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名臣列傳(9)
- 明倫匯編官常典給諫部
- (清)陳夢雷
- 4997字
- 2015-12-25 15:47:04
言請寬之以疾請郡改侍讀學士知鄧州未行疾愈
復以為翰林學士知審官院時官吏有以祖父嫌名
援律為請授他官黯言禮不諱嫌名二名不偏諱律
府號官稱犯祖父名而冒榮居之又上書若奏事犯
祖廟諱罪皆有差又曰若嫌名及二名偏犯者不坐
今官吏許避嫌名則或有如此而不自言者可坐以
冒榮之律乎國朝雍熙中嘗詔除官犯私諱者三省
御史臺五品文班四品以上許用式奏改余不在此
制請約雍熙詔書自某品而上以禮律從事詔非嫌
名及二名不以品秩高下皆聽避累遷尚書左司郎
中權知開封府兩軍獄囚歲瘐死者眾而吏不任其
責黯言吏或怠于視囚饑渴疾病因以致死請歲計
死者多少而賞罰之府吏額七百人以罪廢復敘者
皆數外補之黯請敘者須有闕乃補然所斷治或出
已見人不以為允御史中丞王疇與其屬陳經呂誨
傅堯俞諫官司馬光龔鼎臣王陶皆言黯剛愎自任
赦書下府罪應釋者反重刑之罷為同提舉在京諸
司庫務英宗即位遷中書舍人受詔撰仁宗實錄權
知審刑院為群牧使時封拜皇子并除檢校太傅黯
言太師太傅太保是為三師天子之所師法子為父
師于義不可蓋前世因循弗思之過請自今皇子及
宗室屬卑者皆毋兼師傅官隨其遷序改授三公下
兩制議請如黯奏而中書亦謂自唐以來親王無兼
師傅者國朝以三師三公皆虛名故因而授之宜正
其失詔可遷給事中權御史中丞未幾以呂誨知雜
事誨嘗彈治黯逡巡引避黯言嘗薦誨為御史知其
方正謹厚一時公言非有嫌怨愿終與共事誨乃就
職時帝初即位王廣淵周孟陽以藩邸之舊數召對
黯言俊乂滿朝未有一被召者獨親近一二舊人示
天下以不廣請如太宗故事召侍從館閣之臣以備
顧問帝嘗從容謂黯曰朕欲用人少可任者黯對天
下未嘗乏人顧所用如何爾退而上五事一知人之
明二養育以漸三材不求備四以類薦舉五擇取自
代后與兩制合議請以濮王為皇伯執政弗從數詣
中書爭論會大雨水時黯已被疾疏言簡宗室逆天
時則水不潤下今二三執政知陛下為先帝后乃阿
諛容說違背經義建兩統貳父之說故七廟神靈震
怒天降雨水流殺人民既病求出以翰林侍讀學士
知陳州未行卒年四十四口占遺奏數百言猶以濮
王議為請贈尚書禮部侍郎初黯母陳歸宗繼母史
在堂后迎陳歸二母不相善黯能安以事之黯修潔
自喜在朝數言事或從或否人稱其介直然卞急初
通判襄州疑優人戲己以人啖之在開封為罪人
所詈又啖以人言者亦以是詆之
吳及
按宋史本傳及字幾道通州靜海人年十七以進士
起家為候官尉閩俗多自毒死以誣仇家官司莫能
辨及悉為讞正前后活五十三人提點刑獄移其法
于一路辟大理寺檢法官徙審刑院詳議累遷太常
博士是時仁宗春秋既高無子及因推言閹寺以及
繼嗣事至和元年上疏曰臣聞官師相規工執藝事
以諫臣幸得待罪法吏輒原刑法之本以囗愚忠切
惟前世肉刑之設斷支體刻肌膚使終身不息漢文
感緹縈之言易之鞭棰然已死而笞未止外有輕刑
之意其實殺人祖宗鑒既往之弊蠲除煩苛始用折
杖之法新天下耳目茲蓋曠古圣賢思所未至陛下
深惻民隱親覽庶獄歷世用刑無如本朝之平恕宜
乎天降之祥而方當隆盛之時未享繼嗣之慶臣竊
惑焉或者宦官太多而陛下未悟也何則肉刑之五
一曰宮古人除之重絕人之世今則宦官之家競求
