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匯考十二(9)
- 明倫匯編官常典勛爵部
- (清)陳夢雷
- 4995字
- 2015-12-26 18:33:45
焉不見異物而遷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其
子弟之學不勞而能夫是故工之子恒為工令夫商
群萃而州處察其四時而監其鄉之資以知其市之
賈負任儋何服牛軺馬以周四方以其所有易其所
無市賤鬻貴旦莫從事于此以飭其子弟相語以利
相示以賴相陳以知賈少而習焉其心安焉不見異
物而遷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其子弟之學
不勞而能夫是故商之子恒為商令夫農群萃而州
處察其四時權節其用耒耜枷芟及寒擊除田以
待時耕及耕深耕而疾耰之以待時雨時雨既至挾
其搶刈耨镈以旦莫從事于田野脫衣就功首戴茅
蒲身衣袯襫沾體涂足暴其發膚盡其四支之敏以
從事于田野少而習焉其心安焉不見異物而遷焉
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其子弟之學不勞而能
夫是故農之子恒為農野處而不其秀民之能為
士者必足賴也有司見而不以告其罪五有司已于
事而竣桓公曰定民之居若何管子對曰制國以為
二十一鄉桓公曰善管子于是制國以為二十一鄉
工商之鄉六士鄉十五公帥五鄉焉國子帥五鄉焉
高子帥五鄉焉參國起案以為三官臣立三宰工立
三族市立三鄉澤立三虞山立三衡桓公曰吾欲從
事于諸侯其可乎管子對曰未可國未安桓公曰安
國若何管子對曰修舊法擇其善者而業用之遂滋
民與無財而敬百姓則國安矣桓公曰諾遂修舊法
擇其善者而業用之遂滋民與無財而敬百姓國既
安矣桓公曰國安矣其可乎管子對曰未可君若正
卒伍修甲兵則大國亦將正卒伍修甲兵則難以速
得志矣君有攻伐之器小國諸侯有守御之備則難
以速得志矣君若欲速得志于天下諸侯則事可以
隱令可以寄政桓公曰為之若何管子對曰作內政
而寄軍令焉桓公曰善管子于是制國五家為軌軌
為之長十軌為里里有司四里為連連為之長十連
為鄉鄉有良人焉以為軍令五家為軌故五人為伍
軌長帥之十軌為里故五十人為小戎里有司帥之
四里為連故二百人為卒連長帥之十連為鄉故二
千人為旅鄉良人帥之五鄉一帥故萬人為一軍五
鄉之帥帥之三軍故有中軍之鼓有國子之鼓有高
子之鼓春以獀振旅秋以狝治兵是故卒伍整于里
軍旅整于郊內教既成令勿使遷徙伍之人祭祀同
福死喪同恤禍災共之人與人相疇家與家相疇世
同居少同游故夜戰聲相聞足以不乖晝戰目相視
足以相識其歡欣足以相死居同樂行同和死同哀
是故守則同固戰則同強君有此士也三萬人以方
行于天下以誅無道以屏周室天下大國之君莫之
能御也正月之朝鄉長復事君親問焉曰于子之
鄉有居處好學慈孝于父母聰慧質仁發聞于鄉里
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蔽明其罪五有司巳
于事而竣桓公又問焉曰于子之鄉有拳勇股肱之
力秀出于眾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蔽賢其
罪五有司已于事而竣桓公又問焉曰于子之鄉有
不慈孝于父母不長弟于鄉里驕躁淫暴不用上令
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下比其罪五有司已
于事而竣是故鄉長退而修德進賢桓公親見之遂
