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內在安全感:通往療愈、能量與成長之路
- (英)內里娜·拉姆拉罕
- 1603字
- 2023-10-25 20:30:53
不安全感來自恐懼
生活不斷給我機會與人們談論安全感。最近,在英國阿斯里奇商學院(Ashridge Buiness School)令人愉快的氛圍中,我向一群國際領導人講述了有關神經系統和安全感的話題。其中有一位成功的商人,他在一家著名的會計師事務所領導著一個大型的國際團隊,演講結束后他走過來對我說:“我剛剛意識到自己多年以來是沒有安全感的,你的演講喚醒了我。”
安全感對我如此重要,也許是因為在我生命的大半歲月里,我一直都沒有安全感。
當我長大后,我在生活中的每一天都感受著恐懼,以至于我對恐懼的感覺開始變得不敏感,我習慣性地接受了它。直到我31歲,當心理治療師問我“你感覺怎么樣”時,我才意識到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害怕,而不是興奮(我曾一直告訴自己這是興奮的感覺)。
我在害怕什么呢?當時我還不知道。我知道的只是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卡在我的身體里,我長期感到不安全。這種感覺往往對我有好處,它驅使我跑得很快,我也確實做到了——我曾經完成了7次馬拉松比賽和40多次“鐵人三項”比賽。不安全感驅使我去完成任務、贏得勝利、追求完美。我的情緒時而在高漲的能量之間搖擺不定、過度活躍,時而變得退縮、抑郁和疲憊。這兩種狀態都源于我活在神經系統的錯誤部分,源于我自己活在了恐懼中。
精神病學家和研究瀕死現象的先驅伊麗莎白·庫伯勒–羅斯(Elisabeth Kübler-Ross),提出了“哀傷五階段模型”,這五個階段分別是否認、憤怒、懇求、沮喪與接受。
世間只有兩種情緒:愛和恐懼。所有積極的情緒都來自愛,而所有消極的情緒都來自恐懼。從愛中流淌出幸福、滿足、安樂,從恐懼中產生憤怒、仇恨、焦慮和內疚。我們不可能在同一時刻感受到兩種相互對立的情緒。如果我們處于恐懼中,那么我們就感覺不到愛;當我們感覺到愛時,我們就不可能處于恐懼中。
當我們感到不安全時,一切都來自恐懼;當我們感到安全時,一切都來自愛。所以,我們要么逃離生活,要么奔向生活。你知道你正在做什么選擇嗎?
在我崩潰的時候,我是在逃避生活,而不是奔向它。
到目前為止,我被設定為在恐懼模式下運行,有幾個原因。例如,我的不良童年經歷(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ACE)量表得分很高。在我的整個童年時期,我親眼看見并親身經歷了我父親的暴力行為。我看到和聽到他毆打我的母親,有時就在我面前,有時是在關著門的房間里。
在某一次毆打后,我的母親被迫與我的兄弟一起逃離,我和我的姐姐被留下來與父親待在家里。
當時我10歲,不知道是否還能再見到我的母親和兄弟。有好幾天,我們在父親身邊小心翼翼地生活,然后有一天,他開車出去了,幾個小時后,他帶著他們回來了。此后沒有人再提起這件事,我也“忘記”了這件事。幾十年后,在創作這本書的時候,我的兄弟提醒了我這件事。這對我來說是幾個重要的轉折點之一,它使我能夠將幾個點連接起來,理解為什么在大半生的時間里,我做出了我所做的選擇,它們包括以下幾點。
·我第一次自殺未遂是在17歲的時候。在30歲前,我又兩次試圖自殺。
·我在34歲前一直患有進食障礙。
·我曾因入店行竊被捕。當善良的警察意識到我精神不穩定時,指控被撤銷。幾周后我遭遇了精神崩潰。我當時31歲,在精神科醫院治療了1個月,多年后,我被獵頭公司找去為這家醫院工作了10多年。
·在我童年的大部分時間里,我的姐姐一直是我的主要照顧者,她在2002年突然去世,這個變故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創傷。
·我的兩段婚姻結束了,第二段婚姻是突然結束的,我因此遭受了重創。
·在過去,我被診斷患有雙相情感障礙和復合型創傷后應激障礙。
我既不認為自己擁有這些精神病學上的診斷標簽,也不認為自己是生活的受害者。
我分享自己的故事不是為了讓你同情我。我的最大價值之一就是可靠、真實和誠實。我想讓你知道,我了解那種感覺,即感到深層的不安全,以至于不想再活下去。當我跌入谷底時,最常見的感覺之一是極度孤獨,仿佛沒有人能夠理解我。這往往還帶有羞愧和內疚——“我不應該有這樣的感覺”“這是我自己造成的嗎?我是活該如此嗎?”
我想讓你知道,你并不孤單,我確實理解這些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