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某一天數不清日子,殿外淅瀝瀝下著小雨讓人心情煩躁,殿內剛被封了妃的劉妃舞動著環肥豐腴的身姿正跳著一段性感妖嬈的舞曲。
無視眾人的眼光,樂升宮中那般大膽的勾引著席坐上的人,讓人十分看不過,何況身為皇后的柳吟月還在一邊,光明正大勾引她夫君,雖然除了名譽,事實上沒什么。
舞畢果然,劉妃熠熠神采地端了一樽酒杯大膽行至赫連明皓身前,聲音軟若無骨道,“皇上,今夜臣妾在得意閣備了些宮外哥哥帶來的異果,望皇上得空來品嘗。”
郝連明皓不知是不明白,還是裝糊涂,咧嘴一笑,一陣歡喜,那時她和他還感情不深,只是他常到她那里就寢,即使睡地上,大婚過后只是有時會宿在各嬪妃處,他道,“什么異果朕好奇的很,好,一會兒朕便過去。”
看劉妃嬌作得意的樣子,坐在郝連明皓一旁,柳吟月驀然站起道,“皇上,臣妾身體不舒服。”
“哦,皇后哪里不舒服,朕找太醫瞧瞧?!焙逻B明皓抬眸靜靜看她。
“臣妾...”柳吟月看眼劉妃,然后學劉妃一付嬌弱的樣子將頭靠在郝連明皓肩上,“臣妾哪里都不舒服~”
郝連明皓嘴角彎彎,聲音寵溺,扣住柳吟月的肩膀,“這樣,皇后不舒服哦,那朕今晚哪里也不去,就陪皇后。”
劉妃嬌嫩的臉色白了一下,幾分尷尬,垂眸恭敬了樣子,眼底卻似不敢怒帶了恨意,那時柳吟月不以為然,高傲抬頭出門看都不看她一眼...
也許只是單純的討厭,她從不怕什么...
“怎么這幅打扮,還想要去找皇上啊!”劉妃滿是嘲諷的語調,裝了幸災樂禍的痛快。
柳吟月原本已少了色彩的臉上又蒼白了兩分,見他?難怪他不肯見她...都滿門抄斬了,怎么還會見她...
不是沒有去見他,去了幾次...他再也不肯見她,也許他們再沒有見的必要,心中麻木般的鈍痛起來,痛到窒息。
劉妃一身錦繡華服踩了小公公的背緩緩下了車輦,抬眸看她,與一身藍色奇怪的太監服形成鮮明的對比,劉妃繞到她身前,繼續笑道,“皇上現在可沒空見你,皇上這幾日都在錦貴妃那里,錦貴妃知道么,看我這記性,你已經被廢了,你怎么會知道這兩個月的事,錦貴妃,就是當初你甚照顧的好姐妹錦婕妤,現在人家可是錦貴妃娘娘了,差皇后之位也就一步了,聽聞皇上近大半月夜宿在那里,纏綿的都不分開?!?
劉妃口中盡管嘲諷,也難掩妒忌的醋意。
錦貴妃,那個溫柔少言的女子,她邀她到她的紫月宮賞花喝茶,一起談笑,她以為她會是她宮中惟一可以做朋友的女子。
夜宿在那里,纏綿得分不開...柳吟月無力倒退一步...
曾經若這么說她或許不會信,那個溫柔善良的姐妹...
他曾說過他的心里只有她一個人...
“你看著朕的雙眼,就知道朕心中之人是誰?”他抓了她的手放在心口,像在開玩笑,又是認真,烏亮的好看的眸中只藏著一個人的身影。
她一怔,認真了,她以為他眼中的是她,原來是仇恨...
她看到他們一起,她去找他...他不見她...
柳吟月看著不遠的地面眼睛酸澀,惟有發呆,又怔了怔,閉了下眼,掙開身邊的人,往前走。
她的腦中一直亂作一團,不想再想什么...
“你啞巴了!你要去哪里,本宮準你走了,攔住她,你以為你是什么,現今不過是個奴婢,還得意什么,再告訴你,錦貴妃懷孕了,孩子己經六個月大了,你知道么?”
“知道你為何沒有孩子么,那是皇上給你下了藥,哼,不要以為你爹控制宮中不讓我們這些人懷孕,皇上也不會讓你這個亂臣之女懷孕...”
柳吟月頓住,她聽到了什么,她近乎聽到了兩個天大的消息,她懷孕了,六個月,六個月前...她正和郝連明皓如膠似漆,感情最濃時...
赫連明皓給她下藥,她不信...
腦中混亂著,輕握的手指忽然握不緊,開始顫抖...她不信…
柳吟月轉身,用力一把抓住劉妃繡花精美的衣領,瞪大了已滿是血色的眼眸,“你胡說,你是因為嫉妒才這么說的,他不會這樣做的!”
劉妃似乎被她忽然的氣勢震了一下,愣了一下,接著皺眉,大聲喊道,“整個皇宮的人都知道你還不知道,你這個皇后當的可真夠笨的,你以為皇上之前有多喜歡你,什么都瞞著你,自以為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上不過是忌憚你的家勢而已,皇上和錦貴妃從小便認識,是青梅竹馬...”
從小便認識,青梅竹馬...
他低笑說,“不認識。”
五月之初,她開心對赫連明皓道,“我近來認識了個女子,錦婕妤,你知道么,人很好,你要待她好一點,多給些賞賜...”
“滾開!”柳吟月忽然有些顫抖,無法抑制怒道。
周圍拉著她的奴才頓時讓開了路。
“干什么聽她的,她以為她還是皇后,來人給我抓住她,誰不過去,本宮砍他腦袋!”
手臂終被人壓住,柳吟月努力無論怎么也掙不開,恨恨看劉妃,卻說不出話來。
“私出冷宮怎么處置?”
“娘娘…還是稟報皇上處置...”
“本宮今日便替皇上教訓你個奴婢,拿皇上上午剛賜我的那條金絲馬鞭來?!?
“娘娘不可,那鞭子韌得很,只怕...”
“怕什么!皇上早忘了她了?!?
柳吟月掙扎著,金絲鞭一鞭一鞭打在柳吟月身上,頓時破開了口,直入血肉,痛如削骨,劉妃使了大力,愈加興奮,柳吟月面白如紙倒在地上。
為什么會這樣,心中的痛楚在吶喊,為什么他要這樣對她,明明他說過想要和她一起…抑制不住的顫抖,蜷縮起來,她已千瘡百孔。
這樣被劉妃打死,會不會很可笑,他會不會有一絲心痛,她就可以去見父母贖罪去了,她努力想...
“娘娘!”一聲呼喚,聽聲音像是絡兒。
記得她出來時是偷偷避了絡兒出來的。
絡兒,連她最信任的絡兒也背叛她,她也是郝連明皓的人,擺在她身邊的監視她。她身邊什么也沒有了,原來什么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