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教導處的走廊仿佛被無限拉長。林小凡像只待宰的牲口，被李主任鐵鉗般的手揪著后脖領子，腳尖時不時摩擦著冰冷光滑的地磚。他聽著王大炮在另一邊哼哼唧唧的叫屈聲、李主任粗重的呼吸聲（那是憤怒值蓄力到MAX的證明），以及自己腦子里那個宛如劣質電腦開機的微弱嗡鳴——【初級安全駕駛執(zhí)照（預載課程包）加載中…78%…】。

每一次嗡鳴，都像是給林小凡的棺材板上釘了一枚釘子。飛行執(zhí)照？開什么宇宙級玩笑！他現(xiàn)在只想腳踏實地…不，就算趴在地上不動彈也行！只要別讓他飄起來！尤其是在李閻王面前飄起來！

教導處的門被李主任一腳踹開，巨大的聲響震得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這間號稱“學生夢魘發(fā)源地”的房間充滿了壓抑的氣息：幾排老舊的鐵柜子、一張笨重的紅漆辦公桌（桌腿還纏著透明膠帶）、墻上一面褪色的錦旗寫著“嚴格治學”，另一面是密密麻麻的校規(guī)條例，角落里甚至還杵著一根據(jù)說能辟邪的舊藤條教鞭（沒人敢問辟的是哪門子邪）。

李主任將兩人如同丟棄兩個大型不可燃垃圾一樣，重重地摜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

“砰！”王大炮又是一聲痛呼，屁股傷上加傷。

“……”林小凡膝蓋生疼，但還是強行穩(wěn)住，像個鵪鶉一樣縮著脖子。

“說！”李主任叉著腰，如同一座即將噴發(fā)的火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兩人，他那刮得鐵青的下巴微微顫抖，唾沫星子眼看就要噴射出來，“校門口！是怎么回事？！王大炮！你平白無故跳起來作什么妖？！表演雜技給全校師生看？啊？！”

王大炮忍著屁股疼，眼圈瞬間紅了，委屈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李主任！冤枉啊！真不是我跳的！是…是有一股神秘力量！無形的！對！無形的力量踹了我屁股一腳！不然我哪能平地蹦那么高？！你看我像是能跳的料嗎？”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游泳圈”，激起一陣肉浪。

林小凡心臟驟然一緊！神秘力量？！

“神秘力量？”李主任的怒火似乎停滯了一瞬，隨即轉化為更深的鄙夷和怒火，他指著王大炮的鼻子，“胡說八道！哪來的神秘力量？！我看你昨晚又偷偷看那些不著調的動畫片看昏頭了！校規(guī)第78條！禁止宣揚封建迷信！編瞎話也編得靠譜點！”他又猛地轉向林小凡，目光如刀般剜過去，“還有你！林小凡！大清早就在校門口神神叨叨！衣服不整！還帶著股怪味！你們兩個！串通好了是不是？是不是想挑戰(zhàn)學校紀律？！在全校師生面前搞怪丟人現(xiàn)眼！”

王大炮被噴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沒串通…是真的有…我感覺自己被一股‘氣’給頂起來了…”他瞥了一眼旁邊臉色煞白的林小凡，直覺告訴他問題出在這發(fā)小身上，但他也搞不清狀況，“而且，就是他在那兒站我邊上沒多久，我才飛的！”

李主任的鷹眼瞬間鎖定林小凡！

林小凡感覺那目光幾乎要把他皮扒下來看個究竟。他嗓子發(fā)干，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報…報告主任…”他艱難地組織語言，“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站著…炮哥他突然就跳起來了…可能是…可能是他打嗝…或者腿抽筋？”他急中生智，胡謅了一個理由，心虛得聲音都在飄。

“腿抽筋抽到半米高？！”李主任的怒吼幾乎掀翻了房頂，“林小凡！我看你比他能編！一個說是神秘力量！一個說是抽筋！當我三歲小孩哄？！看來你們兩個最近是太清閑了！心思都不在學習上！”他重重一拍桌子，桌上的筆筒和墨水缸都跳了起來，“寫檢查！深刻反省！家長！必須叫家長！放學就去辦公室給我打電話！”

寫檢查！叫家長！

這兩個詞如同喪鐘在林小凡耳邊敲響。他可以想象老媽接到電話時，從驚訝到疑惑再到火山爆發(fā)、最后操起雞毛撣子的全過程！而這一切的根源…全拜那個加載進度即將達到99%、預備帶他翱翔天際的智障系統(tǒng)所賜！

【初級安全駕駛執(zhí)照（預載課程包）加載中…98%…99%…】

腦海中，那嗡鳴聲陡然拔高！一種極其不妙的失重感突兀地出現(xiàn)！林小凡感覺自己屁股下的地板似乎在變軟、融化…他的身體內部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向上的拉扯感！

