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修仙百年歸來,老家怎么成廢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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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老祖回鄉……等等,這是哪里
“哈哈哈哈哈哈!”
略帶枯紅的草原上,熱浪卷著草屑掠過地面。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遠處低矮的丘陵在夕陽下拖出長長的陰影。
“鄉親們,我胡漢……魏文炳又回來啦!”
一個赤身裸體的光頭男人張開雙臂,頭顱高高仰起,仿佛在迎接自由的狂風暴雨。
他胸膛隨著狂笑劇烈起伏,渾濁的眼中閃爍著近乎癲狂的喜悅。
如果忽略他身前倒在地上、縮著脖子瑟瑟發抖的小女孩,和他屁股后面穿著帶帽粗制亞麻罩袍、手里端著銹跡斑斑長矛的男人,那這一幕還是挺能感染人的——至少對他自己而言。
光頭男人也注意到了周圍的狀況。
他低頭瞥了一眼那個瘦小的女孩。她干巴巴臟兮兮的臉上滿是驚恐,嘴唇顫抖著。
他又慢悠悠地轉過頭,打量著身后那三個男人。他們穿著臟污的畫著紅色花朵的罩袍,腰間纏著破舊的繩子作腰帶,腳上的草鞋也已經磨得露出了腳趾。
“你是什么人!”三人組也被突然出現的光頭嚇了一跳,為首高大的疤臉男人將長矛對準他,“我們是阿瓦隆王國的軍士,正在執行偉大的尼奧·布拉仕男爵的命令追捕逃奴。你快滾開!”
放在平常,要是有人膽敢阻撓他們,疤臉男人肯定二話不說,直接一矛戳上去——畢竟在這片廢土上,賤民的命比野狗還賤,殺了也就殺了。
可剛才那一幕實在是太詭異了。
一個赤條條的大活人,就這么憑空出現在草地上,連半點征兆都沒有。
他們甚至沒看清他是怎么來的——像是從空氣里硬生生擠出來的一樣。
這讓他們心里發毛,手里的長矛攥得更緊了,卻不敢貿然動手,只能寄希望于“阿瓦隆王國”的名頭能把這個怪人嚇退。
可光頭魏文炳看著他們仨,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不好意思,我有點聽不懂。我剛從九天十地穿越回來,你們能聽懂中文嗎?柴娜?督郵俺的四蛋?”
三個士兵面面相覷,眼神里透著驚疑和不安。
光頭的語調古怪,發音也和他們熟悉的語言截然不同。
他們聽不懂光頭在說什么,但本能地意識到——語言不通,就意味著沒法講道理。
疤臉男人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道:“這瘋子不對勁……”
三人不約而同地后退一步,長矛的槍尖齊刷刷對準魏文炳。
“那大概是聽不懂了?!蔽何谋笥铱戳艘谎?,只看見滿目衰草和龜裂的土塊,“這他媽給我干哪兒來了?這看著不像國內?不會是在……”
魏文炳仔細想了一下自己穿越之前的世界,看了看三個人的穿著:“猶大?巴勒?摩訶末先知?”
三個士兵的瞳孔同時收縮,持矛的手指關節發白。他們聽不懂這些古怪的音節,但本能地感到不安。疤臉男人啐了一口,長矛又往前遞了半寸。
看著他們戒備的姿態,魏文炳雙手虛壓了壓,擠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別緊張,待我用神識一掃,便能猜出這是哪里……
話是這么說,可隨著魏文炳閉上眼,識海中的精神力如漣漪般擴散開來。他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起來:
枯紅的草原在熱風中起伏,草葉早已褪去了鮮活的綠色,只剩下鐵銹般的暗紅與焦黃。
風掠過時,草浪中會露出零星的白骨,有些屬于動物,有些則明顯帶著人類的特征。
更遠的地平線上,歪斜的風車殘骸像一具死去巨人的遺蛻,倒在破碎的石子路邊。
“這……這……這對嗎?”魏文炳的聲音開始發抖,感受著精神力反饋的異常而紊亂的波動。
怎么回事?
