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絡(luò)兒攙扶著一路無力的走回冷宮的凝雪居,像沒了靈魂,冷宮看守西院的竇公公隱著怒,背了手道,“您就別整日亂跑添亂了,給自己惹一身事,也給我們?nèi)且簧砺闊芑钪谶@里沒被打死已經(jīng)算是上天的厚待了,今晚的飯菜恐怕您也吃不進去,就不準備了,你們看著辦吧。”
竇公公有些生氣,又自主把晚上的飯菜私扣了。
“別...公公...皇后娘娘正受著傷,身體虛弱的很,麻煩你...送點飯菜吧,不,我去拿,一點也行...”
“別皇后,皇后的,被廢了便什么也不是...”
聽不清外面說了什么,柳吟月愣愣,只是獨自找了被趕進冷宮時惟一帶得另一件雪白素衣,解開衣帶,換下了已一片襤褸的太監(jiān)服,拿手巾擰干擦了手臂腰身,緩緩套上素凈的白衣。
輕輕梳理整齊齊腰的烏發(fā),柳吟月靜靜軀在干糙的草鋪床上...
記得年幼時父親是一片英氣偉岸的男子,他飽讀詩書,戎馬北上,無所不會,母親是父親的大夫人,溫婉賢良,善繡女紅,家里兩個哥哥,兩個妹妹,一個弟弟,她居中間老三,卻是父母最疼愛的女兒,家中安和,一向有秩。
柳吟月自小便跟父親習詩默畫,琴棋相教,騎馬射箭也有略學,前年進宮,父母眼眶有些濕潤,“委屈你了,月兒,但為保我相府平穩(wěn)相安,爹惟有靠你。”
父親柳生佑額跡一綹白發(fā)飄起落下...
他怎么會是逆臣...
一滴滾燙的熱淚從閉著的眼角溢出,沾濕枕邊...
......
柳吟月坐在紫月宮的梳妝鏡前由絡(luò)兒梳理著長發(fā),“娘娘,皇上派人送來了這個讓娘娘選。”
轉(zhuǎn)頭,蓋著的盤子下黃金玉飾百件,個個珠光燦爛。
柳吟玉自小便不太喜歡這些奢華飾品,有些無興致道,“都送回去吧,沒有喜歡的。”
“這...娘娘...”宮女為難。
忽然身后一雙手捂住了柳吟月正垂頭沉思的臉。“皇上,放手。”
“朕不放。”一個清雅的聲音。
柳吟月一笑,使力掰郝連明皓的手指,接著向外一撇,抓著手肘,郝連明皓便被翻身壓在面前,“皇后你好兇,放手。”
“不放。”柳吟月得意道,知道郝連明皓不會武功。
“不放別后悔...”
剛說完,柳吟月只覺腹間被什么搔了一下,一怔,條件反射便放了手,原來是郝連明皓被抓著的手臂,手指并沒抓住,趁機在她肚子上摸了一把。
反應(yīng)過來郝連明皓轉(zhuǎn)身一臉得意,柳吟月頓時耳根微紅,“你...”
嘻笑間,郝連明皓忽然從玉盤里面隨手拿了一件發(fā)釵插在柳吟月頭上,“皇后帶這支金釵好看。”
柳吟月愣了一下,摘下頭上的東西,一見,是一支精雕細致的純金金釵,釵身盤龍,釵頂附風,美不勝收。看一眼,一笑,柳吟月忽然好奇地將釵子快速插到了郝連明皓頭上,鼓掌,“皇上也極好看。”
周身宮女都吸了口氣,忙慌恐垂下了頭。
郝連明皓頓時輕蹙了下眉,抬頭看眼上面,頓了一下,將頭上的金釵摘下來,看柳吟月,嘴角微彎,道,“這個釵子名叫龍翠鳳,是坤月國第一名名師用玉蟾金打造的,天下只此一件,有龍鳳齊首的意思,今日既然有幸朕戴了這只釵子,皇后也帶了,剛好應(yīng)了這層意思。皇后你便收下吧,你戴上甚好。”
原來這樣,望著釵身的躍動相纏的龍鳳,柳吟月“哦”了一聲,隨意插在了頭上,一笑有些天真看郝連明皓,“皇上,干什么送這些東西?”
“你是朕惟一的皇后,自然要送一些讓你開心。”
閉著的雙眸忍不住顫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