不！是錯覺！肯定是錯覺！教導處太壓抑導致的幻覺！

林小凡死死咬住后槽牙，身體繃得如鋼鐵般僵硬，試圖通過意念對抗那該死的加載指令。他甚至不動聲色地用手撐了一下地面，用力往下壓！千萬！千萬不能在這里！更不能是現(xiàn)在！！

李主任看著林小凡低著頭，身體緊繃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實則是在與重力做殊死搏斗），臉色變幻不定，額角還有細密的汗珠滲出，更是印證了“做賊心虛”的判斷。他冷哼一聲，繞過桌子走向角落，目標明確——那根油光水亮、據(jù)說能“辟邪”的藤條教鞭！這玩意兒上次請出來“教訓”不肖子弟，還是上學期的事了。

王大炮看著李主任拿起藤條在空中揮了揮，帶起“嗚嗚”的破空聲，嚇得臉色瞬間慘白，忘了屁股疼，手腳并用地往后縮：“李閻王…不…李主任…冷靜！沖動是魔鬼啊！暴力解決不了問題！我們可以講道理！寫檢查！寫十萬字都行！手下留情啊！！”

林小凡眼角的余光看到那根藤條，心臟差點從嗓子眼里蹦出來！物理教導加上系統(tǒng)抽風？！雙重打擊即將降臨！恐慌達到了頂點！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

“報告！”

一個清脆、冷靜、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穿透力的女聲，如同天籟般在教導處門口響起。聲音不大，卻瞬間刺破了房間內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

李主任揮藤條的動作一滯。林小凡和王大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目光唰地投向門口。

逆著走廊的光線，一個高挑的身影站在那里。少女穿著和他們一樣的藍白色校服，但整潔得像是剛熨過，領口的風紀扣一絲不茍地系好。她扎著清爽的單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面容算不上絕色，但眉眼清秀，線條利落，給人一種理性而堅毅的感覺。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神，清澈平靜，如同冰凍的湖面，此刻正平靜地直視著李主任，沒有絲毫畏懼。她手里拿著一本藍色的簽到簿。

正是他們的班長兼學神——孟冉！

李主任看到孟冉，眉頭皺得更緊，但舉起藤條的手還是放下了。“孟冉？什么事？”語氣雖然還帶著怒意，但終究緩和了不少。畢竟這是年級第一的寶貝疙瘩，也是他平時用來“殺雞儆猴”時展示的“優(yōu)秀典型”。

孟冉走進教導處，目光飛快地掃了一眼地上狼狽的兩人（林小凡臉色慘白如紙，王大炮齜牙咧嘴），又在李主任手里的藤條上停留了一瞬，柳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驚訝或八卦的情緒，只是平靜地舉起手中的簽到簿，開口道：“李主任，高二三班和高二五班晨讀考勤已完成。另外，校門口剛才發(fā)生了輕微騷動，部分同學擁堵造成入門通道遲滯一分鐘零七秒。按照《班級值日評分細則》第11條和第15條，涉事同學所在的班級應當予以相應的考勤扣分和秩序分扣除。請主任在簽到簿上確認簽字，我好匯總報告給風紀組。”

她說話條理清晰，語速平穩(wěn)，每一個字都像敲在精準的鼓點上，直接把一件“學生聚眾滋事”拉回到了“班級值日評分”的技術層面。并且，巧妙地避開了質問“發(fā)生什么事”，只陳述她自己職責范圍內的客觀情況——騷動、擁堵、扣分。

李主任被這一套組合拳打得有點懵。他那準備傾瀉而出的滔天怒火，被孟冉用條理清晰的校規(guī)和冷靜的工作匯報給硬生生堵了回去，胸口那口氣不上不下，憋得難受。他看著孟冉遞過來的簽到簿和那平靜無波、仿佛只是來例行公事的眼神，再看看地上兩個怎么看怎么不順眼的家伙，強行壓下了心頭的邪火。

“哼！”他從鼻子里重重噴出一口氣，一把奪過簽到簿，看也沒看，在孟冉翻開的那一頁龍飛鳳舞地簽上自己的大名，每個筆畫都帶著即將沖破紙張的怒氣，“扣！該扣的分一分也別少！這種敗壞風氣、目無尊長的行為，必須嚴懲！”

簽完字，李主任“啪”地把簽到簿拍回到孟冉手里，喘著粗氣，用藤條指著地上兩人：“你們兩個！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每人五千字深刻檢查！明天…不！今天放學前！必須交到我辦公桌上！家長電話我親自打！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教室上課！看著你們兩個就生氣！滾！”

