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末日開局,我在幕后操縱人類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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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圖書館里的死局
核戰十年,輻射塵像一層永不融化的灰雪,覆蓋著廢土城市“灰脊”的每一寸骨骸。
風掠過斷墻殘垣,卷起細密的灰燼,簌簌地拍打在半塌的圖書館外墻上,如同亡魂低語。
市立圖書館的穹頂塌了半邊,猙獰的鋼筋刺向鉛灰色的天空,像一具被剖開胸膛的巨獸骨架,在風中發出細微的金屬呻吟。
林深站在積滿塵垢的書架間,指尖在一份泛黃的《全球地下水脈圖譜》上輕輕滑過。
紙頁脆如枯葉,邊緣微微卷曲,觸感粗糙而干澀,仿佛一碰就會碎成齏粉。
他能嗅到紙張深處滲出的霉味,混著鐵銹與塵埃的氣息,那是時間腐爛的味道。
他的鉛筆在一處空白區域落下,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蛇在枯草中游走。
墨跡緩緩滲入纖維,標注出一個無人知曉的深層水源坐標。
這是他耗費數年心血,從無數舊世界殘卷中拼湊出的秘密,是他在這片廢土上攪動風云的根基。
窗外,兩個衣衫襤褸的拾荒者為半瓶渾濁的凈水扭打在一起。
鐵罐落地的哐當聲驚起一群灰鴉,撲棱棱地飛向陰沉的天空。
其中一人被另一人用碎裂的磚塊砸碎了頭骨,顱骨碎裂的悶響短促而沉悶,像凍土開裂。
鮮血濺在蒙塵的窗玻璃上,溫熱的腥氣透過縫隙鉆入鼻腔。
尸體很快被拖走,在蒙塵的地面上留下一道刺眼的暗紅色血痕,濕滑黏膩,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林深對此視若無睹。
他的世界里,人命的價值遠不如一張精準的地圖。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偽造的情報卡,指尖能感受到卡片邊緣的毛刺與油墨未干的微黏。
上面用潦草的字跡寫著“城南廢棄凈水廠地下蓄水層泄露,水量巨大”。
他熟練地將這張卡片塞進一本厚重的《城市基建年鑒》中,皮革書脊冰涼而堅硬,書頁間夾著一股陳年油墨與金屬氧化的氣味。
他將書脊朝外,放回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動作輕緩,如同安放一件圣物。
做完這一切,他像一個普通的圖書管理員一樣,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那灰白粉末從指縫簌簌落下,帶著靜電般的微麻觸感。
他轉身,踏過吱呀作響的木地板,離開了這座死亡與知識的墳墓。
灰脊集市,是這座城市唯一還殘存著些許“活氣”的地方。
叫賣聲、爭吵聲和偶爾響起的槍聲混雜在一起,構成廢土獨有的交響。
劣質酒精燃燒時的焦臭、烤鼠肉的油膩煙氣、還有人體長期未清洗的酸腐味,在空氣中交織成一層令人窒息的薄霧。
林深偽裝成一個落魄的信息販子,縮著肩膀,衣領蹭著脖頸,粗糙的布料摩擦皮膚,帶來一陣陣刺癢。
他走進了集市內最喧鬧的一間酒館。
他要了一杯最劣質的“輻射”酒,琥珀色的液體渾濁不清,杯壁凝結著水珠,冰涼滑膩。
他啜飲一口,灼熱的液體滾過喉嚨,留下火辣辣的痛感,胃里隨即翻涌起一股金屬銹味。
他坐在鐵爐城邦代表常坐的桌子旁,木桌表面布滿刻痕,指尖劃過那些深淺不一的刀痕,仿佛在閱讀一部無字的歷史。
酒館里魚龍混雜,沒人會注意一個沉默寡言的酒客。
幾口酒下肚,他像是無意般,將那本《城市基建年鑒》遺落在了座位旁的地上,書頁微微翻開,露出一角泛黃的地圖。
隨后他起身,靴底碾過碎屑與污漬,悄無聲息地匯入人流。
他們的死對頭,北境商團,也同樣對水源虎視眈眈。
一場圍繞著那座毫無價值的廢棄凈水廠的爭奪,即將上演。
而真正的甘泉,正靜靜地沉睡在他日夜守護的圖書館地庫深處,等待著他這位唯一的主人。
當晚,夜幕剛剛降臨,槍聲和爆炸聲就撕裂了灰脊的寧靜。
北境商團果然按捺不住,率先對凈水廠發動了突襲。
鐵爐城邦反應迅速,立即派出最精銳的工程師蘇明遠,帶領護衛隊進行反擊。
蘇明遠是鐵爐城邦的天才,他能讓熄滅了十年的舊世界機器重新轟鳴。
有他在,鐵爐城邦堅信能搶先控制住那處“泄露”的水源。
混戰中,沒人注意到腳下埋藏的老舊燃氣管道。
一枚偏離目標的流彈引爆了一切。
沖天的火光瞬間吞噬了整個街區,宛如白晝,熱浪撲面而來,連遠處的玻璃都因高溫扭曲變形。
爆炸產生的沖擊波,將附近的一切都夷為平地,磚石如雨點般砸落,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很不巧,蘇明遠的妻子正帶著他們五歲的兒子,從交接區路過,準備去給他送一件御寒的外套。
她們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尖叫,就在那場人為的“天災”中化為焦炭。
空氣里彌漫著皮肉燒焦的惡臭,混著燃氣泄漏的刺鼻氣味,令人作嘔。
消息傳回時,蘇明遠正指揮著隊伍撲滅大火。
火焰在他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汗水與煙灰混成泥道,順著額角滑落。
他愣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然后瘋了一般沖向那片廢墟。
他跪在尚有余溫的瓦礫前,雙手瘋狂地刨挖著,指甲翻卷,鮮血淋漓,每摳一下都傳來皮肉撕裂的劇痛,卻只挖出幾塊燒焦的布料,殘片邊緣蜷曲發黑,還帶著余溫。
“是誰……是誰泄的密?”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掃過身邊的每一個人,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生銹的鐵片在摩擦,“是誰算準了我們會走那條路?是誰!”
