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性格類型(3)
- 榮格的智慧
- 劉燁
- 4884字
- 2015-05-04 10:23:20
在內向型人看來,感覺是建立在主觀知覺之上的主體,這種正在被感知的主體可以將主觀意向注入客觀事物的刺激中。這就好像請幾位書畫家來描繪一處美景,其結果因個人技巧、繪畫能力、觀察角度、采光效果等原因不同而產生區別。作品對主題的不同詮釋,反映了對主觀因素的協調和影響作用。
感覺是無意識的,它與主體與客觀事物均有聯系。感覺是主體以一種不同的觀點來觀察客觀事物,并非客觀事物逼迫進入主體。內向感覺有真正的知覺存在,是一種意象的傳達。但主觀知覺與客觀感覺是不相同的。內向型感覺是從陳舊的主觀經驗及無法預測且仍未發生的未來事件上產生的。單純的感覺印象轉化為有深度的內含。外向型感覺卻只注重事物的表象和短暫的存在形式。
內向性格的四種類型
按語
性格內向的人,很少向別人顯露自己的喜怒哀樂。他們在情感方面經常自我滿足,珍視自己內心的體驗;在他人面前容易害羞,說話慌張,不愿在大庭廣眾面前出頭露面,做事深思熟慮,但缺乏實際行動,常有困惑、憂慮、郁郁不樂之感。
榮格大師通過對內向性格、外向性格及其四種功能的分析和研究,將一些特殊的性格表現同心理類型結合起來,最終得出八種性格類型。
(1)思維型
這一類型的定向主要依據主觀因素。作為判斷的最終決定因素,這種主觀因素至少可以表現為一種方向感。作為一種判斷標準,它有時也是一種完整的意象。這種思維包含著一種抽象內容,其定向常常會受到主觀因素的影響,但前提是在做決定的時候。外界事實并不是這種思維的目標和追求,雖然內向型總喜歡標榜自己是以此為目的和根源的。雖然它也許真的在實實在在的現實中盡情地遨游了一番,但它還是以從主體開始到返回主體的形式存在,不可能從具體的經驗返回到客觀事物中去,反而直接進入主觀內容之中。在新的事實基礎上,其價值不是間接的,它主要關心的是新事物或新觀點,而不是對新事實的認知。這些事實在說明例證時有其價值,卻不能被容許占主要地位。也就是說,我們搜集事實并不是為了事實本身,而是為了作為某種理論的證據。如果是為事實本身而搜集,也只是為外向的風格形式讓路。這一思維認為主觀觀念和擺在眼前的原始意象的進步及表達是最為重要的東西,而事實性論證是次要的。這就使其目的會涉及到從模糊意象轉入一種光輝理念的形成過程,從不牽扯某些具體現實的理智性的觀念。
當外在事實進入觀念并填滿觀念的過程發生時,它的目標就實現了,它的愿望是到達真實。在這一思維中,觀念雖然不是在外部事實中出現的,即觀念是被創造出來的,但它還是這類事實最抽象、最合適的表達方式。當其形成的理念會在外在事實中體現,并致使這些實實在在的推斷成為真實有效的時,思維便完成了它的任務。
內向思維無法將原始意象轉化成能完全適應事實的觀念,這一點與外向思維無法從具體的事實中總結出完全充分的經驗性定義,或創造出新的理念一樣。因為在外向型思維中完全經驗式的積累事實會使思維被蒙蔽,吞噬了這些事實的內在含義。在內向型思維中它表現出一種強迫事實變成它意象的形式的危險征兆,或者完全不理睬事實的方式,盡情地展示它的幻想意象,這都是不正確的傾向,顯然這時要被出現的觀念取代它所喜歡的原始意象的做法不大可能。我們很容易把它身上附帶的某種神話特性理解成為“獨創性”,或在某種更明顯的實例中被理解成為一種怪念頭,原因是那些不了解神話內涵及動機的所謂的專家門認為內向思維的古代特征并不是那么明顯。這時主觀內在的說服力在這種觀念中往往是強而有力的,說服力的強弱與它跟外界事實接觸的多少有關。其與外界事實接觸越少,這種說服力越強,反之說服力越弱。
對那些具有熱心觀念的人來說,觀念的真實性及有效性的真正來源是那些貧乏的事實的儲備和積累。這種說法在現實中并不是真理,因為觀念的說服力衍生于具有廣泛的有效性及永久的真實性的潛意識的原型中。由于潛意識的真實性太過普遍和富有象征意味,使得它必須首先進入到已被認知或可被認知的時代知識之中,之后才能變成對生命具有一切實用的真理。