使役官桓公令官長期而書伐以告且選選其官之
賢者而復用之曰有人居我官有功休德惟慎端
以待時使民以勸綏謗言足以補官之不善政桓公
召而與之語訾相其質足以比成事誠可立而授之
設之以國家之患而不疚退問其鄉以觀其所能而
無大厲升以為上卿之贊謂之三選國子高子退而
修鄉鄉退而修連連退而修里里退而修軌軌退而
修伍伍退而修家是故匹夫有善可得而舉也匹夫
有不善可得而誅也政既成鄉不越長朝不越爵罷
士無伍罷女無家夫是故民皆勉為善與其為善于
鄉也不如為善于里與其為善于里也不如為善于
家是故士莫敢言一朝之便皆有終歲之計莫敢以
終歲之議皆有終身之功桓公曰伍鄙若何管子對
曰相地而衰征則民不移征不旅舊則民不偷山澤
各致其時則民不茍陸阜陵墐井田疇均則民不憾
無奪民時則百姓富犧牲不略則牛羊遂桓公曰定
民之居若何管子對曰制鄙三十家為邑邑有司十
邑為卒卒有卒帥十卒為鄉鄉有鄉帥三鄉為縣縣
有縣帥十縣為屬屬有大夫五屬故立五大夫各使
治一屬焉立五正各使聽一屬焉是故正之政聽屬
牧正聽縣下政聽鄉桓公曰各保治爾所無或淫怠
而不聽治者正月之朝五屬大夫復事桓公擇是
寡功者而謫之曰制地分民如一何故獨寡功教不
善則政不治一再則宥三則不赦桓公又親問焉曰
于子之屬有居處為義好學慈孝于父母聰慧質仁
發聞于鄉里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蔽明其
罪五有司巳于事而竣桓公又問焉曰于子之屬有
拳勇股肱之力秀出于眾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
謂之蔽賢其罪五有司巳于事而竣桓公又問焉曰
于子之屬有不慈孝于父母不長弟于鄉里驕躁淫
暴不用上令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下比其
罪五有司已于事而竣五屬大夫于是退而修屬屬
退而修縣縣退而修鄉鄉退而修卒卒退而修邑邑
退而修家是故匹夫有善可得而舉也匹夫有不善
可得而誅也政既成以守則固以征則強長勺之
役曹劌問所以戰于嚴公公曰余不愛衣食于民不
愛牲玉于神對曰夫惠本而后民歸之志民和而后
神降之福若布德于民而平均其政事君子務治而
小人務力動不違時器不過用財用不匱莫不共祀
是以用民無不聽求福無不豐今將惠以小賜祀以
獨恭小賜不咸獨恭不優不咸民弗歸也不優神弗
福也將何以戰夫民求不匱于財而神求優裕于享
者也故不可以不本公曰余聽獄雖不能察必以情
斷之對曰是則可矣
莊王十四年冬王姬歸于齊
按春秋莊公十一年按左傳十一年冬齊侯來逆
共姬
注
共姬即王姬齊桓公之夫人三共姬其一也
僖王元年春齊侯宋人陳人蔡人邾人會于北杏夏
六月齊人滅遂冬齊侯魯侯盟于柯
按春秋莊公十三年按左傳十三年春會于北杏
以平宋亂遂人不至夏齊人滅遂而戍之冬盟于柯
始及齊平也按公羊傳冬公會齊侯盟于柯何以
不日易也其易奈何桓之盟不日其會不致信之也
其不日何以始乎此莊公將會乎桓曹子進曰君之
意何如莊公曰寡人之生則不若死矣曹子曰然則
君請當其君臣請當其臣莊公曰諾于是會乎桓莊
公升壇曹子手劍而從之管子進曰君何求乎曹子
曰城壞壓竟君不圖與管子曰然則君將何求曹子
曰愿請汶陽之田管子顧曰君許諾桓公曰諾曹子
請盟桓公下與之盟已盟曹子摽劍而去之要盟可
犯而桓公不欺曹子可讎而桓公不怨桓公之信著
乎天下自柯之盟始焉
按國語桓公曰吾欲從事于諸侯其可乎管子對曰
未可鄰國未吾親也君若欲從事于天下諸侯則親
鄰國桓公曰若何管子對曰審吾疆埸而反其侵地
