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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 6評論第1章 建文元年的穿越客
建文元年、五月。
北平燕王府。
剛剛以皇太孫之身登基大位的大明二世朱允炆,便迫不及待地開始了他的削藩運動。
不到一年時間,周王、岷王、湘王、齊王、代王先后被廢。
而現(xiàn)在,他把目光瞄準了燕王朱棣。
之所以等到現(xiàn)在。
也是因為在所有藩王之中,這位四叔對他的威脅最大,實力最強,需要慢慢布局。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自然是柿子先挑軟的捏。
相比較戍邊多年的燕王朱棣而言,周王、齊王之流,已經(jīng)是不足為慮,可輕松拿捏。
就在前不久,朱允炆令張昺為北平布政使,謝貴、張信掌北平都指揮使司,以謝貴控制北平,另以都督宋忠、徐凱、耿瓛(huan)屯兵開平、臨清、山海關(guān)一帶,并調(diào)檢燕府護衛(wèi)軍士,加強對燕王防范措施。
朱允炆僅此一手,便逼迫的燕王朱棣不得不裝瘋賣傻,以麻痹張昺(bing)、謝貴二人。
而私下里,燕王朱棣已經(jīng)開始著手準備殺了張昺、謝貴,然后奉天靖難,殺進南京,奪了那鳥位!
此時的燕王府已經(jīng)是戒備森嚴,其上陰云密布、暗流涌動。
燕王府外,站著一黑一灰兩位僧人。
只不過,那灰衣僧人未曾完全剃度,還有著短發(fā),當是慶壽寺俗家子弟吧。
燕王府側(cè)門打開了一點兒,王府管家見得黑衣僧,便連忙開了門,放兩人進入。
而在不遠處。
北平都指揮司指揮使謝貴安排的探子,見到慶壽寺主持道衍帶著一俗家小和尚進入燕王府,便立即差人上報。
與此同時,道衍帶著短發(fā)俗家子弟進入燕王府之后,便是穿廊走道,終于在后院一書房,見到了身形消瘦、雙眼卻炯炯有神,一點兒也不瘋傻的燕王朱棣。
“貧僧拜見殿下。”
房門關(guān)閉,屋內(nèi)只剩下燕王朱棣、道衍、少年俗家子弟三人。
朱棣點了點頭,不過,他的目光一直看著少年,打量了一番,隨后問道:“你是從何處得知,本王要奉天靖難?”
少年名叫顧誠,也并非是慶壽寺俗家子弟,他坦然地回道:“殿下,在下若是回答,是從史書上所知,你應(yīng)該不會相信的吧?”
燕王朱棣冷哼一聲,沉聲道:“此事尚未發(fā)生,又何來史書一說?”
顧誠聳聳肩,露出一絲無奈之情,回道:“沒辦法,事實就是如此,別說你不相信,就連我自己也不相信,拉個屎而已,就這么光著屁股來到了大明。”
“準確地來說,我來自于六百二十六年之后的時代,對于我來說,這里就是一本史書。”
“一個月之后,燕王殿下殺謝貴,以尊祖訓(xùn)、誅奸臣、清君側(cè)、革建文、復(fù)洪武為由,奉天靖難、率兵出征!”
“四年征戰(zhàn)、終登大典,史稱“靖難之役。”
燕王朱棣深呼吸一口氣、眉頭緊蹙,要不是此人乃是道衍帶過來的,他可能直接就把此人給埋在前院了。
反正這事兒便是泄密出去,他也有辦法殺死張昺、謝貴二人,挽回局面,從而不會影響到他奉天靖難的大業(yè)!
他看向了道衍,需要對方給他一個解釋。
道衍則是施禮道:“阿彌陀佛,殿下,顧施主所言聽起來雖有一些荒謬,但卻并非妄言。”
“貧僧觀顧施主之面,猶如見萬眾之相,不顯過往,不知未來。”
“而且,貧僧遣人暗中打聽過顧施主之出身,他于昨日辰時,出現(xiàn)在府城內(nèi)宣南坊一酒肆后院的茅坑,自此之前,無人見過顧施主。”
道衍既然會在這時候帶著‘滿嘴胡話’的顧誠前來燕王府見朱棣,自然是因為有了萬全之謀劃。
也是事先已經(jīng)有所調(diào)查,確定了顧誠之話的真假,以及思索了一個晚上,最終才決定帶著他前來私會朱棣。
實在是此人頗為棘手,一個處理不好,可能會影響到他們已經(jīng)準備了三年的大局。
可就這么私下里直接坑殺了,又有一些不甘心。
一來,道衍也想要知道顧誠身上的一些秘密,六百年之后的人,那這六百年的中原之歷史如何?
六百年后的時代又如何?
二來,燕王朱棣乃是用人之際,如今還未曾靖難奪位、登基為帝,這打天下難,守天下更難。
顧誠來自于六百年之后,多多少少也有一點兒才能吧。
物盡其用、人盡其才,說不定,顧誠還能帶來一些意外之收獲。
三來……。
道衍想了一晚,決定還是帶著顧誠前來面見燕王朱棣,至于燕王朱棣如何用顧誠,便不再是他的事兒了。
而燕王朱棣聽完道衍的話,眉頭緊促地更深了,打量顧誠的眼神也更是意味不明。
“這么說來,本王這一次奉天靖難成了?”
顧誠組織了一下語言,回道:“殿下奉天靖難、終登大典是史書記載的,至于現(xiàn)在,在下就不好斷言了。”
燕王朱棣疑惑道:“為何?”
顧誠回道:“因為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一個我,一個來自于六百年后的人,并且已經(jīng)向殿下攤牌了身份,相當于是泄露了天機。”
“殿下覺得這史書記載,奉天靖難肯定會成,便不會再萬分小心、處處為營,最終卻因疏忽大意、驕傲自滿而沒能成功,也是有可能的。”
“當然,也因為出現(xiàn)了一個來自于六百年之后的我,在我告知殿下,史書上朱允炆那諸多布置和后手的情況下,只需三年、甚至是兩年便能打進京師,也說不定。”
道衍看向顧誠的眼神微微一變,竟然露出了一絲微笑,手中捻著佛珠,開口道:“妙哉、妙哉。”
“顧施主此言似有佛門因果之論,次因皆由你而起,便有了無數(shù)之果。”
燕王朱棣這會兒已經(jīng)是心亂如麻,來回走動。
道衍則是對顧誠問道:“既然是六百年之后,顧施主可知大明國祚幾何?”
這一問,就問到了朱棣的心坎兒上。
猶如直接施法,打斷了朱棣的那煩躁不安、來回走動的行為。
顧誠還真的知道這個知識點,不僅僅是明朝,秦漢唐宋明五朝國祚多少年,他都記得,畢竟,這也是歷史老師的基本涵養(yǎng)。
“兩百七十六年。”
朱棣一聽,若史書記載自己奉天靖難功成、榮登大典、登基為帝,可最終大明國祚也不過兩百年七十六年。
也就是說,史書上,自他之后,朱明江山也不過是存續(xù)兩百四十余年?
朱棣氣的冷哼一聲,一甩衣袖,死死地盯著顧誠,咬牙道:“何人奪了大明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