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演武場交鋒·貪狼初顯威
- 雨夜刀客從柴房活口到九州索命人
- 日月掌燈人
- 3027字
- 2025-08-29 12:52:37
第五章演武場交鋒·貪狼初顯威力
卯時的鐘聲剛掠過萬劍門的飛檐,演武場的青石板上已攢動起人影。東側高臺上,外門長老們端坐,王執事的目光掃過人群,在趙磊身上稍作停留,便又移開。
陳硯剛到,蘇綰綰就從人群里擠過來,手里攥著個溫熱的布包:“剛買的肉包子,還熱乎著呢,趁熱!”她把布包遞過去,又咬了一口手上的包子,臉頰微微鼓著,來不及咽下就往抽簽處瞥:“我先去抽號,你在這等我,別亂跑啊~”見她這般模樣,陳硯臉上不由露出一抹輕笑。
沒一會兒,蘇綰綰舉著兩塊木牌跑回來,一塊“甲字三號”,一塊“乙字七號”:“咱們第一輪沒撞!”陳硯接過自己的木牌揣進懷里,順手拿了個包子咬下,溫熱的面皮裹著緊實的肉餡,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滑。抬頭時正好掃過不遠處的趙磊——對方也剛抽完簽,正朝他這邊陰惻惻地看。
考核很快開始。蘇綰綰的對手是個淬體中期的弟子,那人提劍便刺,劍風直逼她心口。蘇綰綰腳步輕挪,像片柳葉似的避開,同時長劍出鞘,寒光掠向對方手腕;對手慌忙回劍格擋,她卻手腕一轉,劍尖順著對方劍脊滑下,直點其肩頭。不過三招,就把人逼得連連后退,最后一步踏出演武臺,棄劍認輸。蘇綰綰收劍入鞘,下場時沖陳硯比了個“贏了”的手勢,眼底還閃著雀躍的光。
緊接著,乙字區的比試就叫到了陳硯的號。他走上場,對手周虎已經拎著玄鐵闊斧站在那兒,身材壯實得像頭熊,淬體后期的氣血滾得滿身都是,嗓門也粗:“新來的?識相點就主動認輸,省得我扔你下去。”
陳硯沒應聲。周虎見狀,臉色一沉,揮著闊斧就劈過來,斧風沉猛得能壓得人喘不過氣,直砸他面門。周圍弟子都下意識屏住呼吸——這一斧的力道,尋常淬體后期都不敢硬接。可陳硯只腳下微錯,身形像陣風似的往后滑了三尺,恰好避開斧刃,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周虎一斧劈空,重心往前傾的瞬間,陳硯右腿如鐵鞭般掃出,快得只剩一道殘影。“砰”的一聲悶響,鞭腿結結實實抽在周虎后腰上。周虎悶哼一聲,整個人像被掀翻的石碾子,直接飛出演武臺,重重摔在地上,闊斧“當啷”滾出去老遠。
全場靜了一瞬,隨即炸開了:“這也太快了!”“周虎那身板居然扛不住一下?”裁判長老也點了點頭,高聲道:“乙字七號,陳硯勝。”
陳硯走下場,蘇綰綰立馬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語氣里藏著明顯的花癡:“周虎連你的衣角都沒碰到呢!你剛才那一下,也太帥了吧!”陳硯咬了口剩下的包子,輕笑道:“小手段,不算什么。你也很不錯。”“那是,本姑娘當然厲害!”蘇綰綰揚起下巴,可沒等得意多久,第二輪抽簽結果就出來了。她捏著木牌的手指緊了緊,笑容淡了些,湊到陳硯耳邊壓低聲音,語氣滿是擔憂:“你跟趙磊對上了,要小心他玩陰的。”
陳硯“嗯”了一聲,看向場上。趙磊已經走了上去,雙手握拳,淬體后期的氣血裹著玄鐵拳套,泛著冷硬的光。沒人注意到,他左手食指與中指間,悄悄夾著一張疊得緊實的黃符——符紙邊緣泛著淡金色紋路,符面隱約印著“破山”二字,竟是張有著凝氣境界威力的符箓。
“陳硯,第一輪贏個莽夫,別真當自己有多厲害。”趙磊活動著手腕,指節“咔咔”作響,語氣里滿是嘲諷。他腳步慢慢往前挪,目光死死盯著陳硯的胸口,趁裁判長老不注意,左手攥符的力道又緊了緊,指腹幾乎要將符紙捏破。
裁判長老捋了捋胡須,高聲喊:“開始!”