撕心裂肺的嘶吼在廢墟上空回蕩,無人能夠回答。
復仇的火焰,在那雙絕望的眼中,轟然燃起。
他發誓,要一寸一寸地追查下去,直到把那個藏在陰影里的罪魁禍首,挫骨揚灰。
與此同時,林深回到了圖書館最深處的密室。
這里與外界的破敗截然不同,整潔、肅穆,充滿了舊世界科技的冰冷美感。
空氣中有淡淡的臭氧味,像是雷雨前的氣息,地面由某種反光合金鋪就,腳步落下時幾乎無聲,唯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面前的墻壁并非實體,而是一塊巨大的投影光幕。
隨著他的進入,光幕上悄然浮現出一行幽藍色的文字:
【局勢變動值+17】
【當前總值:43】
林深的心臟猛地一縮。
來了。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感知到這個神秘系統的存在。
第一次,他以為是長期營養不良產生的幻覺。
第二次,他開始懷疑自己的精神狀況。
而這一次,清晰的數字和冰冷的提示音,讓他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每當他成功策劃一場沖突,推動一次資源再分配,這個所謂的“局勢變動值”就會增加。
它就像一個隱藏在世界底層的評分機制,而他,是唯一的玩家。
現在,總值已經達到了43點。
光幕上的文字再次變幻:
【權限解鎖:情報兌換(初級)】
林深呼吸一滯。
他嘗試著在腦中構建出一個指令:“消耗30點變動值,兌換‘近期關鍵人物行動預判’,目標:蘇明遠。”
他必須知道那個失去一切的瘋子,下一步會做什么。
系統沉默了片刻,給出了一行出乎他意料的回應:
【指令接收。
分析中……警告:目標‘蘇明遠’行為軌跡已嚴重偏移正常邏輯模型,存在不可控的因果擾動風險。
兌換結果可能存在巨大偏差。】
因果擾動風險?
林深眉頭緊鎖。
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布下的棋局,似乎脫離了掌控。
蘇明遠的仇恨,像一個不穩定的變量,正在干擾整個系統的運轉。
他壓下心中的不安,轉身走向密室角落的一個保險柜。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關于這個系統,關于這座圖書館。
他翻閱著一沓從保險柜中取出的舊世界檔案,紙張脆薄,邊緣鋒利,劃過指尖帶來細微的刺痛。
這些都是圖書館建成時的絕密文件。
忽然,他的指尖停在一頁殘缺的紙張上。
那張紙似乎是從某本更重要的文件中撕下來的,上面只有一行用特殊墨水打印的字跡,在幽藍光線下泛著微弱的熒光:
“規則錨點:圖書館為舊世文明因果律觀測終端……”
字的下方,蓋著一個極其模糊的烙印,輪廓像一只展翅的烏鴉。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觀測終端?烏鴉?
就在他試圖將這些線索聯系起來時,圖書館外,凄厲的警報聲劃破夜空。
這不是拾荒者鬧事的小打小鬧,而是灰脊城防軍的最高級別警報!
“砰!”
密室厚重的金屬門被一股巨力從外部踹開,扭曲變形,鉸鏈發出刺耳的金屬撕裂聲。
一個穿著黑色戰術服的高挑身影出現在門口,她身后跟著一隊裝備精良的傭兵。
女人臉上帶著一道淺淺的疤痕,眼神銳利如刀。
她手中的突擊步槍槍口,穩定地指向林深的眉心,冰冷的金屬泛著幽光。
“天狼傭兵團,楚昭。”她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奉命追查擾亂灰脊生存秩序的幕后黑手。”
她往前踏了一步,腳下的軍靴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回蕩在死寂的密室中。
“凈水廠爆炸前四十八小時,整座灰脊,只有你接觸過那份原始的城市基建圖。”
林深緩緩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態。
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慌亂,眼神卻在那一瞬間,越過楚昭的肩膀,精準地鎖定在了她肩甲上一個不起眼的徽記上。
那是用灰色金屬打造的烏鴉徽記。
它本不該出現在任何傭兵的裝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