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火并
- 武夫從不屈居人下
- 云耳青鋒
- 2005字
- 2025-08-26 23:53:17
但...那狗娘養的官府。
從每年收一百兩官銀,到如今近千兩。
少凜山不得不面對這個抉擇。
此前沒到荒年,來往的走客多些。
少取些,不害人性命。
倒還是能周轉。
想到此處,忽見一門下白衣弟子,火急火燎的上前。
“嶺主!黑..黑風寨明日要來打我金刀嶺!”
聞言,少凜山不慌不忙的起身。
“又是從哪里得來得消息?區區黑風寨,一個八品初期武夫,也敢來打我金刀嶺?若不是我不想多出事端,區區黑風寨....”
“是!是黑風寨管賬房的賬房先生說的?!?
“賬房先生?那黃老頭?人呢?人在哪?”
“就在山門前?!?
少凜山與那墨衣青年,移步山門口。
見著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正窩在那金刀嶺三字之下。
來人正是那老黃。
要說這老黃,為何告密。
其一原本那許正陽愚笨,他做些假賬無妨,偷摸給自己納了三房小妾。但如今明擺著陸生才是頭,為了避免東窗事發,只能先找好下家
其二黃老頭與這少家有著叔伯輩分的交情,明面上給他個去處的可能性更大。
其三他覺得黑風寨打金刀嶺當真是天方夜譚。
他可是聽說了,少凜山,跌境之后,曾有八品巔峰的武夫向他叫囂。
最后連人影都沒了。
那少年看著年輕,估摸著再天才也就八品中后期修為。
姜終究還是老的辣。
見著少凜山出面了,他臉色頓時一喜,又故作哭泣狀。
“少嶺主,莫忘了咱兩家的交情,如今老頭子我啊,難辦的很?!?
少凜山知曉是這老頭子,故作姿態。
但是事關重大,還是得面子上有個正常來去。
“自然記得,黃老不是在黑風寨,過的安穩。如何得來黑風寨要攻打我金刀嶺的消息?”
聞言黃老頭,更是癱倒在地,裝的那個凄慘。
“少門主啊,你是不知道,黑風寨突然來了三個外人,本是外鄉流落至此。被我家大當家救了。如今鳩占鵲巢,還把軍師給殺了。”
是的,通敵的何止于是這老黃。
雖說那控魂符可以限制許正陽的行為,控制他的出行。
但是默許又不是不行。
老黃只是做些假賬,但和這許正陽本就算是一丘之貉,怎能不懂他這當家的意思?
至于為何救了陸生,一是看上了秋玲瓏和云萱素的容貌,而是看陸生穿著還算周正,想要寫贖金罷了。
“來了幾個外鄉人?因何緣故要打我金刀嶺?我等與他本是無冤無仇。”
少凜山,眉頭皺起,百思不得其解,但心中多少有些惱火。
“當真是老虎不發威,猴子當大王。真當老夫的破刀十二式是好欺負的?”
他眼神冷漠,本就為征收的事情心煩,如今都有人欺負到他頭上了,如何不怒?
“此事我知道了,你且先回去,若是還有其他消息,勞煩黃老?!?
少凜山取出一塊碎銀,遞了過去。
老黃微微掂量一番,臉色一喜。
“謝過嶺主。那我便乘著夜色,趕緊回去了。嶺主早做準備,莫要被那小子偷襲,損了些好漢。”
少凜山點點頭。
那猥瑣的賬房先生,趕著腳,下了山。
而此刻黑風寨中,燈火通明。
鐵匠們,不斷擦拭打磨刀鋒。
底下的弟兄們,就著咸肉,飲著渾酒,好不快活。
陸生,秋玲瓏和云萱素各做一把交椅。
面前不知什么走獸的炙肉上,油脂交錯燈火,看著實在誘人。
許正陽正襟危坐在主席上,有些不知曉說什么。
大致酒足飯飽后。
陸生清清嗓子,底下的眾人,也不傻,雖說明面上的大當家是許正陽,但是怎么看都是陸生做主。
其實誰占了主位,他們毫不擔心。
不就是混口吃食,都來當山賊了,誰還不是被逼上絕路的?
陸生緩緩開口道。
“我是個俗人,其實也沒什么可以講的。荒年,活著都成了奢侈。咱大伙也沒什么崇高志向。或是老婆孩子死于饑荒,你茍延殘喘,自以為兇橫?;蛟S是父母雙亡,趟過了當乞丐的日子,終于混了口飯,開始俯視那些疾苦的百姓?!?
“當然更有甚者,不過是干著老行當,繼續刀尖舔血,自以為是綠林好漢?!?
“我說的對嗎?”
底下的眾人,沉默著。
氣氛有些凝重,若不是忌憚陸生的實力,怕是刀槍劍斧,已然揮上。
陸生踏出一步,身上氣勢轟然爆發,劍意璀璨,瞬間消去后方山頭,三寸泥土。
“生氣不?當廢物當久了?想起自個良民的日子了?”
“放心我給你們飯吃,欺侮百姓算什么本事?想不想學武?我也給你們這個機會,明日搗了金刀嶺,里面所有的錢財都會是你們修行的支撐。至于功法,也有。殺十人者,拿一層。以此類推。”
“我給你們翻身的機會。多少憤懣不滿,先得讓別人覺得你們是人?!?
陸生打心底是按照宗門得邏輯去規劃,雖說他知道這些山野流氓,比之良善百姓,更為無情,更無歸屬感。
但夠狠,荒年走刀的山匪,意志上多少不同于常人。
再說了,這些人不過是狼豺成群,有肉便是統領。
而陸生恰巧能給他們。
“看見那邊的燈火沒?”
陸生指著遠處玉山府的燈火,應是明燈燭的光輝。
“欺壓你們的那些老爺們,就在那??蓢@一群廢物,連生起一點反抗的心思都做不到。”
雖說許正陽知曉自個其實是官家的走狗,但是這些下面的山匪不知道啊。
他們是真以為自個站在了官府的對立面。
如今有個敢于對官府開炮的主子,其實他們多少是有些敬佩的。
“明日一戰,見真章?!?
陸生緩緩舉杯。
底下的漢子,眼神逐漸堅毅,少部分依舊有些猶豫。
但還是舉起了酒杯。
此間無言,唯酒入喉。
辛辣,熱血。
夜色漸深,刺骨的大雪,緩緩落下。
燈火依舊,宴間卻無人高聲呼喊,
唯有那些鐵匠,赤膊打磨武器的神情,更為專注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