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是一個銀灰色衣袍的年輕人,紫木流云的發簪束著長發,前端留有一縷劉海隨風飄蕩著,看上去溫和俊雅,氣質風華。
云皎站立在云初末的身邊,望著他的瞳孔一縮,她能清楚的感覺到,這人是一個魔,而且還不是一個普通的邪魔。
縱觀三界之內,自古便是以天神為尊,然而從另一方面講,魔也算是和天神同等地位的存在,只不過他們一個長居于九天之上,一個深藏在幽冥之中,若非是不得已的情況下,八桿子也打不到一塊兒去。
雖然他們曾經為了爭地盤打過架,搞得三界生靈涂炭,民不聊生,但本質上誰都沒真的打過誰,最后有人覺悟到,再打下去的話,天地搞不好也會因此覆滅,考慮到這一點,雙方才不得不訂立一個長久的和平契約,草草了事。
“夜魔獸銀時月竟也會找上我,真是令人吃驚?!?
云初末斜坐在庭院的石桌旁,抿了一口清茶,又慢悠悠的補充了一句:“不過更令人吃驚的是,你居然只剩下一縷魂魄?!?
云皎差點驚掉了下巴,雖然她是個凡人,而且只活了短短百年,但也知道夜魔獸銀時月的大名。
相傳魔界總共有十位魔君,他們皆是由洪荒時期的魔獸幻化而來,修為極高??上Ф荚诤髞淼纳衲Т髴鹬?,隕落的隕落,覆滅的覆滅,唯一剩下的那個,便是夜魔獸了。
銀時月頷著首,聲音娓娓道來:“我找你很久了,長離,你終于肯見我了。”
云初末無所謂的笑笑:“不好意思,前些時日我受了點傷,不趕快躲起來的話,見你豈不是很危險?”
他將杯子放回原處,翹著二郎腿,氣定神閑中又痞氣十足:“不過看你現在的樣子,顯然我是多慮了?!?
銀時月唇角泛起苦澀的笑,蒼白而無力:“是么……”
云皎見此,對他頓生出一絲同情,要知道夜魔獸從前雖排在十大魔君的最末,但也是十分厲害的,現在淪落至此,還被云初末這樣奚落諷刺,肯定百般不是滋味。
她趕緊勸慰道:“你別信他的話,云初末是生病了,所以才不敢出來見人?!?
銀時月一愣,打量了云皎幾眼,又看向了云初末。
云初末砸吧了一下嘴,無奈的聳肩道:“顯然她是失心瘋,病成這樣居然還敢出來見人!”
云皎氣得銀牙緊咬,瞪著云初末的眼神幾乎噴出火來,但見銀時月沒再往下追究,她也只好把這滔天的憤怒不情不愿的壓下去了。
緊接著,又聽見云初末懶洋洋的道:“既然找到我的明月居,想來也清楚我的規矩,先交上定金,三個月后,我再將你的魂魄取去?!?
一個圓鼓鼓的錦袋向他們飄了過來,銀時月負手站在不遠處,目光清隨淡然,聲音溫涼如墨:“多謝。”
寂靜的庭院之中,周圍頓時泛起點點晶瑩的藍光,游走在半空中飄舞著集聚起來,不多會兒,一把古琴緩緩現身在藍光之中,紋絡古樸純雅,看上去年代久遠。
“這是我與她唯一的聯系,三日之后,我將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