如,因果性是在實際的原因和結果中變成可知的。
內向思維很易陷入主觀因素的真理這一陷阱中。它只不過是為了理論而創造理論。它總是帶著匆匆的經過觀念世界進入完全的想象國度的傾向,雖然有明顯的參照現實的可能的事實。所以,有很多有可能性的幻想上演,可惜這無數的幻想中竟沒有一樣能成為現實,直到一種不再表達任何外在現實的意象出現,此時它們純粹是些全然不可知的象征;當它純粹是一種神秘的思維時,會像那種僅在客觀與料的結構中進行的經驗思維一樣貧乏,在這種情況下經驗思維沉寂在完全表現事實的平面,而神秘的思維則跳到呈現不可表現者的那個平面上,更甚者超越了可用意想表達的全部。把主觀因素排除出去,讓事實自身開口說話,就會使事實的顯現帶有一種不容爭辯的真理性。同理,因為不可表現者是由于其本身的存在而有所證明,所以它的表現也擁有一種直接的和主觀的說服力。在極端的情況下,內向型思維得到其本身主觀存在的證據,外向型思維卻得到它與客觀事實完全同一的證據。外向型思維舍棄了自身,分散到客體里;而內向型思維為了滿足自己的存在,消除了全部的內容。
在這兩種情況中,生命的進步和發展被擠出思維的區域,被迫擠入其他心理功能的領域。這些功能一直在潛意識的狀態中生存。內向思維型極少與客觀事實產生聯系,會在大量的潛意識中獲得補償。意識越受到思維功能的驅趕,把自己控制在最小最空洞的范圍中(似乎里面有眾神的庇護),潛意識的幻想越能被大量的古代內容,或足以被稱為非理性和魔幻形象組成的“群魔殿”(Pandemonium)所豐富起來,這些形象的性質與將要成為生命的載體用來超越思維功能的那種功能的性質相一致。假如這種功能是直覺功能的話,對方會被用庫賓或梅倫克的態度來審視和評論;假如這一功能是感覺功能,那么感官不管是在體內還是在體外,都會有些新的可能性和從前未經歷過的可能性被發現;假如它是情感功能,就會有我們從未聽過的神奇的情感故事發生。
進一步對這些變化進行研究,可將原始心理和它們所有典型特性的再現輕而易舉地展現出來,但這些經驗不只是原始的,還具有象征性。事實上,代表它未來的真理是從經驗是否古老和原始看出來的。這是因為我們的潛意識中所有古老的東西在暗示即將出現的可能性,通常無法達到向“彼岸”的過渡,更不要說跨過潛意識的救助過程。
跨過潛意識是為了阻止自身對潛意識的現實及它的決定性能力的服從,為意識的阻力把關。這是一種以內在衰敗和腦部慢慢枯竭為特征的心理癥,是一種決裂,是心理虛弱癥的表現。
通俗地講,此類人頭腦非常聰明,但不是為了成就一番事業,而是為了滿足內心的需要,所以在社會上并沒有成功,是典型的孤芳自賞型。康德(德國哲學家)就屬于這一類型。同外向思維的典范達爾文相比,前者注重主觀因素,后者依據的是客觀事實。康德把自己限定在對知識的評論上,而達爾文善于對極為豐富的客觀現實進行探討。
內向思維型具有思維的優勢特征。
在內向思維型的人看來,金錢、地位、名利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自己內心的問題。這類人在數學、物理等領域能取得很大的成就。從某個角度看,這類人可能成為極富情感的人。
這類人易受決定性觀念的影響。與其外向型對手一樣,這些觀念是來自自身的主觀基礎,而不是源于客觀與料。他同樣堅守自己的信念,只是內向型與外向型的外向擴張正好相反,其目標指向內涵,卻不是外延。正因為具有此種特征,內向型與外向型之間才表現出了顯著的區別。像所有內向型人一樣,他們也缺少那種對立類型所具有的辨別特性——與客體的密切聯系。如果客體相對的是個人,那么這個客體對事物的消極性形式便是能夠區別的情感。如果程度較輕,就能意識到自己對內向思維者來說是多余的;程度較重的話,則會感覺自己被別人看作是麻煩而拋到一邊。前者表現出冷漠,后者表現出邪惡。對客體的這種否定態度是所有內向型人物的特征,因為有這種特性的存在,要描繪普遍的內向型是很不容易的。一切變得好像銷聲匿跡了。因為其與主體的關系遠多于與客體的聯系,所以其理性判斷變得冷淡、執拗且武斷不留情。但我們感受不到任何可能給予客體較高價值的評價,反而有種讓人認為主體處于優越地位的感覺,因為它總是顯得想要超過客體。禮貌、和藹、友善的出現常因為了排除敵人的裝備,付出全部的代價來撫慰敵人,免得出現不必要的麻煩,而顯得忐忑不安,有某種隱秘的目的。他就是說,善良的舉動常常伴隨著一種特殊的性質。這并不是指他是一個敵人,只是說如果他過于敏感將會感覺有種抑制或蔑視存在。