滾！

如同聽到大赦令！

林小凡和王大炮幾乎是觸電般從地上彈起來，互相攙扶著（王大炮屁股疼，林小凡是被嚇的腿軟），屁滾尿流地就要往門外沖！

“等等。”孟冉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兩人僵在門口，冷汗直流。

孟冉看向李主任：“主任，他們這樣離開，對維持課堂秩序不利。我是班長，按例由我?guī)麄兓匕啵⒃诔孔x時監(jiān)督他們完成初步檢查提綱。”她理由充分，直接杜絕了兩人中途“畏罪潛逃”的可能性，也給了李主任一個臺階——由得力助手監(jiān)督，比他自己盯著省心。

李主任擺擺手，懶得再看這糟心組合，轉過身去，氣呼呼地對著窗戶生悶氣，顯然氣還沒消完。

孟冉微微頷首，側過身，示意兩人跟上。她走在前面，身姿挺拔，馬尾辮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林小凡和王大炮如同兩個被押解的囚犯，垂頭喪氣地跟在后面。

教導處的門“砰”地一聲在李主任身后關上，隔絕了那令人窒息的怒火。走廊冰冷的空氣涌入鼻腔，林小凡才感覺自己稍微活過來一點。他感激地偷偷瞄了一眼孟冉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關鍵時刻，竟然是高冷的班長大人救了場。當然，代價是五千字檢查和即將到來的家長電話風暴…

【初級安全駕駛執(zhí)照（預載課程包）加載完成！100%！模塊激活中…】

嗡鳴聲消失，換來了一個更加柔和但依舊缺乏情感波動的提示音：【滴！初級安全駕駛執(zhí)照（理論+基礎操作模塊）已部署。用戶林小凡，歡迎使用ZK-00協(xié)同駕駛系統(tǒng)。請嚴格遵守飛行安全守則…發(fā)現(xiàn)異常地形阻礙…執(zhí)行初次環(huán)境適應性微調…微調指令：宿主腳部輕微離地懸停（5秒示范）…開始執(zhí)行…】

“等等！不不不要——”林小凡的神經瞬間再次繃緊！就在教導處門口！就在孟冉和王大炮眼前！就在李主任可能隨時開門沖出來的地方！要…要飄起來了嗎？！

他感到一股極其微弱、但確切存在的力量，如同兩個小小的氣墊，瞬間出現(xiàn)在了他的腳底板下！一股柔和的升力正將他向上托起！皮鞋邊緣眼看就要離開地面！

死亡的恐懼如同冰水兜頭澆下！

他完了！徹底完了！教導處門口的懸空？王大炮的平地飛升升級版？明天校園傳說就會更新：震驚！神秘力量再度出手！林某凡教導處門口表演原地升天！配圖！高清！特寫！附帶李閻王驚掉下巴的表情包！

在巨大的恐懼支配下，林小凡爆發(fā)出了前所未有的潛能！他幾乎是手腳并用、像只受驚的猿猴一樣，猛地向前一撲！目標——孟冉！

他根本沒時間思考什么男女之別，什么高冷女神不可侵犯。他現(xiàn)在唯一的念頭就是——物理壓制升力！！抱住任何能增加重量的東西把自己釘在地面上！！

孟冉正走在前面，她冷靜地思考著待會兒晨讀的內容，以及如何處置后面這兩個麻煩的家伙。突然，一股帶著慌亂和薄荷牙膏混合怪味的氣息猛地從身后襲來！

下一秒！

一只微涼的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同時，一個沉重的、帶著恐懼顫抖的身體如同八爪魚一般，以極大的沖擊力從背后猛地抱住了她，把她整個人死死勒住向后拖！那只手捂得太緊，她甚至無法發(fā)出一聲驚叫！力道之大，讓她幾乎窒息！

“唔？！”孟冉瞬間懵了！瞳孔猛然放大！大腦一片空白！從小到大，她從未與任何異性有過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更別說在走廊里被這樣毫無預兆地襲擊！她的身體瞬間僵硬，手中的簽到簿“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誰？！兄弟你干啥？！”旁邊的王大炮也驚得跳開一步，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比剛才校門口“平地飛升”還要驚悚、還要離奇、還要無法理解的畫面。

林小凡死死地抱著孟冉，像是抱著救命的浮木。他的臉埋在她肩膀上，身體因為恐懼和用力繃得緊緊的。他清晰地感覺到腳底板那該死的升力還在微弱地持續(xù)，試圖把他（連帶他抱住的人）往上拔！他只能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孟冉身上，用盡吃奶的力氣把自己和孟冉一起往地上墜！同時在心里瘋狂吶喊：“停下！取消！！執(zhí)行錯誤！！”

