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獵戶開始爆肝熟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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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 4評論第1章 拜師學藝
“滾!滾出我們李家,爹娘死了都不知悔改,畜生東西,快滾!”
大雨滂沱。
張硯直挺挺倒在土炕上,腦袋里還嗡嗡響著舅母尖利的叫罵。
這具身體的原主,在懷山村是個人人嫌棄的無賴。
整天不是攆狗就是捉雞,游手好閑,十六歲的大小伙子,田地里的活計半點不沾,硬生生把一對老父母給累死。
老父母沒了,舅舅李大頭心軟,怕他餓死街頭,把他接到家里照管。
誰能想到,這原身爛泥扶不上墻,不僅不思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偷了家里的錢去吸食那種要命的劣質五石散!
吸得渾身流膿淌水,惡臭不堪。
舅母實在忍無可忍,這才把他徹底攆了出來。
張硯只覺得冤枉,他什么都沒干,眼睛一閉一睜,就換了個世界,還平白無故挨了一頓臭罵,背了一身罵名。
挨罵是小事,要命的是怎么活下去。
眼下這情況,要錢沒錢,要地沒地,連門手藝都沒有,這日子能撐幾天?
從今早被趕出來,他頂著雨去鎮(zhèn)上轉了一整天,想找點活干。
可人家一聽他是張硯,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誰也不肯用他。
一天下來,連口飯都沒吃上,餓得前胸貼后背。
躺在冰冷的土炕上,張硯心底突然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焦躁,怎么也按捺不住。
差點忘了,這身體的原主,還是個癮君子。
這該死的癮頭!
“真他娘的是個畜生……咳咳……”
他咒罵著,牽動了虛弱的肺腑,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就在這時,眼前毫無征兆地浮現(xiàn)出一道淡淡的光幕。
【宿主:張硯】
【壽命:30天】
【擁有以下技能:】
【進食(53.99%)】
【走路(65.43%)】
【睡覺(78.28%)】
【呼吸(99.82%)】
【射箭(10.54%)】
金手指?系統(tǒng)?!
張硯心頭剛燃起一絲火苗,目光落在“壽命:30天”上,那點微弱的希望瞬間被澆滅,透心涼。
三十天!
這點時間能干什么?
他真能拖著這副被五石散掏空、積重難返的破敗身子,在三十天內找到活命之法?
心緒劇烈起伏,又引得他一陣猛咳。
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張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研究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系統(tǒng)光幕,希望能找到延長壽命的線索。
這金手指簡單粗暴,只要是“技能”,就有熟練度。
熟練度滿了,技能就能進階。
那個射箭技能,是他上輩子大學時在射箭社團瞎玩練出來的,沒想到也被系統(tǒng)判定為技能。
最關鍵的,壽命!怎么才能增加壽命?
正思索間,屋外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踩在泥水里,噗嗤噗嗤。
張硯心里咯噔一下,這深更半夜,大雨傾盆的,誰會來這荒廢許久的破屋子?
“誰?!”他警惕地喝問。
“是我。”
一個戴著斗笠、身披蓑衣的身影推門而入,裹挾著一身濕冷的雨氣,嗆得張硯又咳嗽起來。
來人竟然是他的舅舅,李大頭。
李大頭看著外甥這副狼狽凄慘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氣惱,把手里的一個食盒重重放在了破桌上。
“餓了一天了,先吃飯。我有話跟你說,你邊吃邊聽。”
張硯一聽有吃的,眼睛都快綠了,連忙撲過去打開食盒。
里面居然是……一盤冒著熱氣的肉!
他動作一頓,有些不敢相信。
“阿舅?”
李家日子也過得緊巴巴的,平日里都是糠咽菜,哪來的肉?這要是讓舅母知道了,還不得把家給掀了?
“讓你吃就吃,廢話那么多。”李大頭沒好氣地說道。
看著張硯立刻埋頭狼吞虎咽,李大頭自己卻偷偷咽了口唾沫,在門檻上坐下,盤起腿,用粗糙的大拇指搓著腳上的泥垢。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以前救過村東頭老王的命。你明天一早,去他家找他。以后,就跟著人家好好學門手藝。”
老王,王自喜!
這可是懷山村響當當?shù)娜宋铩?
如今這世道,苛捐雜稅多如牛毛,村里人大多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唯獨王自喜,憑著一手精湛的打獵本事,日子過得相當滋潤。
村里多少精壯漢子想拜他為師,學點打獵的門道,都被他給拒之門外了。
李大頭自己也有兒子,年紀和張硯差不多大,可他卻把這個天大的人情用在了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外甥身上……
張硯嘴里的動作慢了下來,那香噴噴的肉塊此刻也變得有些難以下咽,心里五味雜陳。
“阿舅……”
李大頭扭過頭,避開他的目光,胡亂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聲音有些沙啞,嘆了口氣。
“讓你去你就去,別跟個娘們似的。你是我親姐唯一的兒子,我還能真眼睜睜看你餓死不成?”
“這事,你舅母和你表弟那邊,我也說通了。以后跟著你王叔好好干,別再給我丟人!”
“硯兒,這是我這個當舅舅的,最后一次幫你……你……唉!”
……
第二天一早。
天剛蒙蒙亮,雨倒是停了,但地上依舊泥濘不堪。
張硯強壓著心底那股越來越強烈的焦躁感,光著腳踩在泥路上,一腳深一腳淺地往村東頭走。
才一天沒碰那該死的五石散,身體里的癮頭就開始作祟,感覺心里像是被貓爪子不停地撓,又癢又麻,難以忍受。
他只能死死忍著。
要是還跟原身一樣去吸食那玩意兒,他寧愿現(xiàn)在就一頭撞死在路邊的歪脖子樹上。
雖然,就算不撞死,他也沒幾天活頭了。
沒走多遠,就遠遠看見了村東頭王自喜家的院門。
院門口似乎已經(jīng)有人在等著了。
走近了一瞧,還是個熟面孔。
李毅。
說起李毅,張硯印象還挺深。
不是因為李毅本人,而是因為李毅那個妹妹,長得是真水靈,一點不像村里的姑娘,反倒有幾分城里大家閨秀的模樣。
原身那個混賬東西,就因為人家妹妹漂亮,沒少去騷擾,結果被李毅狠狠揍過一頓。
“你這潑皮!來王叔家干什么?”李毅一看見張硯,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滿臉的嫌惡。
“拜師學藝。”張硯理虧在先,只能盡量客氣地回道。
“就你?!”
李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嗤笑出聲。
眼前這人,瘦得跟個骷髏架子似的,風大點都能吹跑了。渾身上下還隱約透著一股怪味,脖頸上似乎還有沒好利索的瘡疤,瞧著就讓人犯惡心。
更別提張硯那人盡皆知的爛人品了。
“王叔是什么人?那是重情重義的真漢子!像你這種偷雞摸狗、爹娘死了都不掉淚的不孝之徒,還想跟王叔學藝?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