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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幕后黑手

程天樂和李德倫送走客人,回到后廚的時候驚訝的發現,這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李夢嵐和陳玉琴似乎已經成了閨蜜!

李夢嵐的外套和帽子掛在衣帽架上,挽著袖子幫陳玉琴一起刷盤子,還有說有笑的,完全沒有了剛才那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嵐嵐,你這是......”德爺疑惑的看著二人,不知道這是發生什么事了。

李夢嵐刷完最后一個盤子,抄起旁邊的搌布抹了抹手上的水,對爺爺笑道:“沒什么,幫玉琴姐把這點活干完?!?

“這就成‘姐’啦?”張勝利兩只小眼睛鼓的跟包子似的,他無法想象女人的友情居然可以來的這么快。

李夢嵐向德爺提議:“爺爺,我那屋平時就自己住,我聽玉琴姐說她現在住天朗那倉庫里,不如讓她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

沒等德爺說話,陳玉琴率先拒絕:“別!我還是住倉庫吧,這就已經很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反正我也是自己住一間屋子,加個床的事?!?

陳玉琴總覺得住在領導家里有點別扭,雖然她能感覺到李夢嵐是個熱心人,并沒有惡意,德爺和程天樂也都不是難相處的人,但她還是不敢跟程天樂、德爺住在一個大院里。

天朗雖然跟他們也不是外人,可終究不是直接領導,最多就是個大客戶,而且他晚上基本也不會去他們住的那個小院,跟老鄉住一塊,壓力還稍微小點。

李夢嵐和德爺見她如此堅持己見,也就不勉強了,爺倆一起回家去了。

等他們走后,天樂讓張勝利、陳玉琴和田珍惜等人先走,自己最后鎖門,他要和天朗談談。

屋里就剩了天樂和天朗二人,天樂把食堂的院門和屋門都關上,這才詢問天朗那些客人究竟是從哪挖來的。

天朗剛才一直陪客戶喝酒,不知道李夢嵐過來問責的事,聽天樂這么一問,便隨口答道:“這些人都是我生意上的客戶啊?!?

“都是客戶?你一個倒爺能認識這么多大老板?你跟我說清楚,這是干什么的客戶?”

“能是干什么的?我是個倒爺,他們能是干嘛的?這還用我說嗎?”

“你還真得說說,我不懂你們行里的事。”

天朗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賣批文的呀!這話我也就跟你說,千萬別往外傳!我們指著人家拿貨呢!”

“誰給你介紹的這些客戶,就憑你那個小服裝店,不可能認識這么多大人物吧?”

“還能有誰啊,我是跟全有伯伯(讀做baibai)混的,人家買賣大,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就是個碎催,這些客戶都是全有伯伯給我的,我掙了錢跟他分賬。”

全有伯伯就是李德倫的兒子李全有,他是這附近最大的倒爺。程天樂尋思,要說李全有認識這些大老板,倒也算是正常。而且李全有不是餐飲集團的人,肯定不知道人家集團內部考核的事。眼下餐飲行業都不好干,他從醉春居挖客戶給自己老爹充門面也是有可能的,畢竟德爺是特級廚師,萬一由他坐鎮的飯館因為經營不善倒閉了,那可太丟人啦。

看來自己剛才是想多了,沒有“壞人”從中挑撥。

想到這,天樂把李夢嵐找上門的事告訴了天朗,囑咐他明天去和全有伯伯見一面,跟他說說這個情況。跟他一起合計一下,怎么跟客人們說說,把這些客人再勸回到醉春居去,別因為這種事傷了兩家的關系。

天朗倒是有些好奇:“哥,你跟大伯的關系一直處的不太好,你總想著在事業上超過他?,F在這樣多好,你這買賣紅火,醉春居那邊的客人都來了你這,萬一哪天大伯那邊干不下去了,我幫你湊錢,咱給醉春居的招牌買下來,你當第四代老板!你干嘛給客人往外推呢?”

