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青陽城尋蹤·萬劍門初遇
- 雨夜刀客從柴房活口到九州索命人
- 日月掌燈人
- 3274字
- 2025-08-22 11:08:20
第四章青陽城尋蹤·萬劍門初遇
晨光刺破云層時,陳硯已走出黑風寨后山的密林。他換了身粗布短衫,將血禾刀藏在寬大的行囊里,只露出半截纏著巫紋的刀柄——昨夜突破淬體后期后,體內氣血愈發凝實,連帶著對刀身兇戾的壓制也強了幾分,至少不會再被輕易反噬。
青陽城的城門樓在前方矗立,城墻上貼著幾張泛黃的告示,最顯眼的那張畫著玄鐵堂的標志,下面寫著“懸賞陳家余孽”的字樣。陳硯低頭避開守衛的目光,混在進城的商販里往里走,剛拐進一條熱鬧的街道,就被一陣清脆的吆喝聲拉住了腳步。
“這位兄臺,看你氣息沉穩,可是想找個宗門落腳?”
陳硯轉頭,只見巷口的茶攤旁,站著個穿鵝黃衣裙的少女。她梳著雙環髻,發間別著兩朵淡粉的海棠花,肌膚白得像初春的雪,偏偏一雙杏眼亮得驚人,笑起來時眼尾彎成月牙,連嘴角的梨渦都透著鮮活的氣。他掃過少女手里“萬劍門招新”的木牌,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行囊——三年來顛沛流離,他早習慣對陌生人保持戒備,這般主動熱情的靠近,更讓他下意識繃緊了神經。
少女卻沒察覺他的疏離,干脆湊上前,聲音甜脆卻不失分寸:“萬劍門是青州三大宗門之一,外門弟子每月有三枚淬體丹,表現好還能進內門學上乘心法。我叫蘇綰綰,去年入的外門,要是你想報名,我帶你過去,能少走些彎路。”
陳硯沉默片刻。萬劍門的資源能助他修煉,借宗門人脈打探天極宗消息也更方便,確實是眼下最優的選擇。他壓下幾分戒備,語氣平淡卻帶著基本的禮貌:“多謝蘇姑娘,我叫陳硯。”
蘇綰綰見他應了,立刻笑著轉身帶路,邊走邊自然地聊起萬劍門的事:“外門有三座修煉塔,靈氣比外面濃三成,還有專門的武技樓,新弟子入門能免費選一本黃階上品武技。就是偶爾會有不守規矩的弟子,愛拿新人尋開心,你要是遇到了,不用跟他們糾纏,宗門有長老管這些事,講道理就行。”
她說得輕松,既沒刻意展露什么,也沒說要刻意庇護,只像在給剛認識的同伴提個醒。陳硯跟在她身后,聽著少女清脆的話語,看著她偶爾回頭時明媚的笑臉,心底竟泛起一絲久違的暖意——自從陳家被屠后,除了母親臨終前的囑托,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般不帶功利、又透著坦蕩的善意。他沒多言,腳步卻悄悄放緩,不再像之前那般緊繃著神經。
兩人剛到萬劍門外門入口,就被兩個穿灰衣的弟子攔了下來。為首的少年身材高瘦,眉眼間帶著幾分倨傲,正是外門弟子趙磊。他掃過陳硯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又斜睨了眼蘇綰綰,嘴角撇出一抹譏諷:“蘇師妹,你這是從哪帶的人?跟個乞丐似的,也配進萬劍門?”
蘇綰綰立刻皺起眉,往前站了半步,語氣平靜卻帶著底氣:“趙磊,萬劍門招新看的是天賦根骨,不是衣著。陳硯兄的氣血比你當年入門時穩得多,你憑什么攔他?”
趙磊臉色微變,卻仍不甘心,伸手就想推陳硯的肩膀:“就算他有天賦,也得露兩手才行,不然誰知道是不是混進來的?”
陳硯眼神微冷,體內《煉獄修羅經》悄然運轉,凝實的氣血瞬間聚在肩頭。趙磊的手剛碰到他的肩頭,就像撞在了燒紅的精鐵上,疼得他猛地縮回手,指節瞬間泛紅:“你敢動手?”
“雖不許私斗,但我只是自保。”陳硯聲音平淡,可周身散出的霸道氣血,卻讓周圍幾個看熱鬧的弟子都變了臉色——同樣是淬體后期,這人的氣血怎么強得這么離譜?
