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居外面設著一層結界,不被允許的人是看不到,也是進不來的。
云皎拎著滿滿的菜籃子,腳步依然很輕快,偷偷摸進了一條小巷,見四周沒有人在,連忙閃進了結界之中。
薄薄的一層結界,看上去比前幾日又堅固了不少,泛著晶瑩的、淡紫的光輝,在身體沒入的地方,瞬間就開出了一個口子,待人完全進入后,又立即的合上了縫隙。
內部的景色錯落別致,水榭樓臺,假山清流,道路兩旁種著修竹和松樹,還有幾株瘦骨嶙峋的梅樹在假山旁長著,看上去病懨懨的,和云初末一樣要死不活。
好在前幾年她覺得太單調,還在庭院里栽了許多桃樹,現(xiàn)下正值三月,桃花艷粉粉的開了滿園,為明月居增添了不少的春色。
途徑碧蓮池子,云皎順手撈出了一條錦鯉,打算中午做魚湯給云初末補身子,抬頭就遠遠的看見一個人正躺在魚池岸邊的大石頭上,左邊放著餌料,右邊插著釣竿,把書蓋在臉上睡大覺。
她邁步走了過去,居高臨下的問:“你今天怎么出來了?”
那個人良久都沒有聲音,在云皎差點以為他睡著的時候,才懶洋洋的答了一句:“累,出來曬太陽。”
云皎撇了撇嘴,他是在房間里睡得累吧?這三年都縮在屋子里不肯出來,除了洗澡不用她伺候外,連洗臉和吃飯都懶得動了。
正腹誹著,又聽見那人語氣一變:“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廚房里的大白菜應該沒有了,為何我又聞到了那種詭異的氣息?”
云皎點點頭:“你聞得沒有錯,是大白菜。”
那人立即坐起身來,露出來陰柔精致,優(yōu)美沉俊的臉。
書本應著動作落在地上,咕嚕咕嚕掉進了水池里,云初末轉頭看向云皎,神色復雜:“你竟是這般想要把我折磨死么?”
云皎哭笑不得:“我們沒有銀子了,能吃上這個已經(jīng)很不錯了。”
他們從前是有很多積蓄的,夠平常人家吃穿十輩子都用不完,可是前兩年某人太過要求生活質量,頓頓人參雪蓮的滋養(yǎng)著,導致銀子像流水一樣的花光了。粗粗算下來,到今日他們已經(jīng)吃了三個月的大白菜了。
見到云初末逐漸發(fā)白的臉,她連忙補充:“不過今天我們還可以吃魚。”
云初末果然把視線移到那條錦鯉上,良久之后,抬眸定定的看她:“為什么我感覺這條魚好像很眼熟?”
云皎頓時心虛,別說這一條,池子里的魚哪個不是被他釣起來無數(shù)次又扔下去的?她支支吾吾的回答:“魚不都長這樣么,能吃就行。”
云初末輕哼了一聲,又躺了下來,翹著腿語氣很蠻橫:“不要!我要吃燕子樓的獅子頭,和芙蓉鋪的桂花糕。”
云皎沉著氣:“我們現(xiàn)在又沒錢,你讓我上哪里給你買去?”
云初末枕著雙臂,悠然望著天際織紗的薄云,露出自信滿滿的微笑:“誰說沒錢了?我們的生意已經(jīng)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