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刀客從柴房活口到九州索命人
暴雨砸塌陳家門檻時,陳硯埋在柴草堆里,指甲摳進泥里——他聽著父親骨頭在玄鐵堂鐵棍下碎響,看著母親染血的衣角,最后屋頂橫梁燒得噼啪作響,半個夜空烤成血色。那三天,他在柴房夾層蜷著,連哭都不敢喘,只在心里數:一到三十七,是陳家滿門的命,也是他刻進骨的債。三年后,他刨開母親墳土,挖出纏滿暗紅巫紋的妖刀“血禾”。刀沾血會燙,巫紋會往骨里鉆:能劈斷仇人的喉,也會在深夜啃噬他的理智,逼他對著空巷揮刀喊舊名。青巷第一刀,橫肉漢子的血濺在臉上,他沒眨眼。巫紋吸走血珠的瞬間,他懂了——這刀給的不是活路,是用半條命換仇的賭局。他提刀闖城西,要讓玄鐵堂上下,為三十七條人命償罪。可斬開堂主吳奎的胸膛,看見九州密令時他才驚覺:復仇的終點,竟是九州殺局的第一顆落子。暗處勢力早盯著血禾刀與神秘經文,要把他當刀插進漩渦。雨水總在他揮刀時落下,泡軟墳土,卻泡不軟掌心里的刀繭。他要的從不是痛快,是讓九州都知道,當年沒被燒死的柴房活口,如今是索命的鬼。直到某天清晨,他對著水洼看見眼尾的巫紋,聽見刀里的詛咒輕笑“你早不是人了”——他忽然恍惚,這一路斬的是仇人,還是當年那個連哭都不敢出聲的小孩?
·連載 ·1.8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