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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偶書贈盧子

滁陽盧子既罷提舶而歸,若有不懌然者。造甘泉翁曰:「守愚必得先生之言,可以歸也。惟公賜之。」甘泉默翁曰:「吾默矣!吾默矣!吾嘗為子謀之慮之矣!夫復何言?雖然,孟氏曰:『趙孟之所貴,趙孟能奪之。至於天之所以與我者,天亦不能奪也。』何居?能奪之者,其機在人也;不能奪之者,其機在我也。愚乎!愚乎!子歸而與而弟守益求其在我者焉!其求之天也,其不求亦天也。其不能奪之者天也,其能奪之亦天也。天乎!人也何尤焉?」

南京刑部江西司主事冼奕倩哀詞

秋官少汾子冼子,甲寅八月四日既捐舊館,復歸於大化。甘泉翁哭之,為哀詞曰:於乎!哀乎!冼子。吾與言宜未盡於是,而盡於是乎?吾望子之進宜未止於是,而止於是乎?哀哉!夫人之挾其技能,負其奇氣者,自爾仰乾青云,俯拾青紫,旁視無人,人莫若己。而子昔之京,因羅江公南都執禮弟子。以彼其志,而乃如是,一可哀只!凡人之情,好炎厭涼,而子既登進士,分司司空,乃上疏求南為秋官,即子之超乎常情,必有大志而如是,二可哀只!受祿未幾,謝病陳情,不遂歸養,如不得生,子之孝心篤至而如是,三可哀只!予以致政,同載而歸;取道武夷,橫棹賦詩;連袂羅浮,以訪朱明,深卜青霞。於是度鐵橋,臥黃龍,坐石樓,嘯明月,有一日千里之志,而遽如是,四可哀只!吾戲語子:「毋淡羅浮。」而子既歸汾水之頭,治鶴園,開明洞,辟三徑,浚九曲,巢海島,樂幽人之貞。吾嘗謂子:「日錄不如投荳,近外不如著己。」子樂聞之,亦既唯唯,謂荳多白矣,吾亦是喜。諸所欲言,其說未竟,而端則啟,而遽如是,五可哀只!吾謂取余年堪補過,超六合到生生。夫人莫不有過,心過也,身過也,口過也,是謂三過。有年則可補過,否則不可補。人貴乎有志,希賢也,希圣也,希天也,是謂三志。有年則可到化生之妙,否則不可。然有年矣,弗補弗到,何取於年?吾嘗期子,言則簡寂,質則變易,是惟進德,而遽如是,六可哀只!俄報痰喘,不睡隱幾,半載而於此矣。或曰稍愈,病根未除。為我憂慮,俄病復發,浮腫半身。或報曰危,子猶卻醫。及醫至矣,則已晚無及事矣,而遂如是,七可哀只!於乎!古今圣賢,共路同門。告子大路,不開戶牖,不懈二紀,不惑知命,其可幾矣,而止於是,八可哀只!於乎!三徑就荒,松竹猶存,不已漸漸,喬乎參天,子可瞑目於重泉矣。昔者顏回死,子哭之慟。或告之慟,子曰:「有慟乎?」吾之八哀傷子,子知之乎?吾亦不自知其慟也已!於乎!

淵淵其淵

中庸形容至誠之妙,贊其本之莫測焉,甚矣!至誠之立本,其深莫測,不可以形容也。於其不可形容者而姑擬諸其形容,象其物宜,其憂道之心,不既深乎!昔子思子作中庸至此,上文既言天下至誠經(論)[綸]大經,立大本,知化育,此則屢形容以贊其妙也。不但肫肫,而又淵淵焉,而又浩浩焉。所謂淵淵其淵者,豈非其淵以言乎其靜深也,以言乎其有本也。以一人之深本,為天下之深之本,有不可測,其如淵乎!其至誠之德原諸性也,仁義禮智根諸心也。以一人之心性,為天下之心之性,有不可窮,其淵以之乎!故夫有百尋之淵,有千尋之淵也,非但如之而已,所性與之同其深而不可測也。有萬尋之淵,有億尋之淵,其淵也,非但擬之而已,性源與之其深同而無窮也。由是觀之,百千萬億有形之淵,可盡可窮,而心性本體,無盡無形之不可窮也。是則子思子雖極其形容,而終有不可形容者,自非君子深造以道,欲其自得之,則居之安,居之安則資之深,資之深則取之左右逢其原,終莫可以形容者矣。中庸之首章言天之所以與乎人,人之所以復乎天,天人交與之際,其體一也。此章經綸天下之大經,即首章之所謂道也、教也;立天下之大本,即首章所謂性也;知天地之化育,即首章所謂命也。天地萬物之位育也,窮理盡性以至於命,一而已矣。學者必能用功於戒懼慎獨之間,而養成性情之德,中和之致,而位育成焉,圣人之功用盡於此矣。其形容之不足,從而形容,又重形容之者,本體無窮故也。學者自有形容而溯諸不可形容之體,至於不睹不聞、無聲無臭之妙,始可以合天,而天地之用皆我之用,其肫肫、淵淵、浩浩,亦不足以言之也。

自規三章常令童子以鐘磬隨身歌之,以自警焉

睿圣武公,九十求規。勿以耄弁,餐勝如飴。我設規桶,大門之所。周公豈期,文王我師。業業中思,人心惟危。四臨深淵,春水其澌,其澌其澌,四面危機。上帝臨女,戰兢自持。慎爾思惟,孚爾威儀。正動出中,暢於四支。由仁義行,其行不疑。匪行仁義,毋載爾欺。