正其封疆無受其資而重為之皮幣以驟聘眺于諸
侯以安四鄰則四鄰之國親我矣為游士八十人奉
之以車馬衣裘多其資幣使周游于四方以號召天
下之賢士皮幣玩好使人鬻之四方以監其上下之
所好擇其淫亂者而先征之桓公問曰夫軍令則寄
諸內政矣齊國寡甲兵為之若何管子對曰輕過而
移諸甲兵桓公曰為之若何管子對曰制重罪贖以
犀甲一戟輕罪贖以盾一戟小罪以金分宥間
罪索訟者三禁而不可上下坐成以束矢美金以鑄
劍戟試諸狗馬惡金以鑄鉏夷斤欘試諸壤土甲兵
大足桓公曰吾欲南伐何主管子對曰以魯為主反
其侵地堂潛使海于有蔽渠弭于有渚環山于有牢
桓公曰吾欲西伐何主管子對曰以衛為主反其侵
地臺原姑與漆里使海于有蔽渠弭于有渚環山于
有牢桓公曰吾欲北伐何主管子對曰以燕為主反
其侵地柴夫吠狗使海于有蔽渠弭于有渚環山于
有牢四鄰大親既反侵地正封疆地南至于陰西
至于濟北至于河東至于紀酅有革車八百乘擇天
下之甚淫亂者而先征之
僖王二年春齊人陳人曹人伐宋夏單伯會伐宋冬
單伯會齊侯宋公衛侯鄭伯于鄄
按春秋莊公十四年按左傳十四年春諸侯伐宋
齊請師于周夏單伯會之取成于宋而還冬會于鄄
宋服故也
僖王三年春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會于鄄夏魯
夫人姜氏如齊秋宋人齊人邾人伐郳
按春秋莊公十五年按左傳十五年春復會焉齊
始霸也
按史記周本紀厘王三年齊桓公始霸
僖王四年夏宋人齊人衛人伐鄭冬十二月齊侯宋
公陳侯魯侯衛侯鄭伯許男滑伯滕子同盟于幽
按春秋莊公十六年按左傳十五年秋諸侯為宋
伐郳鄭人間之而侵宋十六年夏諸侯伐鄭宋故也
冬同盟于幽鄭成也
僖王五年春齊人執鄭詹夏齊人殲于遂秋鄭詹自
齊逃于魯
按春秋莊公十七年按左傳十七年春齊人執鄭
詹鄭不朝也夏遂因氏頜氏工婁氏須遂氏饗齊戍
醉而殺之齊人殲焉
注
四族遂之強宗齊滅遂戍之在十三年四族以
酒食饗齊戍乘齊戍之醉而殺之齊人盡為所殺
無免者
按谷梁傳春齊人執鄭詹人者眾辭也以人執與之
辭也鄭詹鄭之卑者卑者不志此其志何也以其逃
來志之也逃來則何志焉將有其末不得不錄其本
也鄭詹鄭之人也夏齊人殲于遂殲者盡也然則
何為不言遂人盡齊人也無遂之辭也無遂則何為
言遂其猶存遂也存遂奈何曰齊人滅遂使人戍之
遂之因氏飲戍者酒而殺之齊人殲焉此謂狎敵也
惠王二年秋魯公子結媵陳人之婦于鄄遂及齊侯
宋公盟冬齊人宋人陳人伐魯西鄙
按春秋莊公十九年
惠王三年夏齊大災冬齊人伐戎
按春秋莊公二十年
惠王五年陳公子完奔齊秋七月丙申魯及齊高傒
盟于防冬魯侯如齊納幣
按春秋莊公二十二年陳完奔齊不書按左傳二
十二年春陳人殺其太子御寇陳公子完與顓孫奔
齊顓孫自齊來奔齊侯使敬仲為卿辭曰羈旅之臣
幸若獲宥及于寬政赦其不閑于教訓而免于罪戾
弛于負擔君之惠也所獲多矣敢辱高位以速官謗
請以死告詩云翹翹車乘招我以弓豈不欲往畏我
友朋使為工正飲桓公酒樂公曰以火繼之辭曰臣
卜其晝未卜其夜不敢君子曰酒以成禮不繼以淫
義也以君成禮弗納于淫仁也初懿氏卜妻敬仲其
妻占之曰吉是謂鳳皇于飛和鳴鏘鏘有媯之后將
育于姜五世其昌并于正卿八世之后莫之與京陳
厲公蔡出也故蔡人殺五父而立之生敬仲其少也
周史有以周易見陳侯者陳侯使筮之遇觀之否曰
是謂觀國之光利用賓于王此其代陳有國乎不在
此其在異國非此其身在其子孫光遠而自他有耀
者也坤土也巽風也干天也風為天于土上山也有
山之材而照之以天光于是乎居土上故曰觀國之
光利用賓于王庭實旅百奉之以玉帛天地之美具
焉故曰利用賓于王猶有觀焉故曰其在后乎風行
而著于土故曰其在異國乎若在異國必姜姓也姜