“你不懂!”程天樂解釋道:“我是想贏他,但我也不能看著醉春居倒閉???給醉春居的牌子掛咱這,咱就是醉春居了?那棟三層小樓在那杵了幾十年,不是換個牌子的事!67年的時候,醉春居換匾,改叫紅旗食堂,老主顧還管那叫醉春居,因為在他們眼里,那個樓不管叫什么,他都是醉春居。我要的贏,是有朝一日,我程天樂不依靠父親的關系,而是憑借自己的本事成為那棟老樓的掌灶人,而不是把那塊牌匾搬到我這里來。”

天朗聽了這番話,不僅沒被感動,反而質疑天樂:“哥,你是真仁義,有大客戶都不要。你可想好了,前面虧的你可剛掙回來,這月怎么辦?明年怎么辦?我看這個物價可沒有往下落的意思,你又不愿意漲菜價,炒一個菜你能掙一毛錢嗎?”

“一碼歸一碼,搶別人家的客戶,也許我還能干,搶醉春居的,我還真下不去手。我這干不下去,我自己想辦法?!?

天朗知道他是個牛脾氣,認死理,也不跟他抬杠,點點頭:“好,你的買賣你說了算,我明天就跟全有伯伯說這事去。”

次日上午,天樂從批發站拉著肉和菜來到食堂,陳玉琴依然是提前過來幫廚。

倆人在院里洗菜、摘菜,天樂便問起昨晚的事。

“小陳,昨天我跟德爺出去也就十幾分鐘,你這就跟嵐嵐交上朋友了?”

陳玉琴笑了笑:“我初來乍到的,哪敢??!聽勝利哥說過你跟她的事,她又是德爺的孫女,你們都出去了,我在屋里話都不敢說。是她主動跟我聊天,她聽說我是個廚師,顯得挺驚訝,說沒想到我個也不高,身材也不魁梧,居然能干這行。之后她又問我以前在哪工作,我看她沒有剛進來時那股子要殺人的勁頭了,尋思著跟她聊聊天,幫你們緩和緩和關系,沒想到她聽我講了自己的經歷之后,覺得我有理想,又敢行動,居然還挺佩服我,說要跟我交個朋友,然后你們就回來了。”

程天樂也笑了,難怪她會和陳玉琴交上朋友,陳玉琴的經歷和她倒是有點像,倆人都有自己的理想,也都愿意為了實現理想付諸行動。她是辭職創業,陳玉琴是外出打工,她是被騙的身無分文,陳玉琴是找不到工作,不說一模一樣吧,至少她能在陳玉琴身上看到一些自己的影子。

“老板,你們倆從小一起長大,真就是因為吵了幾句就分手了?”

程天樂想了想:“嗯......也不算是因為吵架,我覺得還是性格問題,她辦事果斷,雷厲風行,我又是個倔脾氣,說話直,不懂得拐彎,如果順風順水怎么都好,一旦倆人拌嘴,誰都不會退步,只會越鬧越僵?!?

陳玉琴經過這一個多月的相處,覺得程天樂人品不錯,便勸解他:“老板,你一個男同志,大方點,大氣點!給她個面子,道個歉,這事不就過去了嘛?!?

程天樂搖搖頭:“當時也許還行,現在已經晚了。”

他后來確實向李夢嵐道歉了,那時候她已經在醉春居入職,程天樂覺得既然有了新工作,那海南的事就可以翻篇了,自己道個歉,這事也就過去了??伤麤]想到,海南的事是過去了,李夢嵐卻沒空跟他談情說愛了。

自從入職醉春居,她便想著在總助這個崗位上干出點成績,畢竟現在她還是個合同工,隨時有下崗的風險。將來不管是在餐飲集團立足,還是以此為跳板,找個更好的工作單位,總得有點拿得出手的成績才行??伤龔男∫恢痹谂W習課本上的知識,對于廚藝并不感興趣,要協助程功管理偌大一個酒樓,她要付出的精力勢必要比其他員工更多,她哪還有多余的精力顧忌個人的感情問題。

而此時也恰逢物價開始上漲,程天樂這邊的生意開始下滑,他也只能暫時放棄彌補這段感情,先忙著食堂的事。

倆人之間的感情,就這么一拖再拖,越拖越冷淡,以至于現在倆人在院里碰面,也只是點個頭而已,連句問候的話都很難說出口。

如今又多了搶客戶的事,倆人想要和好如初,怕是更難了。

陳玉琴見其中還有這么多的事,自己一個打工妹還是別摻和的好,也就不再繼續勸了。

二人有一搭無一搭的聊閑天,十一點剛過,程天朗騎著摩托車一溜煙似的來到食堂,直接沖進院子里。

程天樂氣的罵道:“你跑這闖喪來了!有這么騎車的嗎!”