客觀容易被忽略,這就造成這類型往往會在誤會的情形下消失。這種誤會的形勢嚴重性是由其借助其他功能的幫助程度而定的,他越是想借助補償或他的劣勢功能的幫助,裝出和他真實本性形成明顯對比的溫柔勤快的模樣,這樣的誤會就會越深。雖然他在創造自己的觀念時,不會因為一種想法是冒險的、具有毀滅性的、不正常的、傷感的而畏懼,也不會因為任何事情具有危險而退縮,但這些事物一旦成了客觀的現實,就會使他十分苦悶,因為那與他的性格不相融。當他的觀念轉移到現實生活中的時候,這種苦悶就會暫時放在一旁;當它們不能用依靠自己的力量生存時,就又變得十分苦悶。
這類人認為,主觀的產物是正確的、真實的,在實際應用中也應如此;而且,他人也應對這一真理持肯定的態度。他不會降低身份或遷就任何事情來放棄自己的做事方式,以贏得別人的褒獎,尤其別人是很有影響的大人物時。然而,他的做法總是很笨拙,所以每次產生的結果總是和他的期望背道而馳。在人際交往中,他由于不懂得如何與人相處,做起事來顯得很笨拙。這完全可證明他的觀念追求執著、任性、拒不接受周遭事物的影響。但如果一個人在外表上讓其信任的話,他會義無反顧地向這個人敞開大門。這使得他對私人影響的暗示感應性十分關照,這是以潛意識來限制及掌控他的。只要他的觀念追尋不受到壓抑和干擾,他就可以忍受任何粗俗的條件和最粗魯的壓制。因為他對人和事物的關系不被他放在主要位置,所以有時很可能出現其產品被他人暗中竊取,并有可能蒙受不白之冤。他總是極力地去思考問題,致使問題被復雜化了,最終被自己設置的障礙所阻擋。他對自己的思維如何與真實世界連接,或在什么地方與現實扣連不得而知,盡管他認為自己的思路很清晰。這種清晰只是他自身的看法,別人卻無法清楚地弄懂,必須經過一番折騰,他才可能說服自己已接受這一點。他對事物的猶疑謹慎使得他在寫作文體中時常承載很多附加物,如條件限制、保留款項、懸疑問題等等;更使得他的工作效率十分低下,進展緩慢,步履也很艱難。
至于私人關系,他們要么閉口不談,要么就陷入不理解他的組織中,這些讓他更加愚蠢地確定人類的深不可測。偶然有人理解他或贊同他的觀點時,他會覺得自己的本領很大。只須懂得如何利用他毫無頭緒地對待現實事物這一方面,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征服這些人,反之他會一點一點地變成一個帶有意心的憤世嫉俗的單身漢。他為了躲避眾人注目而表現出一種很明顯的無憂無慮,像幼稚的天真浪漫。在他工作的特殊范圍中,時常會出現激烈的沖突,但他對這些沖突無能為力,除非他偶爾被原始感情引到這些尖利刻薄卻毫無結果的爭論里。
對他了解不深的人都會覺得他是個蠻橫霸道、非常自私的人,但隨著與他交往的次數逐漸增多,慢慢地就會了解他,那時對他的評價就會變得對他很有利,他身邊最親近的人會特別珍惜彼此之間的親密關系。如果這類人當私人教師,他對學生的心理不了解使得他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力。他在實際生活中并不喜歡教學,當教學偶爾給他提出理論性的問題時,也許會激起他的興致,但由于過于注重教材,不懂如何更好地執教,所以是一名不合格的教師。隨著性格的日益成熟與完善,這類人將變得更加剛正不阿,不畏懼、不屈服?;蚴桥懦饨绲挠绊?,或是對與他交往較深的人越來越疏遠,越來越沒有共同語言,而對他的摯友顯得更加依賴,語氣變得更加不客氣更具個人化,思維更傾向深奧。但現有的知識無法恰當地表述這些思索,不過這一缺陷被情緒性和敏感性所填補了。他極力排斥外部對他的影響,可外界事物又從潛意識及內心等方面侵擾他,于是他被迫進行抵御,盡管那些東西在外人看來是無足輕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