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非常疑犯2
最新章節
書友吧 2評論第1章 《校園恐怖事件》:宿舍大門的銅鏡
老話說,春雨貴如油,可是閻梓琳卻不這樣認為。她的宿舍條件是學校最差的之一,每到冬天總感覺四面透風。好不容易熬過了冬天,一場倒春寒讓她猝不及防。正所謂春凍骨、秋凍肉,此時的她手腳冰涼,只能盡量蜷伏著,并裹緊身上的被子。宿舍另外兩個女孩也都窩在溫暖的被窩里。她們希望這倒霉的陰雨天能早點結束。或許是天太冷了,她們都沒什么聊天的興致,各自玩著手機。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隱隱回響。
突然,宿舍里的燈快速閃了兩下,便熄滅了。
閻梓琳聽到對面床鋪的吳雨軒抱怨道:“保險怎么又燒了?我的手機電都沒充滿呢!”
舍長郭盼盼安慰道:“估計是天太冷,偷著用電熱毯的人多了。”
“咱們這一級怎么這么命苦?上一級和去年的新生可都住的是新宿舍,有獨立的衛生間,還裝了空調。再看看咱們這棟樓,年齡估計比我爹媽的歲數都大。聽說,這里還死過人。”吳雨軒繼續抱怨道。
閻梓琳和郭盼盼聽完都不以為意。雖然她們是女生,但都是醫學院的學生,所以并不害怕死人。平時解剖課上,她們見過的“大體老師”也不只一兩個了。再者,這棟宿舍樓已有四十多年的歷史,送走了一茬又一茬的畢業生。在這里居住過的學子少則也有大幾千了,從概率學的角度看,沒個把人出意外那才不正常。
吳雨軒看她們反應冷淡,馬上故弄玄虛道:“難道你們沒發現,咱們宿舍樓入口的大門上可是鑲嵌著銅鏡呢。”
這句話倒是勾起了郭盼盼的好奇心:“那是個銅鏡?我還以為是瓷磚時間長了掉色了,我就說怎么和四周的瓷磚顏色不一樣呢,杵在那里難看死了。為什么會放在那呢?”
吳雨軒皺眉道:“你連這個都不知道?銅鏡是用來辟邪的。在我們老家的礦上,以前死過人的坑道,在其入口處都要放銅鏡和狗血用來辟邪。起初我見到那面銅鏡時就覺得奇怪,后來跟一個師姐打聽,果不其然,這棟樓可是全國鬧鬼校園里的十大兇宅之一呀。”
郭盼盼來了興致,裹著被子坐了起來,好奇地說道:“快給我們說說!”
閻梓琳膽子有點小,加上又停了電,四周漆黑一片,她就更害怕了,于是小聲說道:“快別說了,一會兒都不敢上廁所了。”
“沒事兒,一會兒我陪你去。”郭盼盼笑道,說完竟翻身下床拿出一袋薯片鉆進了閻梓琳的被窩里,“我陪著你,就不害怕了。”
吳雨軒神秘兮兮地說道:“我聽那個師姐說啊,咱們這棟樓和6號、7號樓很早以前就是個萬人坑。這里埋著的都是日軍侵華那會兒迫害死的西山煤礦的礦工。我師姐導師的父親是參與建校的領導之一,還公開講過這段歷史。據說,這棟樓自從建成起就沒消停過。早年間,老是有學生半夜聽到哭聲。之前還有個管理員在某個暑假的傍晚來檢修水管,當他從五樓衛生間的窗戶往下看時,竟然看到空蕩蕩的院子里站滿了血淋淋的人,當場被嚇得不行。后來,聽說神經出了問題。你們難道沒覺得咱們這棟樓格外陰冷,就是大夏天有時候也會莫名地有陰風吹過?”
郭盼盼有些失望:“你就不能說點新鮮的?但凡學校鬧個鬼都這個套路。”
吳雨軒這才壓低了聲音說道:“剛才都是‘前菜’,現在才是‘正餐’。能讓咱們這棟樓位列‘靈異吧十大排名’第一的是兩起靈異事件,網上至今都能找到。第一起就是大概十多年前2002級臨床專業的群鬼事件。這個你們知道不?”
