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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 朱子語類
  • 朱熹
  • 4870字
  • 2015-12-26 17:27:03

雜類

「禹入圣域而不優」,優,裕也。言入圣域恰好,更不優裕。優裕,謂有余剩。漢儒見得此意思好。

爾雅是取傳注以作,后人卻以爾雅證傳注。

爾雅非是,只是據諸處訓釋所作。趙岐說孟子爾雅皆置博士,在漢書亦無可考。

陳仲亨問:「周書云:『將欲敗之,必姑輔之;將欲取之,必姑與之。』今周書何緣無之?」曰:「此便是那老子里教句。是周時有這般書,老子為柱下史,故多見之。孔子所以適周問禮之屬,也緣是他知得。古人以竹簡寫書,民間不能盡有,惟官司有之。如秦焚書,也只是教天下焚之,他朝廷依舊留得。如說:『非秦記及博士所掌者,盡焚之。』到六經之類,他依舊留得,但天下人無有。」

汲冢古書,堯憂囚,舜野死,尹篡太甲,太甲殺尹之類,皆其所出。

誠之常袖呂不韋春秋,云其中甚有好處。及舉起,皆小小術數耳!

書坊印得六經,前面纂圖子,也略可觀。如車圖雖不甚詳,然大概也是。

七書所載唐太宗李衛公問答,乃阮逸偽書。逸,建陽人。文中子玄經,關子明易,皆逸所作。

問山海經。曰:「一卷說山川者好。如說禽獸之形,往往是記錄漢家宮室中所畫者,說南向北向,可知其為畫本也。」

素問語言深,靈樞淺,較易。

柳文后龍城雜記,王铚性之所為也。子厚敘事文字,多少筆力!此記衰弱之甚,皆寓古人詩文中不可曉知底于其中,似暗影出。偽書皆然。

杜牧之燕將錄,文甚雄壯。

省心錄乃沈道原作,非林和靖也。

程泰之演繁露,其零碎小小議論,亦多可取,如辨「罘罳」之類是也。某頃因看筆談中辨某人誤以屏為反坫。后看說文「坫」字下,乃注云「屏也」,因疑存中所辨未審。后舉以問泰之,泰之曰:「存中辨是。然不是某人誤,乃說文誤耳。」洪景盧隨筆中辨得數種偽書皆是,但首卷載歐帖事,卻恐非實。世間偽書如西京雜記,顏師古已辨之矣。柳子厚龍城錄乃王性之輩所作。

金人亡遼錄、女真請盟背盟錄,汪端明撰。

洛陽志說道最好,文字最簡嚴,惜乎不曾見!

