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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佛教傳入中國及其變化和發展(1)

佛教自印度傳入中國后,經過逐漸適應,緩慢流傳,到東晉十六國時趨于繁榮,南北朝時出現了眾多的學派,隋唐時更是形成了八大宗派,至此佛教進入了鼎盛階段。盛極必衰,爾后,佛教在漢地逐漸衰落下去,但在西藏地區又出現了藏傳佛教——中國佛教的重要一支,流傳不絕。

在佛教的長期流傳、演變和發展過程中,中國的佛教學者和廣大僧人在封建國家政權的支持和制約下,從事譯經、注經、解經和創造學說體系等種種宗教理論活動,以及建寺造像、坐禪修持等種種宗教實踐活動,從而使佛教日益適應漢民族和其他有關少數民族的特點,佛教逐漸變成中國式的佛教。兩千多年來,佛教不僅擴大了中國思想界認識的廣度和深度,而且還豐富了中國人民的文化生活和信仰生活,并帶來了復雜的社會影響和多重的社會后果。

§§§第一節佛教初傳中國

印度佛教傳入中國內地的路線有兩條:一條是陸路,經由中亞細亞傳入我國新疆地區,再深入內地;另一條是海路,經由斯里蘭卡、爪哇、馬來半島、越南到達廣州,即通過南海路線傳入我國內地。自從漢武帝經營西域以來,陸路便成為東西交通的要道,商業貿易、使節往來十分頻繁。這條陸路包括南北兩道。南道是指由敦煌越過沙漠,經鄯善進入塔克拉瑪干沙漠南部、昆侖山北麓,到達于闐(今和田),再向西北前進到達莎車。北道是指由敦煌北上到伊吾(今哈密),經由吐魯番到龜茲(今庫車),然后再到達疏勒(今喀什市一帶)。東漢時來中國內地的安世高和支婁迦讖就是以這南北兩道為通道的。印度來華的僧人大多通過這南北兩道到達內地,走海路的較少,可能是由于海路開辟比陸路晚一些的緣故。史載,在南北朝時才有著名的譯經大師從海路來中國傳播佛教。

佛教最早傳入我國內地的準確年代,歷史上說法不一,且多屬想象臆斷,今已很難稽考。其中最主要的有兩種說法:一是東漢明帝永平十年傳入說。謂明帝在位時,曾派人赴西域訪求佛道,在大月氏國遇著沙門迦葉摩騰、竺法蘭,邀請他們來漢,并用白馬馱著佛像經卷共還洛陽。明帝又建白馬寺供兩位僧人居住。這是在古代佛教徒中流傳最廣的佛教初傳的史話。二是西漢安帝時傳入說。這種說法的主要根據是《三國志·魏書》卷30《東夷傳》裴松之注引曹魏魚豢撰的《魏略·西戎傳》。傳中有“昔漢哀帝元壽元年(公元前2年),博士弟子景盧受大月氏王使伊存口授《浮屠經》”的記載。以上兩說,年代相差約70年,間隔尚近。若果綜合這兩種說法,則佛教的初傳當在兩漢之際,約公元1世紀時。

佛教作為外來的宗教傳入中國,首先需要得到統治階級的支持并在民間流行才能立足。東漢時,皇室信奉黃老之學和神仙方術,佛教的教理也被視為“清虛無為”而和黃老之學相提并論。釋迦牟尼佛則被認為是大神,佛教的齋懺等儀式也被視作和祠祀相類似,因而佛教為帝王所崇尚。如《后漢書·楚王英傳》載:“楚王(劉英)誦黃老之微言,尚浮屠之仁祠。”桓帝也奉佛,在宮禁中鑄黃金佛像,與老子像并列供奉,以祈求長壽多福。

在中國,佛教的傳播是與佛教的經典譯介同步進行的。佛典只有譯成漢文才能被漢人閱讀和接受。此時來華的僧人都十分重視譯經工作,為佛教的傳播創造條件,打下基礎。據史載,東漢末年的佛典翻譯事業開始于安世高。安世高是從安息(今伊朗高原東北部)來的精通阿毗曇學和禪學的學者,他譯出《安般守意經》、《陰持入經》、《大十二門經》和《小十二門經》等大量經典,其中最主要的是禪經。另外,是從大月氏來的支婁迦讖(簡稱支讖),譯出了《般若道行經》、《般舟三昧經》和《首楞嚴三昧經》等,主要的是《大乘般若經》和禪經。安世高和支婁迦讖并稱漢代兩大譯師。此外來華的還有竺佛朔、安玄、支曜和康孟祥等,他們也各有傳譯。