郭盼盼她們都說不知道。
“在這個事情之前,老有人說這棟樓里鬧鬼,不過都是捕風捉影,誰也沒有真見過。而這個事情發生后,可就不一樣了。聽我師姐說,在2003年4月的一個周日,當時2002級一個宿舍里的五個女孩相約去踏春,結果她們在汾河二庫風景區莫名地失蹤了。”吳雨軒接著說道。
“失蹤有什么好靈異的?”郭盼盼皺眉道。
吳雨軒不耐煩地回道:“失蹤當然不算靈異了,但是失蹤之后發生的事情就有點讓人匪夷所思了。當時,這則消息連著上了好幾天的新聞,引起了軒然大波,直接驚動了市領導。聽說,學校和當地政府先后動用了三四千人,在整個風景區找了整整一個多月——不僅出動了直升飛機,還從南方請了專業的打撈隊,武警就更不用說了。咱們學校還專門組織了搜救自愿者,甚至停課了好幾天,動員同學們找了一個星期。我師姐的導師就親自參與了搜救。有人說她們肯定是溺水身亡了,也有人說她們在大山里迷了路,還有人說她們可能遇到了人販子之類的,反正最后五個女孩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當時的宿舍都是住六個人的,不像現在住四個人。就是三張上下鋪,8號樓的男生宿舍至今好像還是那個樣子。所以那個宿舍還有一個女孩,好像叫李妍。聽人說,她是因為當天感冒了而沒去春游,所以才躲過一劫。同宿舍的五個人失蹤了,學校和警察肯定要找她了解情況。結果你們猜,她是怎么說的?這女孩說,她壓根就不知道她們要去春游的事情。”
“這怎么可能呀,是李妍和她們宿舍其他人關系不好嗎?”郭盼盼疑惑地問道。
“當然不是了,事情可沒這么簡單。李妍跟她們的關系處得都不錯,同班的老師和同學都這么說。這五個女孩失蹤還是李妍報的案。聽我的導師說,李妍上午起床后就去咱們學校外的小診所輸液去了。前一天晚上和第二天出發前,李妍壓根沒有聽她們說要去春游。退一步講,出事前后五天一直在下雨,就算是春游,也不會選這么陰冷的天氣去呀。我還專門查了查當年的新聞,新聞上說,搜救人員都是冒著凍雨在山里找人,條件十分惡劣。李妍在當天晚上十點宿舍鎖門后就給她的班主任反映了情況,說宿舍另外五個女孩還沒有回來,而且手機也都打不通,懷疑可能出事了。”
“班主任知道后,也分別給她們打了電話,但同樣聯系不上,四處打聽也沒有結果。考慮到她們失蹤的時間不長,且都已成年,班主任便決定再等等消息,但到了周一上午,依然杳無音訊,班主任便報了警。后來警察調查了一通,在接警后的第三天,才確定她們在汾河二庫附近失蹤的事實。至于她們是如何到了汾河二庫的,至今都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到此,可怕的事情來了。”
“同屋的其他人生死不明,李妍感到很害怕。而且那個月經過記者、警察和失蹤女孩家屬的輪番詢問,她不堪其擾。學校考慮到她的安全,便把她安排到了咱們這條件最好的留學生宿舍居住。她之前住的那個宿舍不再住人,宿管就把門給鎖了。在之后的清明節當天晚上十一點多,李妍原來隔壁宿舍的女生隱隱聽到李妍宿舍有動靜,像是有一群人在哭,可把她們給嚇壞了。”
“其中一個膽大的女孩出去看了看,發現李妍宿舍門口站著許多聞聲而來的女生。她們都真切地聽到了那哭聲,而且那聲音不是一個人的,嚇得她們毛骨悚然。很快,這哭聲驚動了整棟樓的女生,也驚動了宿管阿姨。阿姨膽子大,用力推了推門,發現門還是鎖著的。于是,她在眾人的注視下拿出了鑰匙打開了房門。結果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現了。”