他子剿絕人理希求爵命童幼何罪陷于刀鋸因而
夭死者未易悉數夫有疾而夭治世所羞況無疾乎
有罪而宮前王不忍況無罪乎臣聞漢永平之際中
常侍四員小黃門十人爾唐太宗定制無得逾百員
且以祖宗近事較之祖宗時宦官凡幾何人今凡幾
何人臣愚以謂胎卵傷而鳳皇不至宦官多而繼嗣
未育也伏望順陽春生育之令浚發德音詳為條禁
進獻宦官一切權罷擅宮童幼置以重法若然則天
心必應圣嗣必廣召福祥安宗廟之策無先于此書
奏帝異其言欲用為諫官而及以父憂去嘉佑三年
始擢秘閣校理逾月改右正言復上疏曰帝王之治
必敦骨肉之愛而以至親夾輔王室詩曰懷德惟寧
宗子惟城故同姓者國家之屏翰儲副者天下之根
本陛下以海宇之廣宗廟之重而根本未立四方無
所系心上下之憂無大于此謂宜發自圣斷擇宗室
子以備儲副以服屬議之則莫如親以人望言之則
莫如賢既兼親賢然后優封爵以寵異之選重厚樸
茂之臣以教導之聽入侍禁中示欲為后使中外之
人悚然瞻望曰宮中有子矣陛下他日有嫡嗣則異
其恩禮復令歸邸于理無嫌于義為順弭覬覦之心
屬天下之望宗廟長久之策也既而又言開寶詔書
內侍臣年三十無養父者聽養一子為嗣并以名上
宣徽院違者抵死比年此禁益弛夭絕人理陰累圣
嗣愿詔大臣明示舊制上順天意以綏福佑明年遂
權罷內臣進養子管勾登聞檢院又上書論政事謂
倉廩空虛內外匱乏其弊在于官多兵冗請汰冗兵
省冗官然后除民之疾苦因條上十余事多施用之
建請擇館職分校館閣書并求遺書于天下語在藝
文志明年日食三朝及言日食者陰侵陽之戒在人
事則臣陵君妻乘夫四彝侵中國今大臣無姑息之
政非所謂臣陵君失在陛下淵默臨朝使陰邪未盡
屏也后妃無權橫之家非所謂妻乘夫失在左右親
幸驕縱亡節也疆場無虞非所謂四彝侵中國失在
將帥非其人為敵所輕也因言孫沔在并州苛暴不
法燕飲無度龐籍前在并州輕動寡謀輒興堡寨屈
野之囗為國深恥沔繇此坐廢又言春秋有告糴陛
下恩施動植視人如傷然州郡官司各專其民擅造
閉糴之令一路饑則鄰路為之閉糴一郡饑則鄰郡
為之閉糴夫二千石以上所宜同國休戚而坐視流
離豈圣朝子育兆民之意哉遂詔鄰州鄰路災傷而
輒閉糴論如違制律久之還右司諫管勾國子監在
職數年以勁正稱遇事無大小輒言嘗請毋納群臣
上尊號出后宮私身及非執事人毋以御寶白札子
賜近幸家人冠帔及比丘尼紫衣并責執政大臣因
循茍簡畏避怨謗宜用唐李吉甫故事選拔賢俊約
杜預遺法旌擢守令復置將作監官屬專領營造論
入內都知任守忠陵轢駙馬都尉李瑋及干求內降
會諫官陳升之建請裁節班行補授下兩制臺諫官
集議主鐵冶者舊得補班行至是議罷之既定囗及
與御史沈起輒增注興國軍磁湖鐵冶如舊制主磁
湖冶者大姓程叔良也翰林學士胡宿等即劾及與
起職在臺諫而為程氏經營占錮恩例請詔問狀皆
引伏及出為工部員外郎知廬州進戶部直昭文館
知桂州卒錄其弟齊為大廟齋郎及當官有守初為
檢法官三司請重鑄鐵錢法至死下有司議及爭不
可主者恚曰立天下法當由一檢法耶及曰義理為
先安有高下卒不為詘
錢彥遠
按宋史錢惟演傳惟演從弟易易子彥遠字子高以
父蔭補太廟齋郎累遷大理寺丞舉進士第以殿中
丞為御史臺推直官通判明州遷太常博士舉賢良
方正能直言極諫科擢尚書祠部員外郎知潤州上
疏曰陛下即位以來內無聲色之娛外無畋漁之樂
而前歲地震雄霸滄登旁及荊湖幅員數千里雖往
昔定襄之異未甚于此今復大旱人心嗷嗷天其或
者以陛下備寇之術未至牧民之吏未良天下之民