太岳之后也山岳則配天物莫能兩大陳衰此其昌
乎及陳之初亡也陳桓子始大于齊其后亡也成子
得政
惠王六年夏魯侯如齊觀社夏齊侯魯侯遇于谷冬
十二月甲寅齊侯魯侯盟于扈
按春秋莊公二十三年按左傳二十三年夏公如
齊觀社非禮也曹劌諫曰不可夫禮所以整民也故
會以訓上下之則制財用之節朝以正班爵之義帥
長幼之序征伐以討其不然諸侯有王王有巡狩以
大習之非是君不舉矣君舉必書書而不法后嗣何
觀
按國語莊公如齊觀社曹劌諫曰不可夫禮所以正
民也是故先王制諸侯使五年四王一相朝也終則
講于會以正班爵之義帥長幼之序訓上下之則制
財用之節其間無繇荒怠夫齊棄太公之法而觀民
于社君為是舉而往觀之非故業也何以訓民土發
而社助時也收而烝納要也今齊社而往觀旅非
先王之訓也天子祀上帝諸侯會之受命焉諸侯祀
先王先公卿大夫佐之受事焉臣不聞諸侯之相會
祀也祀又不法君舉必書書而不法后嗣何觀公不
聽遂如齊
惠王七年夏魯侯如齊逆女
按春秋莊公二十四年
惠王九年秋魯侯宋人齊人伐徐
按春秋莊公二十六年
惠王十年夏六月齊侯宋公陳侯魯侯鄭伯同盟于
幽冬齊侯魯侯會于城濮王使召伯廖賜齊侯命
按春秋莊公二十七年按左傳二十七年冬王使
召伯廖賜齊侯命且請伐衛以其立子頹也
惠王十一年春三月甲寅齊人伐衛衛人及齊人戰
衛人敗績秋荊伐鄭齊人魯人宋人救鄭冬魯告糴
于齊
按春秋莊公二十八年按左傳二十八年春齊侯
伐衛戰敗衛師數之以王命取賂而還
惠王十三年秋七月齊人降鄣冬齊侯魯侯遇于魯
濟齊人伐山戎
按春秋莊公三十年按左傳三十年冬遇于魯濟
謀山戎也以其病燕故也
按賈誼新書齊桓公之始伯也翟人伐燕桓公為燕
北伐翟乃至于孤竹反而使燕君復召公之職桓公
歸燕君送桓公入齊地百六十里桓公問于管仲曰
禮諸侯相送固出境乎管仲曰非天子不出境桓公
曰然則燕君畏而失禮也寡人恐后世之以寡人為
存燕而欺之也乃下車而令燕君還車乃割燕君所
至而與之遂溝而為境而后去諸侯聞桓公之義口
不言而心皆服矣故九合諸侯莫不樂德扶翼天子
莫不勸從誠退讓人孰弗戴也
惠王十四年夏六月齊侯獻戎捷于魯
按春秋莊公三十一年按左傳三十一年夏六月
齊侯來獻戎捷非禮也凡諸侯有四夷之功則獻于
王王以警于夷中國則否諸侯不相遺俘
惠王十五年春魯城小谷夏宋公齊侯遇于梁丘冬
魯公子慶父奔齊
按春秋莊公三十二年按左傳三十二年春城小
谷為管仲也齊侯為楚伐鄭之故請會于諸侯宋公
請先見于齊侯夏遇于梁丘
惠王十六年春齊人救邢秋八月齊侯魯侯盟于落
姑冬齊仲孫使于魯
按春秋閔公元年按左傳元年春狄人伐邢管敬
仲言于齊侯曰戎狄豺狼不可厭也諸夏親不可
棄也宴安鴆毒不可懷也詩云豈不懷歸畏此簡書
簡書同惡相恤之謂也請救邢以從簡書齊人救邢
秋八月公及齊侯盟于落姑請復季友也齊侯許之
使召諸陳公次于郎以待之季子來歸冬齊仲孫湫
來省難歸曰不去慶父魯難未已公曰若之何而去
之對曰難不已將自斃君其待之公曰魯可取乎對
曰不可猶秉周禮周禮所以本也臣聞之國將亡本
必先顛而后枝葉從之魯不棄周禮未可動也君其
務寧魯難而親之親有禮因重固間攜貳覆昏亂霸
王之器也
惠王十七年春正月齊人遷陽冬齊高子盟于魯十
二月狄入衛齊侯使公子無虧帥師戍之
按春秋閔公二年按左傳二年冬十二月狄人伐
衛衛懿公好鶴鶴有乘軒者將戰國人受甲者皆曰
使鶴鶴實有祿位余焉能戰公與石祁子玦與莊
子矢使守曰以此贊國擇利而為之與夫人繡衣曰
聽于二子渠孔御戎子伯為右黃夷前驅孔嬰齊殿
及狄人戰于滎澤衛師敗績遂滅衛衛侯不去其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