“在開門的一瞬間,哭聲戛然而止。宿舍里烏漆嘛黑,不過隱隱地能看到李妍穿著睡衣背對著眾人坐在宿舍中央的桌子上。宿管阿姨輕輕喊了一聲她的名字。李妍緩緩回頭,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突然間整棟樓停電了。在一團漆黑中,那詭異的群哭聲驟然響起。這時也不知道是誰先驚叫了一聲,眾人如同炸鍋了一般,一片混亂。”說完,吳雨軒打開手機找了一會兒,然后給她們發了一個鏈接,“這是當時有人拍攝的視頻,那時候手機像素都不太好。不過,還是能看出個大概。”
郭盼盼大大咧咧地拿起手機開始看視頻,閻梓琳則捂著眼不敢看。視頻確實如吳雨軒說的那樣詭異,尤其是李妍回頭的瞬間那個陰惻惻的笑容,讓人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過了一會兒,郭盼盼竟被嚇得大叫了一聲,差點把手機都扔了。因為在視頻的最后幾秒,鏡頭依然對著李妍的宿舍,視頻里竟然出現了五個灰蒙蒙的身影——她們似乎漂浮在半空中。就是這一幕嚇得郭盼盼頭皮發麻,一下子緊緊抱住了閻梓琳。
吳雨軒緊接著說道:“有圖有真相,這可不是捕風捉影,而且詭異的事情并沒有結束。當時宿舍里一團混亂,很快就驚動了學校的保安和后勤。樓道來電后,李妍卻不見了,沒人看到她是如何離開的。保安隨后去留學生宿舍找她,發現宿舍里并沒有人。聽我師姐說,后來警察立案調查了很久,也沒查出結果。你們說這夠不夠靈異?”
閻梓琳聽得心驚肉跳,郭盼盼卻皺眉問道:“不對呀,我看到視頻里宿舍門上寫著516,可咱們這棟樓只到515,后面就沒號了呀。這視頻不是咱們這棟樓的吧?”
吳雨軒解釋道:“四樓是有416的,出了這檔子事后,整個學校都搞得人心惶惶,校領導干脆就把516的大門用磚給砌死了。你沒感覺從515走到洗漱房的距離有點長嗎?從外面數窗戶,是有這個房間的。我聽我師姐說,下雨的時候從對面看516的窗戶,發現里面的燈還會經常閃爍。還有人說,經常在雨天看到516里有人在走動。反正是有點嚇人,但這幾年說的人好像少了。”
郭盼盼聽完,冷笑一聲道:“咱們一個醫學院竟然在宿舍大門外掛銅鏡辟邪,這可真有學術氛圍。”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閻梓琳突然小聲說道:“你們聽,外面是不是有人在哭呢?”
郭盼盼和吳雨軒立馬認真聽了起來,兩人頓時面面相覷。那哭聲在寂靜的宿舍走廊里猶如炸雷,嚇得三個女孩都尖叫了起來。幾分鐘后,她們透過門縫看到外面有燈光在晃動,然后就聽到隔壁宿舍的一個女孩在樓道里問道:“這是誰在哭呀?”
郭盼盼也很好奇,立馬從閻梓琳的床上翻身下去。她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推開了宿舍門。吳雨軒和閻梓琳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后。此時,其他宿舍的女孩們也開著手機照明陸陸續續地出來。大家顯然都對這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哭聲充滿了好奇。聲音好像是從那個被封堵了大門的516傳來的。當大家循聲過去時,哭聲戛然而止。就在大家疑惑不解時,廁所里驟然傳來一陣尖叫聲——一個女生連滾帶爬地從廁所里出來,一邊跑一邊喊:“有鬼呀!有鬼呀!”
樓道里瞬間亂作一團,尖叫聲此起彼伏,眾多女孩驚慌失措地朝自己的宿舍跑去。三樓和四樓的女生聽到動靜后,也都紛紛上來看熱鬧。或許是因為人多,大家互相壯膽,郭盼盼和幾個膽大的女孩用手機照明走進了廁所。此時,她看到廁所一個隔間里的蹲便器上赫然跪著一個沒有腦袋的人。膨脹的尸體及其周圍爬滿了蠕動的蛆蟲,一股腐敗的氣息撲面而來,令人作嘔。郭盼盼身后的一個女孩一時間沒忍住,直接就吐了。饒是郭盼盼,平時覺得自己膽識過人,此時也是面如黃紙,頭皮發麻,兩腿一軟,癱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