜。
“邪門了這是!”王嬸打了個哆嗦,偷偷往門口瞥了眼。蘇婉的丈夫今天一早說去買紅糖,到現在還沒回來,產房里除了她和一個實習護士,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更怪的是,剛才還在外面守著的幾個家屬,不知何時都悄無聲息地走了,走廊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墻上的電子鐘跳了一下,00:00。
子時到了。
幾乎是同時,那團黑霧猛地往下一沉,直撲蘇婉的小腹。蘇婉像是被什么東西攥住了心臟,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下一秒,嬰兒的啼哭撕破了死寂。
“生了!是個男孩!”王嬸慌忙去接,手指觸到嬰兒皮膚的瞬間,卻像被冰錐扎了似的縮回手——這孩子身上太涼了,明明是剛從娘胎里出來,卻冷得像塊冰。
更詭異的是那哭聲。
不是正常嬰兒的洪亮啼哭,而是又尖又細,像貓叫,又像某種野獸的嘶吼,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股說不出的怨毒,在空曠的產房里打著旋兒,聽得人頭皮發麻。
“哇——咿——”
哭聲落下的瞬間,頭頂的白熾燈“啪”地爆了,玻璃碴子濺了一地。產房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偶爾閃過的車燈,能照見蘇婉驟然失去血色的臉。
“蘇婉!蘇婉你撐住!”王嬸慌了,摸黑去探她的鼻息,卻只摸到一片冰涼。
女人的眼睛還睜著,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像是看到了什么極度恐懼的東西,嘴角卻詭異地向上彎著,像是在笑。
死了。
就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刻,斷了氣。
王嬸嚇得魂飛魄散,連嬰兒都顧不上抱,連滾帶爬地沖出產房,嘴里哆哆嗦嗦地喊著“鬧鬼了”。實習護士早就嚇傻了,癱在墻角,眼睜睜看著那團黑霧慢慢裹住襁褓里的嬰兒,而那詭異的哭聲,竟然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一種黏膩的、像是滿足的咕噥聲。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里傳來腳步聲。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站在產房門口,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沒理會地上的玻璃碴和血跡,徑直走到產床邊,看著那個被遺棄在血泊里的嬰兒。
嬰兒已經不哭了,睜著一雙黑沉沉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那眼神不像嬰兒,倒像個活了很久的老東西,平靜得讓人心里發毛。
男人伸出手,指尖剛要碰到嬰兒的臉,卻猛地頓住。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腕——那里不知何時浮現出一道淡紅色的楔形印記,正隱隱發燙。
“至陰之時……至陰之體……”男人低聲呢喃,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蘇婉,你終究還是把他生下來了。”
他沒再碰嬰兒,轉身走出產房,將那扇染血的門輕輕帶上。走廊里的時鐘又跳了一下,00:15。
子時三刻,陰時陰刻。
……
三天后,縣醫院門口多了個棄嬰。
襁褓是醫院里最普通的藍白條紋布,里面除了一個皺巴巴的嬰兒,什么都沒有,連張寫著名字的紙條都沒有。護士發現他的時候,他正躺在孤兒院來接人的面包車底下,不哭不鬧,就那么睜著眼睛,看著灰蒙蒙的天。
接他的是晨光孤兒院的張院長。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嘆了口氣,把他抱進懷里。小家伙不胖,甚至有點瘦,皮膚白得近乎透明,抱在懷里輕飄飄的,像團棉花。
“就叫林默吧。”張院長摸了摸他的小臉,“默,少說話,少惹事,平平安安長大就好。”
林默沒反應,依舊睜著那雙黑得不見底的眼睛,看著張院長鬢角的白發。
孤兒院在城郊的老槐樹下,是棟兩層的紅磚小樓,墻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暗紅色的磚。院子里那棵老槐樹不知活了多少年,枝椏歪歪扭扭地伸到二樓窗戶邊,葉子總是綠得發黑,哪怕冬天也落不干凈。
林默在這里住了下來。
別的孩子三歲就能跑能跳,他卻總是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不跟人說話,也不跟人玩。保育員李姐說他“有點木”,反應總是比別人慢半拍。只有林默自己知道,他不是慢,是總能看見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比如,孤兒院的樓梯轉角,總蹲著個穿紅衣服的小女孩,梳著兩條麻花辮,背對著他,一動不動。有次他忍不住走過去,想問她為什么總蹲在那兒,剛走到背后,那女孩突然轉過頭——臉上沒有眼睛,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窟窿,正往外淌著血。
林默沒哭,只是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轉身走了。
那之后,紅衣服女孩就不見了。
再比如,夜里睡覺,總能聽見老槐樹下傳來哭聲,細細的,像貓叫,又像嬰兒的啼哭聲。別的孩子睡得死,只有他能聽見。他趴在窗戶上往外看,能看見樹影里有個模糊的影子,像個女人,正抱著什么東西,一下下晃著,嘴里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他問李姐:“樹下有人唱歌,你聽見了嗎?”
李姐正在織毛衣,聞言手一頓,抬頭看了眼窗外的老槐樹,臉色白了白,呵斥道:“別瞎說!哪有人唱歌?趕緊睡覺!”
林默沒再問。他知道,說了也沒人信。
他漸漸成了孤兒院里的“異類”。
孩子們不跟他玩,說他是“怪物”,說他能看見鬼。他們故意把他的飯倒掉,把他的衣服藏起來,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推他一把,看他摔在地上,然后哄笑著跑開。
林默從不跟他們爭,也不告狀。他只是更安靜了,總是一個人待在角落里,要么看螞蟻搬家,要么就盯著老槐樹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