萬幸！或許是他的求生欲爆發(fā)干擾了系統(tǒng)判斷，或許是真有“環(huán)境適應性微調”的設定，又或許是抱住一個“阻礙物”符合了什么奇葩的飛行安全準則……腳底板那微弱的升力陡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微調示范結束。初次飛行輔助體驗流暢度低于預期，歸因于宿主情緒過度抵觸及環(huán)境干擾（不可控捕獲障礙物）。建議后續(xù)在無障礙開放環(huán)境下練習…】

你管這叫流暢度低？障礙物？不可控？！林小凡劫后余生，渾身癱軟，連松開孟冉的力氣都沒有了。

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走廊。

孟冉的身體從極度的僵硬中，開始微微顫抖起來。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被強烈冒犯、無法理解的荒謬感點燃的怒意！林小凡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后背肌肉的緊繃，和那透過薄薄校服傳來的、如同巖漿般滾燙的怒意！

林小凡僵住。他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他捂著班長的嘴，強抱了班長？在走廊上？在王大炮眼巴巴的注視下？！

這比“平地飛升”更社死一萬倍！這是直接跳進了十八層地獄的油鍋啊！

他觸電般松開手，連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墻壁上。他看著被他松開后，依舊保持著那個僵硬姿勢、背對著他的孟冉，身體劇烈地起伏著。她的馬尾辮也有些散亂。

孟冉慢慢轉過身。

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射進來，勾勒出她此刻冷到極致的輪廓。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不憤怒，也不羞憤，只有一種純粹的、被冒犯了核心秩序的、如同看實驗器皿里失控細菌般的審視與冰冷。她抬手，輕輕擦了一下剛才被林小凡捂過的嘴（雖然沒有留下什么痕跡，但這個動作充滿了諷刺意味），然后撿起地上掉落的簽到簿，拍掉灰塵。

“林小凡，”她的聲音比教導處凍過的地磚還要冷冽，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我想，你欠我一個解釋。一個非常、非常詳盡的解釋。”

她停頓了一秒，目光掃過臉色慘白如鬼的林小凡，又看向旁邊張大了嘴、下巴快掉到地上的王大炮。

“另外，”她補充道，目光如同手術刀般銳利地釘回林小凡身上，“教導處門口的第一次，和剛才的第二次…這兩次異常行為…”她的視線在林小凡額頭處那微微閃動著不易察覺的藍光的菱形印記上停留了半秒（是錯覺？），才冷冷道，“……我認為，并不只是簡單的‘腳滑’和‘抽筋’能敷衍過去的。五千字檢查里，關于‘身體異常不適’的部分，你最好寫滿兩頁。”

她說完，不再理會兩人，拿著簽到簿，挺直了脊背，像一座行走的冰山，朝著教室的方向走去。只留下兩個在風中徹底凌亂、靈魂出竅的少年，以及那殘留在林小凡身體深處、仿佛隨時準備再次將他（或別人）送往萬劫不復高空的——初級安全駕駛執(zhí)照……

林小凡靠著墻，身體一點點滑坐到冰冷的地面上。他仰起頭，看著走廊頂棚慘白的燈光，發(fā)出了無聲的、絕望的吶喊。

【滴！用戶林小凡情緒波動超出閾值。系統(tǒng)穩(wěn)定性下降…進入待機維護…維護結束時間：未知…】

系統(tǒng)終于……累了？或者是被剛才他抱住孟冉這個行為給整宕機了？

林小凡沒有感到絲毫慶幸。他看著旁邊終于合攏了嘴、眼神從震驚逐漸轉為某種詭異的崇拜和“果然如此”的王大炮，感覺自己的世界，已經徹底被那道藍色的流星，以及這個名為ZK-00的智障玩意兒，給撞得粉碎性骨折、螺旋升天了。

“兄弟…”王大炮蹲下來，激動地一把抓住林小凡的手（林小凡現(xiàn)在連甩開的力氣都沒了），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怪不得你能御空術！原來是靠…靠那啥…雙修汲取陰…哦不陽…呸！是陰陽調和產生罡氣？！妙啊！不愧是《玄天寶鑒》上記載的無上秘法！剛才班長那一下…你肯定功力大漲吧？能飛得更高了對不對？！”

林小凡：“……”

他緩緩地把頭埋進膝蓋里，肩膀劇烈地抽搐起來。

孟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留下的冷冽氣場仿佛還在空氣中凝結。他寧愿回到剛才被李閻王用藤條抽，也不想面對孟冉那冰封萬里、且等待著他“詳盡解釋”的眼神。還有王大炮那離譜到突破宇宙邊際的腦補…雙修？！調和？！這都什么跟什么！！

【待機維護中…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干擾源來自…宿主…高度羞恥感…能量場模式…罕見…記錄中…】

系統(tǒng)的嗡鳴微弱得如同垂死的蒼蠅。

林小凡覺得，它的記錄重點，是不是跑偏到太陽系外面去了？他羞恥的能量場……這算哪門子的研究項目？！

毀滅吧，趕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