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模工作室的墻角,不知何時冒出了幾株野草。陳陽說要拔掉,林晚卻攔住了:“留著吧,看看它們能不能長到航模那么高。”她找來個舊花盆,把野草移進去,放在窗臺最顯眼的位置。
春天來的時候,野草開出了細碎的白花。孩子們做航模時,總愛摘下一朵別在飛機上。有天,小宇突然說:“如果航模能像野草一樣,不用人管也能生長就好了。”這句話讓陳陽陷入了沉思。
“我們可以做智能航模啊,”趙曉曼翻著編程書說,“用傳感器檢測環境,自動調整飛行姿態。”她指著書上的代碼,“就像給飛機裝個大腦。”陳陽眼睛一亮,立刻找來紙和筆,開始畫設計圖。
他們的想法得到了王學長的支持。已經上高中的王學長,帶著幾個同學來工作室幫忙:“我們可以用樹莓派做主控板,再加上陀螺儀和加速度傳感器。”他說話時,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屏幕上的代碼像群跳躍的音符。
林晚看著這些孩子,突然想起自己年輕時玩的電子寵物。那時覺得能自己吃飯睡覺的玩具已經很神奇,沒想到現在的孩子,能給航模裝上“大腦”。老陳則在一旁研究機械結構:“我可以做個自動充電的基站,就像給飛機找個家。”
智能航模的第一個版本失敗了。飛機升空后,傳感器突然失靈,一頭撞在墻上。陳陽撿回碎片時,眼圈紅了:“是不是我太笨了?”林晚把他摟在懷里:“還記得你第一次做航模嗎?摔了八次才飛起來。”
王學長拍了拍陳陽的肩膀:“失敗是最好的老師。”他指著電腦上的數據分析,“傳感器的采樣率不夠,我們換個型號試試。”孩子們重新編程、組裝,窗外的野草開花又凋謝,智能航模的版本號從V1.0變成了V5.0。
當V6.0版本的航模成功避開障礙物,并自動降落在充電基站上時,工作室里爆發出歡呼聲。陳陽抱著林晚轉圈,差點把她的老腰轉斷。“它會自己思考了!”他興奮地說,“就像有了生命!”
那天晚上,陳陽把智能航模的代碼打印出來,貼在墻上。林晚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突然覺得它們像春天的種子,只要有合適的土壤,就能長出會思考的齒輪。她給齒輪涂上綠色的顏料,像給它們穿上春天的衣裳。
老陳的工程隊接了個新活——給機場建航模展廳。他把陳陽的智能航模也放了進去,旁邊立著塊牌子:“未來的飛行員,從這里起飛。”有天,林晚去參觀,看見個小男孩指著航模說:“爸爸,我也要做個會思考的飛機。”
她突然想起工作室窗臺上的野草,它們已經長得比航模還高,白色的小花在風中搖曳,像架架微型的飛機,載著春天的夢想,飛向更遠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