未安故出譴告以示之茍能順天之戒增修德業宗
社之福也今契丹據山后諸鎮元昊盜靈武銀夏衣
冠車服子女玉帛莫不有之往時元昊內寇出入五
載天下騷然及納款賜命則被邊長吏不復銓擇高
冠大裾恥言軍旅一日契丹負恩乘利入塞豈特元
昊之比耶湖廣蠻獠劫掠生民調發督斂軍須百出
三年于今未聞分寸之效惟陛下念此三方之急講
長久之計以上答天戒時旱蝗民乏食彥遠發常平
倉賑救之部使者詰其專且摧價彥遠不為屈召為
右司諫請勿數赦擇牧守增奉入以養廉吏息土木
以省功費遷起居舍人直集賢院知諫院會諸路奏
大水彥遠言陰氣過盛在五行傳下有謀上之象請
嚴宮省宿衛未幾有挾刃犯謻門者特賜五品服又
上疏曰農為國家急務所以順天養財御水旱制蠻
裔之原本也唐開元戶八百九十余萬而墾田一千
四百三十余萬頃今國家戶七百三十余萬而墾田
一百一十五余萬頃其間逃廢之田不下三十余萬
是田疇不辟而游手者多也勸課其可不興乎本朝
轉運使提點刑獄知州通判皆帶勸農之職而徒有
虛文無勸導之實宜置勸農司以知州為長官通判
為佐舉清強幕職州縣官為判官先以墾田頃畝及
戶口數屋塘山澤溝洫桑柘著之于籍然后設法勸
課除害興利歲終農隙轉運司考校之第其賞罰楊
懷敏妄言契丹主宗真死乃除入內副都知內侍黎
用信以罪竄海島赦歸遽得環衛官致仕許懷德慎
鏞高年未謝事楊景宗郭承佑阘冗小人宜廢不用
歷舉劾之多見聽納彥遠性豪邁其任言職數有建
明卒于官
劉隨
按宋史本傳劉隨字仲豫開封考城人以進士及第
為永康軍判官軍無城堞每伐巨木為柵壞輒以他
木易之頗用民力隨因令環植楊柳數十萬株使相
連屬以為限界民遂得不擾屬縣令受賕鬻獄轉運
使李士衡托令于隨不從士衡憤怒乃奏隨苛刻不
堪從政罷歸不得調初西南彝市馬入官苦吏誅索
隨為繩按之既罷彝人數百訴于轉運使曰吾父何
在事聞乃得調后改大理寺丞為詳斷官李溥以贓
敗事連權貴有司希旨不窮治隨請再劾之卒抵溥
罪晁迥薦通判益州呂夷簡安撫川陜又言其材以
太常博士改右正言數月坐嘗為開封府發解巡捕
官而不察舉人私以策囗相授降監濟州稅稍徙通
判晉州還朝遷右司諫為三司戶部判官隨在諫職
數言事嘗言今之所切在于納諫其余守常安靖而
已又奏頻年水旱咎在執事大臣忿爭不和請察王
欽若等所爭為辨曲直又因星變言國家本支蕃衍
而安定王之外封策未行望擇賢者用唐故事增廣
嗣王郡王之封以慰祖宗意時下詔蜀中選優人補
教坊隨以為賤工不足辱詔書又劾奏江淮發運使
鍾離瑾載奇花怪石數十艘納禁中及賂權貴累疏
論丁謂奸邪不宜還之內地胡則謂之黨既以罪出
陳州不當復進職王欽若既死詔塑其像茅山列于
仙宮隨言欽若贓污無忌憚考其行豈神仙耶宜察
其妄又言李維以詞臣求換武職非所以勵廉節前
后所論甚眾帝既益習天下事而太后猶未歸政隨
請軍國常務專稟帝旨又諫太后不宜數幸外家太
后不悅會隨請外出知濟州改起居郎久之遷尚書
刑部員外郎入兼侍御史知事上言比年庶官僥
幸請托或對見之際涕泗祈恩或績效甚微衒鬻要
賞亦有藩翰之臣位尊職重表章不遜請求靡厭按
察之司燕安顧望以容奸為大體以舉職為近名以
巧詐為賢以恬退為拙以至貪殘者瀆于貨財老疾
者不知止足請行申儆之法朝廷為下詔戒中外未
幾權同判吏部流內銓以長定格從事吏不得為奸
改三司鹽鐵副使使契丹以病足痹辭不能拜及還
為有司劾奏奪一官出知信州徙宜州再遷工部郎
中知應天府召為戶部副使改天章閣待制不旬日
