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綁架
- 非常疑犯2
- 紅眸
- 3027字
- 2024-10-09 14:24:48
按照杜馨笙提供的信息,他們抵達了濱州南路的華清小區(qū)。下了電梯,就看到樓道里已經(jīng)有迎澤分局刑偵的同事們在。見到顏素后,他們也十分詫異。隊長老邢問道:“顏隊,你怎么來了?”
顏素低聲道:“秦支下的任務(wù)。今天十點左右,任仁光的車在208國道出了車禍。目前,還不確定死者是不是他。現(xiàn)場還沒勘察完,就聽說他的女兒被綁架了。我覺得這里面可能有什么聯(lián)系,所以就過來看看。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老邢臉色凝重道:“比較麻煩。你聽說過2009年‘5·12’綁架案沒有?”
顏素搖搖頭。一旁的張昭說道:“2009年5月12日早上,小店區(qū)張斌的兩個女兒在學(xué)校先后被綁架。綁匪索要贖金300萬。張斌當時為了女兒的安危,并沒有報警。結(jié)果,綁匪收到贖金后直接撕票,兩個女兒均被奸殺。2010年11月6日,Y城女企業(yè)家管長梅的大女兒被綁架,綁匪索要酬金500萬。管長梅隨后報警,警方在跟綁匪周旋一段時間后,綁匪撕票。一個月后,她女兒的尸體被發(fā)現(xiàn)。至今為止,這兩宗案子均未告破。而確定他們是同一個團伙作案的主要因素有三個:第一,他們都用了同一報紙的剪報作為勒索信;第二,他們只對女孩下手,而且均被奸殺;第三,通過女孩的尸體判斷,她們死前都被虐待過。”
顏素皺眉問道:“這個團伙難道就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這怎么可能?”
老邢低聲道:“這兩個案子說來話長。你知道小店分局的老葉吧?他有一次跟我仔細講過這兩個案子。眼下的案子和這兩個案子十分相似。沒想到,時隔這么多年,他們又冒了出來。”說著,老邢就把手機遞給了顏素。
顏素接過來一看,首先是勒索信。這是一封剪報形式的信件,十分復(fù)古。她翻看了一下,信上對如何支付贖金只字未提。這讓她頗有些納悶。于是,她問道:“這上面怎么沒有提贖金的事情?”
老邢說道:“前兩次也是這樣。隨后,會有第二封信寄來。現(xiàn)在,信已經(jīng)送去化驗了,希望能在上面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顏素接著問道:“孩子是怎么被綁的?”
老邢苦笑道:“派出所接到報案后,就直接通知了我們。任仁光的兩個女兒都在附近的十五中上學(xué),小女兒上初三,大女兒上高二。兩個孩子都上晚自習(xí),九點半放學(xué)。因為距離很近,平時步行只要二十分鐘就能回家。一般情況下,她們的母親梁化鳳都會去接。但昨天晚上,她正好和任仁光因為瑣事大吵一架,七點左右就回娘家去了。”
“她本以為任仁光在家,所以只是給女兒們發(fā)了一條微信,讓她們自己回家。后來,她頭疼就睡了。結(jié)果,今天上午,大女兒的班主任說女兒沒來學(xué)校,問是不是病了。她就給女兒們打電話,發(fā)現(xiàn)怎么也打不通。她隨后給丈夫打電話,也打不通。她匆匆回家后,在家門口發(fā)現(xiàn)了這封信,就報警了。我們調(diào)取了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梁化鳳確實昨天晚上七點多從家里出去了,任仁光在九點左右開車離開,此后就一直沒有回來。而兩個女兒則一直沒有出現(xiàn)在監(jiān)控里。我的人已經(jīng)去盤查從學(xué)校到這里的路口監(jiān)控了,希望能有收獲。”
“送信的人有線索嗎?”顏素問道。
“是一家同城閃送。已經(jīng)詢問過送信人,信是八點左右在南肖墻外一個巷子里被接收的,在今天早上十點送到的。根據(jù)送信人的描述,發(fā)件的是一個穿著黑襯衣、身材勻稱的中年人。我們正在組織人畫像,同時讓附近的派出所去查了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那里是個盲區(qū)。”老邢沮喪地說道。
顏素一聽,心里琢磨,這是個高手啊。于是,她問道:“我能去見見任仁光的妻子嗎?”
老邢點點頭,帶著他們進入了任家。而張昭卻說道:“小區(qū)里你們布控了沒有?”
老邢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問道:“這個年輕人很眼熟啊,我感覺在哪里見過。”
顏素介紹道:“張昭,刑技大隊副隊長,法醫(yī)出身。”
老邢當即恍然大悟:“噢噢,原來就是你。我可早就聽說過了。你說的布控,是什么意思?”