指掌圖非東坡所為。

砥柱銘上說禹「掛冠莫顧,過門不入」。掛冠,是有個文字上說禹治水時冠掛著樹,急于治水,今記不得是甚文字。世間文字甚多,只后漢書注內有無限事。

警世競辰二圖偽。

邵公濟墓志好。

吳才老協韻一部,每字下注某處使作某音,亦只載得有證據底,只是一例子。泉州有板本。

近世考訂訓釋之學,唯吳才老洪慶善為善。

稱平。者,自他人稱平。之;稱去。者,人之本號。

周貴卿問「折衷」之義。曰:「衷,只是中。左傳說『始、中、終』,亦用此『衷』字。衷是三折而處其中者。」

問「折衷」之「衷」。曰:「是無過些子,無不及些子,正中間。」又曰:「是恰好底。」

「折衷」者,折轉來取中。衷,只是個中。

中,如字,即其中也。中,音眾,則是當之義,謂適當其中也。如「六藝折衷音眾。于夫子」,亦謂折當使歸于中之義。中與所以謂之中,音眾。以適當其中如字。而異也。

「淳、醇」皆訓厚。「純」是不雜。

先生曰:「期,極也。古人用期字,多作極字。周昌云:『心期期知其不可。』言極知其不可。口吃,故重一字也。」

謂之,名之也;之謂,直為也。

復復,指其上「復」字,扶又反,再復也。

尚衣、尚書、尚食,乃主守之意。秦語作平音。

「魏,大名也。」「魏、巍」字通。「魏」字,篆文亦有山字在其中,是有大義。因是名為「大名府」。

舅子謂之內兄弟,姑子謂之外兄弟。

因說:「外甥似舅,以其似母故也。」致道問:「形似母,情性須別。」曰:「情性也似。大抵形是個重濁底,占得地步較闊;情性是個輕清底,易得走作。」賜。

古者姓、氏,大概姓只是女子之別,故字從「女」。男則從氏,如「季孫氏」之類,春秋可見。后世賜姓,殊無義理。

氏,如孟孫叔孫季孫是也。姓則同姓,后世子孫或以氏為姓。今人皆稱張氏李氏,謂從上下來,只是氏了。只有三代而上經賜姓者為姓,如姚如姒如姬之類,是正姓。唐時尚有氏不同而同出者,不得為婚姻。

沈莊仲問:「姓、氏如何分別?」曰:「姓是大總腦處,氏是后來次第分別處。如魯本姬姓,其后有孟氏季氏,同為姬姓,而氏有不同。某嘗言:『天子因生以賜姓,諸侯以字為謚,因以為族。』竊恐『謚』本『氏』字,先儒隨他錯處解將去,義理不通。且如舜生于媯汭,武王遂賜陳胡公滿為媯姓,即因生賜姓。如鄭之國氏,本子國之后,駟氏本子駟之后。如此之類,所謂『以字為氏,因以為族』。」

姓與氏之分:姓是本原所生,氏是子孫下各分。如商姓子,其后有宋,宋又有華氏魚氏孔氏之類。周自黃帝以來姓姬,其后魯衛毛聃晉鄭之屬,各自以國為氏,而其國之子孫又皆以字為氏。如魯國子展之后為展氏,展禽喜是也。如三家孟仲季為氏,或因所居為氏,如東門氏之類。左氏曰:「天子因生以賜姓,諸侯以字為謚,因以為族。」天子自因生以賜姓,為推其所自出而賜之姓。如舜居媯汭,及武王即位,封舜之后于陳,因賜姓為媯,此所謂「因地以賜姓」也。「諸侯以字為謚」,只是「氏」字傳寫之訛,遂以「氏」字為「謚」,無義理;只是「以字為氏」,如上文展氏孟氏之類也。杜預點「諸侯以字」四字為句斷,而「為謚因以為族」為一句,此亦是強解。看來只是錯了「謚」字。至孫,方以王父之字為氏,上兩世為承公之姓也。卓。

自秦漢以來,奴仆主姓。今有一大姓所在,四邊有人同姓,不知所來者皆是奴仆之類。

同異之理,如同姓本親,以下去漸疏;異姓本疏,他日婚姻卻又親。○陰陽,相涵之理也。○萬物,聚散之理也。

適母與所生封贈恩例一同,不便。看來嫡、庶之別,須略有等降,乃為合理。

因說諱字,曰:「漢宣帝舊名,何曾諱『病己』?平帝舊名亦不諱。虜中法,偏旁字皆諱。如『敬』字和『儆』字皆諱。」

「見人名諱同,不可遽改,只半真半草寫之。」揚曰:「只是寫時莫與太真,說時莫太分明。」

因說四方聲音多訛,曰:「卻是廣中人說得聲音尚好,蓋彼中地尚中正。自洛中脊來,只是太邊南去,故有些熱。若閩浙則皆邊東角矣,閩浙聲音尤不正。」

先生因說詩中關洛風土習俗不同,曰:「某觀諸處習俗不同,見得山川之氣甚牢。且如建州七縣,縣縣人物各自是一般,一州又是一般。生得長短大小清濁皆不同,都改變不得,豈不是山川之氣甚牢?」