話音剛落,趙磊就猛地沖過來,右拳帶著“裂山拳”的勁風砸向陳硯胸口,拳風裹挾著沙石,故意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可就在兩人距離不足三尺、陳硯似乎要抬手格擋的瞬間,他左手突然一揚,黃符脫手而出,遇風即燃,化作一團碗口大的火光,裹著狂暴的靈力直撲陳硯面門——這一下又急又狠,角度刁鉆,尋常淬體境弟子根本來不及反應。
“小心!”蘇綰綰在臺下臉色驟變,失聲驚呼,伸手就要往前沖,卻被旁邊的弟子拉住。
可陳硯臉上不見絲毫慌亂,眼神反而微冷,右手輕輕按在腰間的刀柄上。下一秒,青黑色的刀光驟然亮起——“唰!”血禾出鞘的聲音清脆利落,磅礴的氣血順著他的手臂涌到刀尖,帶著凜冽的寒意凝聚成一道刀光。
“碎月。”
低喝聲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刀氣剛成型,就被陳硯隨意一揮——先是精準劈中那團火光,“嗤”的一聲,符紙的靈力瞬間被撕裂,火光像被掐滅的燭火般眨眼消散,只余下一縷青煙。緊接著,刀光余勁未消,帶著破風的銳響,劈在趙磊的玄鐵拳套上。
“鐺!”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炸開,玄鐵拳套瞬間被劈出一道深痕,裂紋像蛛網般蔓延開來。趙磊只覺一股巨力順著手臂往上沖,經脈都像被震得發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飛,重重撞在演武臺外的石欄上,“咚”的一聲悶響,石欄都被撞得微微晃動。他張口噴出一口鮮血,濺在青石板上,格外刺眼。
全場徹底靜了,連風吹過演武場旗幟的聲音都清晰可聞。所有人都盯著陳硯,眼神里滿是震撼——淬體境弟子竟能劈出如此凌厲的一刀,還能輕易破除凝氣境的符箓,這根本不合常理!
裁判長老也愣了愣,低頭看了看地上碎裂的符紙殘骸,又抬頭看了看陳硯,才回過神來,高聲宣布:“丙字五號,陳硯勝!”
蘇綰綰這才松了口氣,拍著胸口快步跑過來,語氣又驚又喜:“你剛才那招也太厲害了!趙磊那符箓我之前見過,威力絕倫,居然被你一刀就破了!”
陳硯收刀入鞘,血禾上的青黑色氣血緩緩褪去,他剛想開口說些什么,高臺上突然傳來一聲冷喝。
“陳硯!”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王執事猛地站了起來,青色的執事袍下擺掃過桌面,將上面的茶盞都帶得晃了晃。他目光冷得像冰,死死盯著陳硯,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你這刀法兇戾異常,氣血中還帶著濃厚的殺伐之氣,恐是邪修功法!本執事懷疑你修煉邪術,玷污我萬劍門清譽!即刻暫停你的考核資格,隨我回執事堂接受調查!”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嘩然。
“邪修功法?真的假的?”
“陳硯的氣血確實有點奇怪,要比咱們的氣血磅礴霸道……”
“可他平時為人謙遜,以禮待人怎么會是邪修?”
議論聲像潮水般涌來,蘇綰綰臉色一變,立刻擋在陳硯身前,抬頭看向高臺上的王執事,語氣帶著急切:“王執事,您是不是看錯了?陳硯的刀法是家傳的,怎么會是邪術?剛才趙磊用凝氣境符箓偷襲,明明是趙磊犯規在先!”
王執事眼神一沉,掃了蘇綰綰一眼,冷聲道:“蘇綰綰,這里沒你的事!外門弟子不得質疑執事的決定,否則以擾亂考核論處!”
蘇綰綰還想爭辯,卻被陳硯輕輕拉了拉衣袖。她回頭看了看陳硯,見他神色平靜,眼底沒有絲毫慌亂,才咬了咬嘴唇,暫時閉了嘴。
陳硯抬眼看向高臺上的王執事,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王執事說我修煉邪術,可有證據?”
“證據?你那陰冷霸道的刀氣不就是證據!”王執事冷哼一聲,抬手指向陳硯腰間的血禾,“此刀顏色暗沉,一看就不像是正道兵器,說不定就是用邪物煉化而成!你若心中無愧,為何不敢隨我回執事堂?”
陳硯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沒再爭辯,只是淡淡道:“既然王執事要查,那我便跟你走一趟。只是——”他目光掃過地上還在掙扎的趙磊,又看向王執事,“趙磊用練氣境符箓偷襲,按門規該如何處置?”
王執事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沉聲道:“此事稍后再查!眼下先查你的邪術之事!來人,把陳硯帶上來!”
兩名身穿灰衣的執事弟子立刻從高臺下跑下來,伸手就要去抓陳硯的胳膊。蘇綰綰見狀,又想上前阻攔,卻被陳硯用眼神制止。
陳硯避開那兩名弟子的手,淡淡道:“不必勞煩,我自己走。”說完,他看了蘇綰綰一眼,輕聲道:“等著。”
蘇綰綰眼眶微微發紅,點了點頭,看著陳硯跟著王執事往高臺下走。周圍弟子的目光落在陳硯身上,有疑惑,有好奇,也有幾分畏懼。沒人注意到,高臺上的王執事在轉身的瞬間,悄悄給了地上的趙磊一個眼神——那眼神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