蘇綰綰趁機拉著陳硯往報名處走,回頭瞥了趙磊一眼,壓低聲音對陳硯說:“別跟他一般見識,也就只會仗著長輩的身份裝樣子,真鬧到長老那去,他討不到好。”
陳硯點點頭,沒接話。他心里清楚蘇綰綰話里的意思,卻沒想著借此依賴什么——他的路終究要自己走,旁人的善意是情分,卻不能當成依靠。
登記的李師兄見是蘇綰綰帶來的人,格外爽快,很快給陳硯辦好了入門手續,遞給他一塊刻著“外門弟子陳硯”的木牌:“明日卯時到演武場集合,會有長老安排修煉任務。對了,新弟子的武技樓名額記得用,就在演武場東側,黃階上品武技隨便選,別浪費了。”
謝過李師兄后,蘇綰綰主動提議:“外門住處分東西兩區,西區離修煉塔近,靈氣更濃,我跟負責分配的師兄熟,幫你說一聲留間西區的屋子,省得你跑一趟。”
陳硯沒有拒絕,語氣依舊平靜:“麻煩你了。”
路上,蘇綰綰還在叮囑:“你剛突破淬體后期,正好用新領的淬體丹穩固境界。要是修煉上有不懂的,也可以問我,我入宗門早,多少知道些竅門。”
到了西區住處,蘇綰綰幫他指認了屋子,又笑著說:“我住前面那間,有事你喊我就行。我先去練劍了,你安頓好也可以去演武場,咱們正好能搭個伴。”
看著少女抱著劍匣離去的背影,陳硯推開房門,指尖還殘留著剛才被她拉著時的溫度。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動——眼下最重要的是提升實力,不能沉溺于片刻的暖意,可蘇綰綰這份懂分寸的善意,他卻悄悄記在了心里。
稍作安頓后,陳硯直奔武技樓。他很清楚,自己現在最缺的就是攻擊手段——《煉獄修羅經》雖能讓氣血凝實霸道,可沒有配套的武技,就像空有一身力氣卻不懂如何發力,真遇到天極宗的人,根本沒還手之力。
武技樓共三層,第一層放著黃階武技,第二層是玄階,第三層則是地階,只有內門弟子才能進入。陳硯走進第一層,目光掃過書架上的冊子,大多是“劈山刀訣”“流云劍法”這類常見武技,威力平平,根本配不上他的氣血。
他耐著性子往書架深處走,在最角落的底層,發現了一本封面泛黃的冊子。冊子沒有書名,封面上只畫著一頭張牙舞爪的青黑色狼影,墨跡陳舊,像是被遺忘了十幾年。他伸手抽出冊子,剛翻開第一頁,就看到“貪狼”二字,下面還寫著一行小字:“此刀法殘篇,需以霸道氣血為引,神魂堅韌者方可修煉,尋常修士強行修煉,輕則經脈受損,重則氣血逆行而亡。”
陳硯心中一動,繼續往下翻。《貪狼》殘篇只有兩式,第一式“嘯月”,可凝聚氣血成狼形刀氣,快如閃電;第二式“碎月”,需將全身氣血灌注刀身,劈出能撕裂虛空的凜冽刀勁,刀氣凝而不散,宛若殘月碎裂時的鋒芒,每一式都透著兇悍霸道,竟與《煉獄修羅經》的氣血特性完美契合。
他立刻走到武技樓中央的空地處,右手虛握成刀,運轉《煉獄修羅經》催動氣血。青黑色的氣血順著手臂匯聚指尖,隱隱凝成狼影,隨著他手腕一劈,“嘯月”一式使出,刀氣帶著狼嚎般的銳響,瞬間在對面的石墻上劈出一道深三寸的裂痕,比普通黃階上品武技的威力強了至少四倍!
“好強的刀氣!”身后突然傳來蘇綰綰的聲音,她練劍路過,又折了回來,看到墻上的裂痕時,眼睛都亮了,“陳硯兄,你這武技在哪找的?我之前來武技樓好幾次,都沒見過這本!”
陳硯收起氣血,將《貪狼》冊子揣進懷里,語氣比之前溫和了些:“在角落找到的,碰巧契合我的心法。”他沒說冊子的兇險,也沒提“殘篇”二字——這種特殊武技,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蘇綰綰也沒追問,笑著晃了晃手里的劍譜:“你運氣也太好了吧!這刀氣比內門弟子練的玄階武技都不差,明日演武場考核,你肯定能拿好名次!”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腳步聲,趙磊帶著兩個弟子走了進來。他一眼就看到陳硯手里的冊子,又瞥見墻上的裂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鬼東西?敢在武技樓亂試招,不怕弄壞了宗門的東西?”
“新弟子選武技,試招合情合理,宗門規矩沒說不許。”陳硯冷冷道。
趙磊盯著他手里的冊子,眼神又貪婪又忌憚:“我看你根本不配練這種武技,趁早把冊子交出來給我,不然……”
“不然怎樣?”陳硯打斷他,周身氣血微微涌動,青黑色的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涼了幾分,“宗門規矩,新弟子任選一本武技,我選這本,與你無關。”
趙磊被他的氣勢壓得后退半步,卻又不甘心——他找了半年,都沒找到一本能強悍的武技,怎么會甘心讓一個新來的搶了去?最終只能咬牙放下狠話:“陳硯,你給我等著!明日演武場考核,我倒要看看,你這淬體后期的修士,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說完,趙磊帶著人悻悻離去。周圍幾個看熱鬧的弟子湊過來,小聲對陳硯說:“兄弟,你可得小心趙磊,他舅舅是外門的王執事,負責分配修煉資源和修煉塔名額,要是他記恨你,以后你的淬體丹恐怕都會被克扣!”
陳硯點點頭謝過眾人,心里卻沒放在心上。他握緊懷里的《貪狼》冊子,指尖傳來血禾刀的溫熱——他從不是會靠旁人庇護的人,趙磊和王執事的刁難若真來了,他自有應對的辦法。眼下唯一的目標,就是盡快用《貪狼》穩固實力,早日有資格對抗天極宗。明日演武場,正好用趙磊試試這刀法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