“我之前研究過這個案子。咱們假設(shè),這個案子就是‘5·12’那伙人所為。首先,我覺得這個團伙里存在這么幾種人格。第一,他們當中的一個人有偏執(zhí)型人格障礙,有偏執(zhí)型性侵犯的特征。其次,團伙里有性虐待狂和虐待狂殺手。我看過這個案子的卷宗,被害人死亡之前,除了被強奸,還無一例外地遭受過虐待。先說偏執(zhí)型性侵犯,通常來說,他們幼年生活在不被信任、常被拒絕的家庭環(huán)境中。缺乏母愛,經(jīng)常被指責(zé)和否定。一般說來,單親家庭居多。成長中,連續(xù)地遭受生活打擊,經(jīng)常遇到挫折和失敗。自我苛求,而且處境異常。性格固執(zhí),敏感多疑,過分警覺,心胸狹隘,好嫉妒。自我評價過高,拒絕接受批評,對挫折和失敗過分敏感,如受到質(zhì)疑,則會表現(xiàn)出爭論、詭辯,甚至沖動攻擊和好斗。常有某些超價觀念和不安全、不愉快、缺乏幽默感等。而且,有嚴重的妄想傾向,有漸進性、系統(tǒng)性和固定性的標志。此案中所有的受害人都是未成年少女,應(yīng)該和我的側(cè)寫相符。這個人一定會通過觀察受害者家庭來滿足自己的欲望,我懷疑他就在附近。”張昭說道。
老邢聽得有些蒙。
顏素說道:“先按他說的做。”
老邢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他們豈不是知道被綁人家屬已經(jīng)報警了?”
張昭搖頭道:“不要緊,他們自我評價一般都很高。也就是說,他們有異于常人的自信,知道對方一定會報警,而且很樂意看到我們被耍得團團轉(zhuǎn)。可以多派點人手,一部分人暗地里查,一部分人用來麻痹對方。”
顏素聽后,皺眉道:“這幫人不是沖著贖金來的?”
張昭搖頭說道:“如果這個案子和‘5·12’案是同一伙人所為,那么他們無論收不收到錢,都會撕票。他們是沒有什么契約精神的。而且,他們根本不是綁匪,而是殺人犯,是圍獵者。從案發(fā)那一刻開始,那兩個女孩隨時都有可能會死。我們能做的,就是想盡一切辦法抓到他們。”
顏素聽完后,恍了一下神。她意識到,任仁光的失蹤和他女兒突然被綁架,恐怕彼此之間有一定的聯(lián)系。于是,她跟秦儒簡單地匯報了一下這里的情況。秦儒指示,讓老邢全力配合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先把這兩個女孩給找到。
顏素隨后進入了任家。任仁光的妻子梁化鳳正在兩名女警的陪同下,坐在沙發(fā)上默默垂淚。顏素觀察了一下四周,初步判斷出任家家境優(yōu)渥。房子是頂層的大躍層,估計有三四百平方米,屋子里是清一色的高檔紅木家具。她坐到了梁化鳳的身旁,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自己,并安慰了她兩句。梁化鳳抹著眼淚道:“警察同志,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兒。不管花多少錢,我都愿意。”
顏素輕嘆一聲問道:“梁女士,今天上午十點左右,我們在208國道上發(fā)現(xiàn)了你先生的車出了車禍。在車上發(fā)現(xiàn)了一具尸體,目前還沒有辦法判斷他的身份。”
梁化鳳直接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顏素足足有一分多鐘,然后問道:“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顏素安慰道:“你先別著急,車內(nèi)未必就是您先生。我們這次來,只是想了解一下情況。我們想先采集一些信息,以確認死者的身份。您能配合一下嗎?”
梁化鳳悲痛地點點頭,想說什么,但是沒說出口,便直接哭了出來。
張昭起身去房間內(nèi),把幾個痕跡采集的同事叫到了臥室和衛(wèi)生間內(nèi),開始采集任仁光的個人信息。有了他們女兒和他的生物樣本,再和車禍現(xiàn)場尸體的DNA進行比對,應(yīng)該就能確認尸體的身份。此時,他隔著門看了一眼梁化鳳,發(fā)現(xiàn)她目光呆滯,神情悲痛。但是,他總覺得她的悲傷有些假。于是,他給顏素打了一個眼色,兩人便轉(zhuǎn)身出了任家。
到了大門外,張昭問道:“你有沒有覺得梁化鳳有些不對勁?”
顏素點點頭道:“她不是一個好演員。當聽到任仁光出事后,她的反應(yīng)有些夸張。”
“她的臉上表情不對稱,現(xiàn)在表現(xiàn)出來的感情有可能是裝出來的。我覺得,她對我們有所隱瞞。”張昭分析道。
顏素說道:“我想沿途去看看她的女兒怎么被綁架的。這里位于市中心,從十五中到這里一路上車水馬龍,監(jiān)控?zé)o數(shù),我不太相信有人能憑空抓走兩個女孩而且不留下任何痕跡。”
張昭點頭道:“我也這么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