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夫從不屈居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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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風雪夜
“明日伙食是什么?”
破舊長矛倚在破爛衣衫上,城防士兵模樣男子臉上盡皆黑灰,唯獨那眸子,即便是如此面容下,都顯示著不俗的弧度。
一旁的男子,臉上黑黢黢的,若是定眼一瞧倒是頗有些俊秀。
“好像是...陰生蘚燉鼠尾骨。”
“還有模有樣的呢,我說昨天他們那二支隊,都跑墻角去干嘛了,敢情挖苔蘚去了...”
“哎,小子...你想家嗎?”
柳大山,嘴里叼著一根茅草,將胸前的衣領不著痕跡的裹緊了一絲。
陸生沒有回答,只是抬頭,將他那凍的有些泛紅的雙手從懷里取出。
他向著前方的荒原看去...
大雪齊膝,蒼敗橫行。
自玄元城角朝著遠處瞧去,半是平野,半是高山。
原野空曠處,老樹缺了皮,本應滿地枯草處,只余累累白雪。
風雪間,忽現的高峻山體,俯視著,巍峨著。
大雪下了數月,
這...是個荒年。
回過神來,陸生開口道。
“什么家不家的,若得腹中滿,統領大人就是我終生的信仰!”
“陸小子,到點咯,換防!”
“好嘞,柳哥...”
兩人和接防的兩位同樣面黃肌瘦的“同僚”,牛首村的阿大和阿二,點頭示意后。
便晃晃悠悠的走向城防的飯堂。
隨著踏入那破舊的飯堂,餿味和他倆撞了一個滿懷。
一股子苔蘚的腥氣,潮濕腐爛。
每人一碗,加上一份糠咽菜,每日一頓,這便是城防士兵的伙食。
這也是陸生來這個世界的第三十頓午飯。
說來也奇怪,那日他享受完996的福報后,醉酒蹣跚。
忽遇泥頭車,炫光馳騁,片刻之后。
陸生便感覺到了寒風凌冽,手中的破舊長矛頗具分量。
他穿越了。
從牛馬變成流民。
說是前身的父親在官家這里欠了太多賦稅,便把他抵押在了城防。
而他的搭檔柳大山,好似是欠了官家太多田畝稅,最終不得不充軍...
諸如此類,拼湊成了這幾百人的“正規軍”。
這便是玄元城的城防軍。當然除去他們,還有那些正兒八經的親衛。
“吃吧,總比餓死好。”
陸生這般安慰自己,他動起已然發霉的碗筷,憋氣吞咽。
隨著喉結打顫,每日一次,日日如此...
“聽說了嘛?軍需要營又招前營斥候了...”
“啊,是嗎?斥候可是臨行前可以吃頓正兒八經的肉食!”
“走!咱們去看看!”
陸生身后,幾位“同僚”皆是起身。火急火燎的離開了。
一旁的柳大山卻是搖搖頭,嘆息一聲。
“如今這般年景,一頓肉食,便能賣命,我記得從前當兵的可是頓頓有肉呢...”
陸生緩緩開口道。
“柳哥,你不是說那是因為...當年的兵不是那家大少,便是上面親眷...”
柳大山,聞言,手中的碗筷都差點打翻了,連忙捂住陸生的嘴。
“噓,慎言!慎言!”
“小子你不去看看?這斥候臨行前幾日可是頓頓有肉呢。”
陸生眼睛都不抬,心中嘀咕著。
‘月月出城幾十人,月月如此。只是沒見著回。活生生的斷頭飯...’
柳大山,看著陸生不為所動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神情平靜,不復剛才的拙荊。
吃完飯后,兩人并行出了飯堂。
屋外,鵝毛大雪開始飄入高峭的城墻內,那里是內城,都是有戶籍的老爺們居住的地方。
而像陸生他們,都是出自周遭山坳坳里的,好聽點是大玄子民,不好聽點便是...流氓。
天色逐漸清亮,慘淡的太陽蒼白的穿過云層。
自陸生穿越來開始...軍中開始多起瘟疫,而這雪也越下越大...
寒冬臘月,本不該如此。
陸生與柳大山,穿過走廊,很快來到了兩人的木屋。
城防軍制,兩人一屋,雖然只有方丈大小,但起碼不漏風漏雨。
陸生推開屋門,屋內陳設簡單,卻是少有的整潔。
兩張木床,一張桌子,僅此而已。
‘柳哥這農戶出生的,生活倒是比我前世還要講究。’
柳大山,盤腿坐在靠門的木床上,翻開一本泛黃的書。
書上五個大字——基礎鍛體拳。
這是軍中的基礎拳法,像他們這般的窮鄉僻壤,也就只有最基礎的功法了。
當然練武最耗氣血,就軍中那伙食...自然是幾乎無一練成的。
陸生躺在木床上,想起這些日子,多少有些感慨。
身如無根浮萍,更無長處,最關鍵的是...這個世界似乎有前世玄幻小說中的種種光怪陸離的東西。
本來他以為所謂的練武只是冷兵器時代,蠻夷擁簇的表現。
直到那日,風雪夜,城外忽起嘶吼聲。
城門口的黃銅大門,被什么東西瞬間咬開一個豁口。
陸生看見統領順勢越下十余米高的城門。
一道拳風呼嘯,轟然聲音后,統領右手托著一頭高約七米的巨熊。
他懵了。
那日以后,統領大人便成為了他‘短暫’的信仰。
為什么短暫呢,因為他吃糠咽菜,統領猛炫異獸肉干。
因為陸生也得不到那華麗的功法,唯有一本基礎鍛體拳...
‘狗日的權貴...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
當然如果有人當真的話,陸生還是能勉強將統領移到自己的信仰位上的。
天色將暗,柳大山和陸生剛要睡覺。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陸生起身開門,正是牛首村的阿二。
“阿二?這么晚有什么事情?”
那阿二臉色明顯焦急。
“我哥他入了斥候之后...失蹤了。”
陸生不意外的點點頭。
“節哀兄弟!”
“統領大人,讓我加入這次的斥候。”
陸生一挑眉。
‘當真是禍不單行。’
“統領特地點名道,你和柳大山也要去。”
“什么?不是?這還能強迫男性意愿的?”
陸生裝了這么多天孫子,糠咽菜也津津有味,不就是為了三十年河東...大概吧,也可能是想活著。
阿二說完就走了。
陸生又躺在床上了,他也翻看起那本基礎鍛體拳。
畢竟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畢竟...
陸生不幾乎...
因為他練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