天朗慌慌張張的停下車,摘了頭盔,朝天樂招手:“哥,你過來,急事!”

“什么事?不能直接說?”

“你過來,這事讓別人聽見不好。”

“老板,我去后廚切菜?!标愑袂僮R趣的躲開了。

程天朗拉著天樂來到門口的河邊,神神秘秘的說道:“哥,我知道幕后黑手是誰了!”

“你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錄像帶看多了是嗎?什么幕后黑手?”

“把那些大客戶從醉春居挖到你這來的那個幕后黑手??!”

“你昨天不是說全有伯伯拉來的嗎?”

“根本就不是這么回事!”

程天樂聞言心中一驚,他昨晚就猜是有人暗中算計他們,看來這還真不是自己想多了!

“不是全有伯伯,那還有誰?”

“這個人你想不到!”

“你就別賣關子了,這就咱們倆,趕緊說!”

“你大哥!”

“我大哥?天笑?”

程天樂確實沒想到,這里面的壞人居然是他親哥哥!這倒不是他哥哥程天笑平時為人有多正派,而是他就在醉春居供職!

他把自己上班的單位干黃了,能有他什么好處呢?

“想不到吧?”程天朗料到天樂不信:“我這一上午光給你跑這事了,你還說我闖喪!”

“兄弟,我錯了,你好好給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天朗按照天樂的要求,吃完早飯就去找李全有,跟他說了程天樂的想法,并且也跟他提了餐飲集團內部考核以及李夢嵐目前還是合同工的事,希望李全有為了保護閨女的工作,跟那些大老板商量商量,以后還去醉春居吃,就別去食堂了。

沒想到他剛說完,李全有就發現問題了,馬上帶著天朗去醉春居“抓內奸”!

李全有比程功年長幾歲,倆人從小在一個院里住著,一直弟兄相稱,他來醉春居也不見外,直接到程功的辦公室,讓程天朗守在辦公室門口,以免有人偷聽,他自己進去,問程功有沒有考核這事。

程功被他問了個稀里糊涂,昨天李夢嵐說是去老街食堂探探消息,怎么今兒一大早,天樂沒來,李全有來了?看這個架勢,似乎也是來興師問罪的,我這損失了那么多大客戶,怎么還成了被告呢?

他一五一十對李全有說了最近考核以及客戶流失的事,李全有聽完一拍桌子:“這就沒錯了,這是你兒子干的好事!”

程功嘆了口氣:“我是真沒想到,天樂居然能對我下這個手!”

“什么天樂?是天笑!”李全有敲著桌子,大聲道:“兄弟,你們家那個老大可不是個玩意兒??!你讓他賣了,你還怨老二呢!我告訴你實話,倆月以前,你大兒子天笑來找我,說你們家老二那生意不好,你想幫幫他。但是呢,你是當爹的,不好意思直接開口,就讓他找我來,給我一份客戶名單,讓我把這些客戶拉到食堂那邊吃去。我一琢磨這是好事啊,就讓天朗去跟天樂商量商量,我還怕他多想,我就沒告訴天朗這些細節,我是讓天朗以他自己的名義去說的!結果,昨天我閨女去找天樂說這事,天樂和天朗這才知道你們有考核,倆孩子來托付我,讓我把客戶還給你。我一聽這個,我還不明白嗎?你們家天笑那孩子當初來找我,那就沒安好心!”

這番話說完,李全有還不忘吐槽一下程功:“兄弟,你們家那個老大跟你也有仇是嗎?他這是憋著讓醉春居換經理?。∧氵@人緣混的可以啊,老二不樂意來,老大你養了這么多年,成白眼狼了?”