卒隨與孔道輔曹修古同時為言事官皆以清直聞
隨臨事明銳敢行在蜀人號為水晶燈籠初使契丹
還會貶而官收所得馬十五乘既卒帝憐其家貧賜
錢六十萬
孫覺
按宋史本傳覺字莘老高郵人甫冠從胡瑗受學瑗
之弟子千數別其老成者為經社覺年最少儼然居
其間眾皆推服登進士第調合肥主簿歲旱州課民
捕蝗輸之官覺言民方艱食難督以威若以米易之
必盡力是為除害而享利也守悅推其說下之他縣
嘉佑中擇名士編校昭文書籍覺首預選進館閣校
勘神宗即位直集賢院為昌王記室王問終身之戒
為陳諸侯之孝作富貴二箴擢右正言神宗將大革
積弊覺言弊政固不可不革革而當其悔乃亡神宗
稱其知理嘗從容語及知人之難覺曰堯以知人為
難終享其易蓋知人之要在于知言人主用臣之道
任賢使能而已賢能之分既殊任使之方亦異至于
所知有限量所能有彼此是功用之士也可以處外
而不可以處內可以責之事而不可責之言陛下欲
興太平之治而所擢數十人者多有口才而無實行
臣恐日浸月長匯征墻進充滿朝廷之上則賢人日
遠其為患禍尚可以一二言之哉愿觀詩書之所任
使無速于小利近功則王道可成矣邵亢在樞府無
所建明神宗語覺欲出之用陳升之以代覺退即奏
疏如所言神宗以為希旨奪官兩級執政曰諫官有
出外無降官之理神宗曰但降官自不能住覺連章
丐去云去歲有罰金御史今茲有貶秩諫官未聞罰
金貶秩而猶可居位者乃通判越州復右正言徙知
通州熙寧二年詔知諫院同修起居注知審官院王
安石早與覺善驟引用之將援以為助時呂惠卿用
事神宗詢于覺對曰惠卿即辯而有才過于人數等
特以為利之故屈身安石安石不悟臣竊以為憂神
宗曰朕亦疑之其后王呂果交惡青苗法行首議者
謂周官泉府民之貸者至輸息二十而五國事之財
用取具焉覺條奏其妄曰成周囗貸特以備民之緩
急不可徒與也故以國服為之息然國服之息說者
不明鄭康成釋經乃引王莽計贏受息無過歲什一
為據不應周公取息重于莽時況載師所任地漆林
之征特重所以抑末作也今以農民乏絕將補耕助
斂顧比末作而征之可乎國事取具蓋謂泉府所領
若市之不售貨之滯于民用有買有予并賒貸之法
而舉之倘專取具于泉府則冢宰九賦將安用邪圣
世宜講求先王之法不當取疑文虛說以圖治今老
臣囗外而不見聽輔臣遷延而不就職門下執正而
不行諫官請罪而求去臣誠恐奸邪之人結黨連伍
乘眾情之洶洶動搖朝廷釣直干譽非國家之福也
安石覽之怒覺適以事詣中書安石以語動之曰不
意學士亦如此始有逐覺意會曾公亮言畿縣散常
平錢有追呼抑配之擾安石因請遣覺行視虛實覺
既受命復奏疏辭行且言如陳留一縣前后曉示情
愿請錢卒無一人至者故陳留不散一錢以此見民
實不愿與官中相交所有體量望賜寢罷遂以覺為
反復出知廣德軍徙湖州松江堤沒水為民患覺易
以石高丈余長百里堤下化為良田徙廬州改右司
諫以祖母喪求解官下太常議不可詔知潤州覺已
持喪矣服除知蘇州徙福州閩俗厚于婚喪其費無
藝覺裁為中法使資裝無得過百千令下嫁娶以百
數葬埋之費亦率減什伍連徙亳揚徐州徐多盜捕
得殺人者五其一僅勝衣疑而訊之曰我耕于野與
甲遇強以挺與我半夜挾我東使候諸門不知其他
也問吏法何如曰死覺止誅其首后遂為例知應天
府入為太常少卿易秘書少監哲宗即位兼侍講遷
右諫議大夫時諫官御史論事有限毋得越職覺請
申唐六典及天禧詔書凡發令造事之未便皆得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