印度佛教傳入中國的時代正是印度大乘佛教昌盛的時候,因此,印度佛教傳入中國的過程并不是和印度佛教的發展階段同步的。先前的印度小乘佛教是和大乘佛教同時傳入中國的。但最早傳入中國的主要是大乘佛教,尤其是般若學經典。后來隨著大小乘佛教譯著的增多,中國佛教也就面臨著一個如何對待大小乘佛教異同的問題,后來又終于開拓了使大小乘佛教融為一體的道路。

§§§第二節三國西晉佛教的初步流傳

在封建統治者的支持下,三國西晉時代佛教開始流傳開來。史載,魏明帝曹叡曾興建佛寺,陳思王曹植也喜歡讀佛經。吳國孫權曾建寺塔,號建初寺。在宮廷奉佛的影響下,佛教信仰也漸漸地流布到民間。據《釋氏稽古略》卷1載,西晉時以洛陽和長安兩京為中心,修建佛寺180所,有僧尼3700余人。這說明佛教在政治中心城市已經立足,并具有一定勢力了。

三國時佛典翻譯事業也有了進一步的發展。此時譯師頗多,其中最著名的是支謙。支謙是支讖的再傳弟子,畢生從事譯經事業。譯出的重要典籍有《維摩詰經》、《大明度無極經》和《太子瑞應本起經》等。他還為自己譯的《了本生死經》作注,是為經注的最早之作。其次,康僧會也譯出不少佛典,并注經作序。三國時譯經有一個特點,就是慣于用道家術語來表述佛教思想,表現了佛教與中國固有的文化相結合的趨勢。

西晉時,譯經仍然是佛教的主要活動。此時從事譯經的國內外沙門和居士十多人,其中最主要的人物是竺法護。據史載,竺法護是世居敦煌的月氏僑民,曾隨師西游,通曉西域各國36種語言文字。他搜集了大量佛經,譯出了《光贊般若經》、《法華經》和《維摩詰經》等約150部300卷經典。他也是繼承東漢三國的傳統,著重翻譯大乘般若學的經典,闡發般若性空的學說。

三國魏廢帝嘉平二年(公元250年),中印度律學沙門曇柯迦羅游化洛陽,譯出了戒律《僧祇戒心》,并舉行受戒。這是中國有戒律受戒的開始。自此之后改變了以往僧人只剪掉頭發,沒有稟受歸戒的不守佛制的狀態。正因為這樣,曇柯迦羅也被爾后的律宗奉為初祖。與此同時的安息沙門曇諦(法實)也譯出了《曇無德(法藏)羯磨》一卷。這是屬于小乘上座部系統曇無德部的《四分律》,對于中國律宗獨尊《四分》的影響頗大。時人朱士行依《曇無德羯磨》登壇受戒,是為中國正式出家和尚的開始。朱士行還赴于田(今新疆南部)尋求經典,他是漢地和尚西游的先導。

§§§第三節東晉十六國佛教的隆盛

東晉十六國時代,南北分立,北方更是四分五裂。有匈奴、羯、鮮卑、氐、羌“五胡”等建立的二趙、三秦、四燕、五涼、夏、成(成漢)十六國。南方則為東晉王朝所統轄。南北兩地的多數統治者,尤其是北方少數民族的統治者,為了維護自身的統治都大力提倡佛教;而長年的戰亂,民不聊生,生命難保的境遇也使勞動者希圖從求神拜佛中解除苦難。上層統治者的支持、提倡,下層群眾的需要、向往,為佛教的發展提供了肥沃的土壤,使佛教獲得了蓬勃的生機。佛典的大量翻譯,中國佛教僧侶學術論文的紛紛問世,般若學不同學派的競相成立,民間信佛者的劇增,這一切就匯合成中國佛教發展的第一個高潮。