李夢嵐和程天朗還在這呢,讓李全有這么一頓噴,程功都快成關公了,臉紅的跟火炭似的。

提起程天笑這個大兒子,他本就一肚子氣,現在有了這事,他更是要氣瘋了,馬上讓李夢嵐去把程天笑叫來。

程天笑一看屋里這個陣勢,再看這幾個人的臉色,就知道是自己的事被李全有給揭發了,沒等程功和李全有問他,他就主動交代了。

要說起這個程天笑,他與程天樂雖然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但性格卻截然不同。程天樂脾氣直,沒有壞心眼,程天笑卻是一肚子壞水,自幼就跟著一幫半大小子滿世界亂竄,那時候正趕上鬧運動,他更是肆無忌憚,成天打這個斗那個的,當初爺爺犯病去世的時候,他一大早就跟著那幫狐朋狗友一起出去,導致天樂一個人無力送爺爺就醫。

后來成年了,也沒有工作,說好聽的叫待業青年,實際上就是街溜子,每天在街面游蕩。擰鈴鐺蓋、卸車轱轆、偷井蓋、剪電線,這路缺德事一件也沒少干。程功為了管住這個不成器的孽子,頂著罵名在醉春居給他辦了個工作,把他拴在自己身邊,免得他出去惹禍。

有了正式工作,程天笑倒是不出去惹禍了,改成在店里偷東西!

他看同院的街坊李全有、堂弟程天朗都當倒爺掙了錢,也想跟著李全有他們一起干,李全有深知他的為人,根本不帶他玩。于是他想了個邪路,從醉春居偷東西到自由市場上賣!

這幾年政策有所松動,街面上除了需要各種票證的國營商店,也多了不少售價略高卻不要票的黑市,津城的百姓稱之為“自由市場”。

程天笑在醉春居當采購員,不管是買肉還是買菜,他都以批發站缺斤短兩為由,自己私自扣下一部分,賣了錢供自己揮霍。時間長了,他還在自由市場交了個女朋友韓曉歡,這倆人堪稱是“臭味相投”,韓曉歡名義上是開雜貨鋪的,但主業卻是銷贓!她也不敢接大單子,就是倒賣各種小偷小摸的贓物,當初程天笑卸車轱轆、擰鈴鐺蓋的時候就和她認識了,如今有了穩定的貨源,倆人干脆開了個“夫妻店”,早晨起來程天樂去批發站拉菜,先給韓曉歡這“送貨”,再把剩下的拉回醉春居去。

對此,程功也聽說過一些傳聞,他本打算就此開除天笑,哪知道天笑卻主動向他自首,并且通知他,自己要結婚了,因為韓曉歡懷孕了......

程功再恨他,這也是自己的親兒子啊,而且他犯的也不是什么大罪,這年頭在國營單位上班的,但凡有門路,有幾個不倒騰東西的?

程功夫妻倆捏著鼻子給程天笑夫妻辦了婚禮,街坊鄰居也都知道這兩口子是什么貨色,背后沒少笑話他們是“魚找魚,蝦找蝦”。程天笑本來對此也不在乎,反正我能吃香喝辣,你罵我你也吃不著!

本來他是一點上進心都沒有的,就知道倒騰東西,掙錢吃喝玩樂??勺詮牡艿芴鞓窂蛦T回來,情況就發生了一些變化。程功給天樂安排了一個總經理助理的崗位,天樂堅決不去。這件事對于程天笑來說,根本沒有一毛錢的關系,但韓曉歡卻不這么看,她認為自己的丈夫太廢物了,人家老二對父親愛答不理,老頭還上趕著給他申請職位,你在這干了七八年,連工資都沒漲過!

天笑倒是很樂觀,這個職位天樂不干,醉春居那些中層肯定也不樂意干,到時候這個位置一定是他程天笑的!

哪知道李夢嵐突然從天而降,剛入職就直接當上了這個總經理助理,這可是讓程天笑恨得牙根癢癢。恰在此時,有個人找到程天笑,想請他幫個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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