南安太守巖潭子王子初蒞任,即新儀門。平川郭黃門請為作頌刻石警眾焉。

堂堂南安,翼翼儀門。天監攸存,高高綽楔。亭亭棖臬。神司鑒別,維候臨蒞,荼壘控制。疇敢載偽?閱人維多。絡繹經過,維爾誰何?維吏維官,維軍維氓。維德五申,苞苴之藏。讒夫之倡,神搤其頑。湛泉本處泉名灑翰,誰鄰鐵漢?立國楨乾。

問孝篇為郭生尚愷

郭生問孝,走路二千。孝在子心,何以問人?孝子愛日,逮親之存。日進甘旨,水菽亦歡。服勞奉養,竭力耕田。執親之喪,號泣於旻。不酒不肉,與人坐焉。非葬不言,非祭不言。孝之疏節,其然其然!若問大者,所受親天。體而全歸,孝子仁賢。戰戰(競競)[兢兢],如臨深淵。學問不力,行道立身。一或虧損,不孝不仁。不仁逆天,不孝逆親,負罪引慝,喘息兩間。豈不哀哉?豈不痛旃?

贈王生行

前村視予猶父也,予得視爾猶孫徒。王孫赤腳三千里,將如前村視予乎!三月天關無問難,令予默默思煩紆。而翁書香子當續,下帷三載即仲舒。重來刮目當何如?

聞同志諸賢有欲赴觀北戒壇者,訝之,作韻語。

重耳無我之所有,我有重耳之所無。吾道自足何旁求?逼北赴戒是吾憂,公欲渡湖毋渡湖。

泰和郭氏保合堂銘為郭平川太守

氣化太始,有神無人。及乎形化,遂有我身。一人之戾,乃寔萬分。形骸爾汝,藩籬比鄰。圣訓保持,合一彌綸。五品不遜,咎在不親。在易之萃,聚會精神。君臣合德,父子合恩。兄弟合愛,夫婦合姻。朋友合信,紀綱人倫。一合萬合,復歸渾淪。混沌一體,曰天地人。誡爾云仍,以及孫曾,勿替爾初,泰和絪缊。

書付天真上人游西樵

甘泉翁前丙辰年始游羅浮,后數載乃入西樵。西樵頂上有八村,皆以業茶為生,如桃源洞中。諸村皆圍其外,四方海島又圍其外,盜亂不及,遂有卜居之意。有小河遶諸村,數十年后有詩云:「春動樵湖湖水生,遶樵湖水水如城。衰翁獨坐樵云頂,九十六峰齊月明。」又四方皆遶大海,盜亂所不能及,故彼時遂有卜居之意。有記云:「羅浮不如西樵,如天下山水名者未必勝,勝者未必名。」獨山水也哉?天真上人其即日杖履躋攀,歷觀天階、大科、云谷、廣朗、隱居諸書院之勝,與南岳武當終為何如也?可以避跡何如也?將以報念庵內翰、羅山中丞、水洲黃門、魯江冬卿何如也?

馮洞陽太極圓圖

[圖片]

(圖片尚無資料)

觀馮洞陽太極圓圖

甘泉子曰:多了無極一圈。無極而太極,言太極之理無窮也。故圖說下文「太極本無極也」。若謂自無極而為太極,則濂溪之志荒矣。太極之理何形?安得無形上又加無字乎?於外一圈又著無極,第二圈又著太極,纔甚無道理可笑。夫此理上下同形,虛實同體,體用同原,顯微同神,烏得而二之?烏得而分圖之?承示馮洞陽太極圖之辯,辭簡而義精,所以辟支離之說者廓如也。據濂溪之圖,兩儀上只一圈。今馮公於兩儀外加兩圈,而分之曰無極太極,不[知][何意],似所謂不知而作者。韓愈云:「不幸而不生[乎]三代之上,不見正於文、武、周公、孔子也。」此圖幾不遇吾師矣,今得訂正,亦馮公之幸也,斯文之幸也。圖冊內益庵之說有一二未瑩,然尤近醇。方公一敘大有走作。瑕見如此,附聞請正。門生霍與瑕拜書。

代祖諭示

義士祖、主簿祖、處士祖詔孫水、應菊、學文等,該先年第三房尚書孫義捐本戶沙洲土名大濠角一所於小宗祠堂,作為蒸嘗。經今五年,共該租銀二十二兩五錢。爾等匿以肥己,不念義捐之心。甲寅九月間逼於公論,纔送錢銀九兩入箱,尚共欠銀十二兩五錢,約舊年十二月送還。至今拖過,是子孫心安乎?為人子孫,敬愛祖宗,只當捐己入祠,未聞有反損祖宗自肥者。今特遣宗子禹勛同去人諭知,限清明日齊足送納入箱。今乙卯年再起升科,為子孫者,亦可秉心。特諭。

重聚天倫行

番山昔友陳子光,難兄子儒慈且良。生財積谷千斯倉,為富能仁家道昌。異母之弟出迷方,時年十有三歲強。拐鬻番邦三十霜,南船入貢泊五羊。物色得之親弟兄,抱哭扣地天為傷。始知感應天人際,有非心思所能量。二親垂白,兄弟無故,重聚天倫,融融樂一堂。習庵分財與立室,無少或吝,何用不(藏)[臧]?有孫衷言為顯揚,執聞來言誰潯岡。九十泉翁歌大章,是用表之示不忘。今人同氣爭利場,不戚手足交相戕。觀此中心無愧惶?中心無愧惶?無愧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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