一、十六國佛教

北方十六國中提倡佛教最積極的是后趙、前后秦和北涼,其中又以二秦為最。二秦的佛教是中國佛教發展史上極為重要的一頁。其重要的代表人物是道安和鳩摩羅什。他們兩人的活動對后來佛教的發展有極為深遠的影響。

前秦的首都長安,處于與西域往還的交通要沖,是我國北方的佛教中心。前秦的最高統治者苻堅篤信佛教,為此還曾發兵攻陷襄陽以迎請道安去長安主持佛事。道安(312—385,一作314—385)早年師事后趙名僧佛圖澄。史載佛圖澄曾用道術感化過后趙統治者石勒,阻止了他的殘殺,并吸引眾多信徒,推動了佛教的發展。道安跟隨佛圖澄十多年,在佛教理論方面打下了比較堅實的基礎。佛圖澄死后,道安就逐漸成為北方的佛教領袖,影響很大。道安一生的主要佛教活動有兩個方面:一是組織翻譯、整理和闡述經典,創立以“本無”為宗旨的學派;二是弘化南北,建立僧團宣法傳教和培養弟子。關于第一方面,道安在長安主持譯事,共譯出眾經10部187卷,并纂集佛經目錄。史載其著作約有60種,現存各種經論序16篇和《人本欲生經注》1卷等。關于第二方面,道安非常重視親自講經說法,積極培養弟子和擴大影響。他在河北和襄陽時都有弟子僧眾數百人,是當時我國南北方最龐大的僧團。在長安時,更領僧眾達數千人之多。道安有高足弟子十多人,其中慧遠是繼他之后的東晉佛教領袖。道安曾兩次分散徒眾四出傳教,使黃河及長江流域的佛教進一步流傳起來。此外道安還決定出家和尚無姓、沙門同姓釋子;勒定僧律,制定僧尼赴請、禮懺等儀式軌范,為佛教僧侶所共同遵循,為后來的叢林制度奠定了初步的基礎。道安自詡為“彌天釋道安”,表現了雅人深致。事實上從主譯、弘化、育才、整律各個方面來說,他真不愧為最早建設中國佛教的一位大師。

后秦佛教比前秦更為興盛。尤其是后秦主姚興,因得一代譯經大師鳩摩羅什而使譯經、教化事業都遠遠超越前代,在佛教史上具有劃時代意義。鳩摩羅什(344—413),龜茲人(今新疆庫車南)。其父棄相位出家,為龜茲王國師。鳩摩羅什17歲時隨母出家,同游北印度,學習佛法,廣究大乘,尤其精通大乘中觀學說,深得般若性空義理的三昧。后在西域說法傳教,聲譽煊赫。由于道安一再勸說苻堅迎鳩摩羅什來華,苻堅果真派遣將軍呂光率軍攻龜茲,去迎請鳩摩羅什。但不巧的是呂光回涼州時,苻堅已經亡國。后來后秦主姚興又出兵涼州迎鳩摩羅什到長安,對鳩摩羅什備極恭敬,奉為國師,并請他主持佛經的翻譯。他曾譯出《阿彌陀佛經》、《大品般若經》、《小品般若經》、《法華經》、《維摩詰經》、《金剛經》、《大智度論》、《百論》、《中論》、《十二門論》、《成實論》等經論,約35部,294卷。在此之前,佛經只有零星翻譯,到羅什才開始大量翻譯,大乘各部經典也都初步具有。不僅數量多,而且質量也高。在文體上一改過去樸拙的古風,而務求達意,譯文臻于成熟。鳩摩羅什所譯的經論,第一次有系統地介紹了般若空宗學說,對于大乘佛教理論在中國的移植和弘傳具有極為重要的作用。鳩摩羅什重視傳譯“論藏”。如《中論》等佛典的譯出,對于佛教宗派的創立意義很大。鳩摩羅什除了在譯經方面的成就以外,另一個佛教業績就是結合佛典的翻譯講說眾經,培養出一大批佛門弟子。當時從四方前來長安的義學沙門達3000人,多趨于鳩摩羅什門下。其中如僧肇、道生、道融、慧觀、僧叡、道恒、慧嚴、曇影等都十分著名。僧肇、道生都是中國佛教思想史、哲學史的重要人物,僧肇以擅長中觀性空緣起學說而著稱,其著作后人編為《肇論》,道生則在般若學的基礎上深究涅槃佛性學說,開創了一代新風。