因論南方人易得病,曰:「北方地氣厚,人皆不病。叔祖奉使在北方十五年已上,生冷無所不食,全不害。歸來纔半年,一切發來,遂死。更有一武臣,代州人,嘗至五臺山,有一佛殿上皆青石,暑月每于石上徹日睡,全無病。如來南方睡,如何了得!」

諸生入問候,先生曰:「寒后卻[戔刂]地氣痞。西川人怕寒。嘗有人入里面作守,召客后,令人打扇。坐客皆起白云,若使人打扇,少間有某疾。生冷果子亦不可吃,才吃便有某疾,便是西川之人大故怕寒。如那有雪處,直是四五月后雪不融,這便是所謂『景朝多風』處。便是日到那里時,過午時陽氣不甚厚,所以如此。所謂『漏天』處,皆在那里。恁地便是天也不甚闊,只那里已如此了,這是西南尚如此。若西北,想是寒。過那秦鳳之間,想見寒。如峨眉山,趙子直嘗登上面,煮粥更不熟,有個核子。時有李某者,凍得悶絕了。」莊仲云:「不知佛國如何?」曰:「佛國卻暖。他靠得昆侖山后,那里卻暖,便是那些子也差異。四方蠻夷都不曉人事,那里人卻理會得般道理恁地!便是那里人也大故峣崎,不知是怎生后恁地!」

搉場中有文字賣,說中原所在山川地理州縣邸店甚詳,中亦雜以虜人官制。某以為是中原有忠義之人做出來,欲朝廷知其要害處也。

關中,秦時在渭水之北居,但作離宮之類于渭南。漢時宮闕在渭水之南,終南之北,背渭面終南。隋時此處水皆咸,文帝遂移居西北,稍遠漢之都。唐都在隋一偏,西北角。唐宮殿制度正當甚好。官街皆用墻,居民在墻內,民出入處皆有坊門,坊中甚窄。故武元衡出坊門了,始遇害。本朝宮殿街巷,京城制度,皆仍五代,因陋就簡,所以不佳。唐田兵官制,承宇文周有些制度,故較好。舊東京關中漢唐宮闕街巷之類圖,今衢州有碑本。

行在舊時行宮之門,虜使來有語。后虜作二牌來,前曰「麗正」,后曰「和寧」,遂報去,謂太小。今自作牌,依其名題。

古之王城有三途:左男行,右女行,中車行。天下路中有車軌道。

漳州州學中從祀,是神霄宮神改塑。紹興府禹廟重塑禹像,王仲行將舊禹與一道士去,改塑天齊仁圣帝。此是一類子。

汪端明說朝廷塑一顯仁皇后御容,三年不成,卻是一行人要希逐日食錢,所費不貲。端明為禮部尚書,奏過太上,得旨催促,又卻十日便了!朝廷事多如此。浩。

王拱辰作高樓,溫公作土室,時人語云:「一人鉆天,一人入地!」康節謂富公云:「比有怪事:一人巢居,一人穴處!」

蕪湖舊有一富家曰韋居士,字深道,喜延知名士。如黃太史陳了翁遷謫,每歲饋餉不下千。今人纔見遷謫者,便以為懼,安得有此等人!

陸務觀說,漢中之民當春月,男女行哭,首戴白楮幣,上諸葛公墓,其哭皆甚哀云。先生親筆于南軒所撰武侯傳后。

齊蕭子良死,不用棺,寘于石床之上。唐時子良幾世孫蕭隱士過一洲,見數人云:「此人似蕭王。」隱士訝之。到一郡,遂見解幾人劫墓賊來,乃洲上之人。隱士說與官令勘之,乃曾開蕭王冢來。云:「王臥石床上,儼然如生。」

廬山有淵明古跡處曰上京。淵明集作京師之「京」。今土人以為荊楚之「荊」。江中有一盤石,石上有痕云,淵明醉臥于其石上,名「淵明醉石」。某為守時,架小亭,下瞰此石,榜「歸去來館」。又取西山劉凝之庵用魯直詩名曰「清靜退庵」,與此相對。