魏文炳有些慌了。
這不是藍球嗎?
這是什么鬼地方?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從九天十地回家的辦法……他舍棄了修煉飛升的機會,舍棄了九天十地的朋友,甚至在穿越過程中失去了身上所有的毛發和一身衣服,好不容易才穿越過裂隙。
可……這怎么回事?穿錯了?
不應該呀!他挑選的靶的物可是自己帶過去的陳年老內褲,難道放這么多年變異了?
他媽的早知道就剜下來一塊肉當靶的了。
沒關系,他的修為還在,知識也還在。
而且躍遷裝置需要的材料不是那么稀有
只要條件允許,他可以再攢一個。
九十九拜都拜了,自己可不能因為這最后一拜崩潰。
魏文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而這番心理活動在三個士兵眼里,卻成了又瘋又癲的表現——一個裸體光頭先是憑空出現,接著臉色忽青忽白,嘴里還念念有詞。
疤臉咽了口唾沫,粗糙的手指在長矛木柄上緊了緊。
管他是什么鬼東西……
本著先下手為強的樸素想法,疤臉心中咒罵,眼中兇光一閃。
在這片廢土上,猶豫就意味著死亡。
趁著魏文炳沉思,疤臉猛地踏步上前,銹跡斑斑的矛尖帶著破空聲直刺魏文炳心窩!
鮮血!哀嚎!傷痛!哭喊……本應是這樣,本來應該是這樣。疤臉已經預見了長矛貫穿血肉的觸感,甚至能想象出這個瘋子跪地求饒的模樣。
可現在是什么情況?為什么……
銹跡斑斑的矛尖在距離魏文炳背后三寸處詭異地停住了,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
空氣中泛起的淡淡波紋,像是太陽烤在大地,升騰起的熱浪。
現在是什么情況?為什么……
看著被憑空擋在光頭身前的長槍,疤臉粗糙的手指青筋暴起,下意識想要抽回長矛。
可武器就像焊死在半空中一般紋絲不動。
汗水順著他的太陽穴滑落,混合著塵土在臉上留下渾濁的痕跡。
“你真的很沒有禮貌,凡人?!蔽何谋u搖頭,臉上露出惋惜的神色,“本來咱們是可以各走各路的?!?
疤臉男人突然松開長矛,踉蹌著后退兩步:“殺了他!快動……”他的命令戛然而止。
魏文炳的手掌不知何時已經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疤臉的眼珠瞬間充血,嘴巴大張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我還沒正式用過搜魂術呢!”魏文炳露出純真的笑容,“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
凄厲的慘叫劃破荒原的寂靜。
瞬間之后,疤臉像被抽去骨頭的皮囊般癱軟在地,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他的兩個同伴呆立原地,長矛“邦朗~”一聲掉在地上。
“原來你們的語言是這么說的?真拗口。”魏文炳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看蜷縮在地上、口吐白沫的疤臉,像在打量一件失敗的實驗品。
“?。。?!”尖銳的驚叫突然打破沉默。疤臉的兩個同伴面如土色,轉身就逃。破爛的罩袍在風中翻飛,露出后背滲出的冷汗。
“走也不和我打聲招呼,太沒有禮貌了?!蔽何谋u搖頭,彎腰撿起地上的長矛,“在九天十地,別人看不起我,叫我臭筑基的,正常?!?
他瞇起左眼,目光鎖定那兩個倉皇逃竄的身影。僅幾秒距離便約莫百米,速度倒是不慢——可惜在他眼中,與蝸牛爬行無異。
“可到了你們這個世界……”
破空聲驟然響起。兩桿長矛化作流星筆直飛離出去,精準地貫穿士兵的后心。
“你得管我叫……”
他們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被巨大的慣性帶飛數米,像一塊破布娃娃一樣釘在了破損的石子路面上。
“筑基老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