二、東晉佛教

南方東晉的佛教有兩個中心:一是慧遠主持的廬山東林寺,二是建康道場寺。慧遠(334—416)曾跟隨道安約25年,是道安最得意的高足和得力的助手。慧遠住廬山東林寺30多年。他在廬山開展了大量的多方面的活動。聚眾講學,撰寫文章,闡發因果報應說和神不滅論,調和儒家名教和佛教教義的矛盾,宣揚“儒佛合明”論等。這一切對后來佛教的發展都產生了深遠的影響。慧遠深感江東一帶佛經不全,禪法缺乏,律藏殘缺,于是派遣弟子法凈、法領赴西域取經。當他得知鳩摩羅什來長安時,便立即致書通好,交流學術,就經義往復問答,又請佛馱跋陀羅和僧伽提婆譯經,從而推動了佛教禪法、般若學、毗曇學等在南方的廣泛流傳。此外,慧遠還培養了一大批弟子,為江南佛教流傳奠定了雄厚的基礎。他還率領弟子劉遺民、周續之等123人,在精舍無量壽佛像前設齋立誓,共期往生西方佛國的極樂世界。慧遠的活動對東晉以來佛教在南方的發展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東晉首都建康佛教也很興盛。當時著名僧人佛馱跋陀羅(覺賢)、法顯等都以道場寺為據點,翻譯佛經,傳播佛教。佛馱跋陀羅精于小乘禪法、律藏,自印度來華后,先住長安,因與鳩摩羅什的見解相違,遭到鳩摩羅什門人的排擠,最后和弟子慧觀等40余人南下。先在廬山譯出《達磨多羅禪經》,后又在道場寺譯出《華嚴經》50卷(后世作60卷),還與法顯合作譯《摩訶僧祇律》等。佛馱跋陀羅傳授禪法,尤其是譯出的《華嚴經》對佛教的貢獻是巨大的。

三、東晉十六國佛教活動的特點

東晉十六國在政治上雖然南北分立,然而兩地的佛教活動往來卻很頻繁,表現出同一時代佛教流傳的基本趨勢和共同特點。這主要是:

(一)佛典翻譯的重大成就

由于苻秦通西域,除鳩摩羅什和佛馱跋陀羅以外,經西域來中國內地的僧人絡繹不絕,而且大小乘各系的僧人都有,為各類的佛典翻譯提供了極為有利的條件。綜觀東晉十六國100多年的譯事活動,譯出的佛典主要有:

1.大乘經論:大翻譯家鳩摩羅什譯出的大乘空宗的經論為隋唐佛教三論宗、天臺宗的創立提供了最重要的經典論據和思想基礎。佛馱跋陀羅譯出的《華嚴經》成為唐代華嚴宗的根本典據。

2.小乘經論:在道安主持下,曇摩難提譯出了早期佛教最重要的經典《中阿含經》、《增一阿含經》,佛念傳譯了《四阿含暮抄》和《長阿含經》。至于僧迦跋澄譯出的《毗婆沙論》,慧遠請僧迦提婆譯出的《阿毗曇心論》和《三法度論》,都是重要的小乘論藏。鳩摩羅什譯出的《成實論》,是由小乘向大乘空宗過渡的著作,在此基礎上,后來又發展出成實論學系。

3.大小乘禪經:如佛馱跋陀羅譯出的小乘《達磨多羅禪經》、鳩摩羅什編譯的大乘《坐禪三昧經》,對于后來的禪學的流行作用很大。

4.密教經典:帛尸梨蜜多羅譯出《大孔雀王神咒經》、《大灌頂經》等。5.律

典:在印度流傳小乘佛教5部廣律,我國此時先后譯出了61卷《十誦律》、60卷《四分律》和40卷《摩訶僧祇律》三部,成為中國佛教律學的基本依據。

(二)西行求法運動的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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