「晝則聽金鼓,夜戰看火候。」嘗疑夜間不解戰,蓋只是設火候防備敵來劫寨之屬。古人屯營,其中盡如井形,于巷道十字處置火候。如有間諜,一處舉火,則盡舉,更走不得。

「馳車千駟,革車千乘。」馳車即兵車,蓋輕車也。革車駕以牛,蓋輜重之車。每輕車七十二人,三人在車上,一御,一持矛,一持弓。此三人,乃七十五人中之將。蓋五伍為兩,兩有長故也。輕車甚疾。

豫兇事,亦恐有之。龔勝傳,昭帝賜韓福策曰:「不幸死者,賜復衾一,祠以中牢。」古人此等事自多,難以懸斷。

「三元」是道家之說。上元燒燈,卻見于隋煬帝,未知始于何時。

問:「真元外氣如何?」曰:「真元是生氣在身上。」曰:「外氣入真元氣否?」曰:「雖吸入,又散出,自有界限。但論其理,則相通。」

物造時亦遇氣候,故皆有數。

時氣,初只是氣,疑其氣盛,便有物以主之,氣散又無了。

元善每相見,便說氣數讖緯,此不足憑。只是它由天命,然亦由人事。才有此事,得人去理會,便了。

龍氣盛,虎魄盛,故龍能致云,虎能嘯風也。許氏必用方,首論「虎晴定魄,龍齒安魂」,亦有理。

「醫家言:『心藏神,脾藏意,肝藏魂,肺藏魄,腎藏精與志。』與康節所說不同。」曰:「此不可曉。」

嘗見徐侍郎敦立。書三字帖于主位前云「磨兜堅」,竟不曉所謂。后竟得來,乃是古人有銘,如「三緘口」之類。此書于腹曰:「磨兜堅,謹勿言!」畏秦禍也。

問:「人有震死者,如何?」曰:「有偶然者,有為惡而感召之者。如人欲操刀殺人,而遇之者或遭其傷刺而死之類是也。」

東坡云:「月未望而魚腦實,既望則虛。」蓋出淮南子,則食膾宜及未望也。

論說物理,因問:「東坡說,人不怕虎者,虎不柰得其人何,是有此理。東坡說小兒不怕者是一證。傳燈錄載歸宗南泉三人曾遇虎,皆不以為事。季清言,有一鄉人賣文字,遇虎。其人無走處了,曾聞人言,虎識字,遂鋪開文字與虎看,自去。此數事皆其驗也。」先生曰:「曾見一僧,名亨,黃龍清會下人,言僧入山遇虎,只是常事。初見時,虎亦作威。近前來,見人不怕他,漸漸去了。后常常見人慣了,都如常。」揚曰:「只是初見不怕難。」先生曰:「人心能堅忍得此時好。」

翟公遜說鬼星渡河,最亂道。鬼星是經星,如何解渡河!

野雉知雷。起于起處。

罘罳,或云,乃門屏上刻作形。漢注未是。

古人作甲用皮,每用必漆。后世用,不知自何時起。

古人問籌者,要說得這事分明,歷歷落落。這一事了,便盡斷,又要得界分分明。

宮,即墻也。

太王畫像,頭上有一片皮,直裹至頸上,此便是鉤領。

王彥輔麈史載[巾璞-王]頭之說甚詳。

衛樸善算,作蓮花漏,其形如稱。東坡詆之。

漢祭河用御龍、御馬,皆以木為之,此已是紙錢之漸。

紙錢起于玄宗時王玙。蓋古人以玉幣,后來易以錢。至玄宗惑于王玙之說,而鬼神事繁,無許多錢來埋得,玙作紙錢易之。文字便是難理會。且如唐禮書載范傳正言,唯顏魯公張司業家祭不用紙錢,故衣冠效之。而國初言禮者錯看,遂作紙衣冠,而不用紙錢,不知紙錢衣冠有何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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