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雄英有正經位分了,允烙和朱棣合作打仗也是好手!南京總歸要遷走的~
- 我是朱允烙,朱標的遺憾未來彌補
- 我是朱允烙
- 6155字
- 2025-08-11 08:23:17
文治十年清明,紫金山的新綠漫過了明孝陵的紅墻。朱標踩著青苔石階往上走,朱允烙緊隨其后,手里捧著的白菊沾著晨露,花瓣上的水珠滾落到朱雄英的墓碑前,洇濕了“皇長子雄英”五個字。碑石上的字已被風雨磨得淺淡,朱標伸手撫過“雄”字的最后一筆,指腹觸到石縫里的草屑——那是去年江婉榮親手拔過的,說不能讓雜草遮了殿下的名諱。
“父皇,”朱允烙將白菊擺在碑前,素色蟒袍的下擺掃過墳頭的蒲公英,“大哥若是還在,該有三十歲了。”朱標沒回頭,聲音裹在山風里發飄:“他八歲那年,在文華殿背《論語》,把‘孝悌’念成‘孝弟’,被你皇祖父罰抄了二十遍。”朱允烙蹲下身,用帕子擦去碑上的塵:“兒臣在揚州時,見百姓給早夭的孩子立碑,總刻著‘某氏子’,可大哥是您的嫡長子,是朱家的根。”
朱標轉身時,看見兒子鬢角的發絲被風吹得亂了,像極了朱雄英小時候被風吹亂的額發。“你想說什么?”朱允烙叩首時,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悶響:“嫡長有序,大哥雖早夭,卻該有個名分。兒臣懇請父皇追封大哥為太子,賜謚號,讓后世知道,朱家從未忘了這位嫡長。”山風卷著紙錢飛過碑頂,朱標望著兒子伏在地上的背影,忽然想起洪武十五年,朱雄英出痘時,自己也是這樣跪在佛前,求菩薩把兒子留下。
三日后的朝會上,朱標握著朱允烙的奏折,指尖在“追封太子”四個字上反復摩挲。謝晉出列時,官袍的擺角掃過金磚:“陛下,太子殿下所言極是。《禮記》有云‘君子務本’,嫡長之序便是國本。”朱標抬眼時,看見朱允烙站在丹墀下,腰間玉帶還是朱允熥的舊物,玉扣上的龍紋被摩挲得發亮。“準奏。”他的聲音剛落,朱允烙便叩首:“謝父皇成全!”殿外的玉蘭花落了一地,像撒了層雪。
朱雄英的謚號定了“思”字那日,江婉榮親手繡了塊錦緞,鋪在新制的太子牌位前。金線繡的“大明悼思太子”六個字,在燭火下泛著暖光。朱允烙看著牌位,忽然想起朱雄英的五彩繩——當年朱允熥墜崖時,口袋里就揣著那半截繩子。“大哥有了名分,九泉下該安心了。”江婉榮往香爐里添了把沉香,煙氣漫過朱允烙的指尖,“殿下這般做,是為了朱家,也是為了常家。”朱允烙攥緊了牌位的木沿,指節泛白:“更是為了規矩。規矩在,江山才穩。”
文治十三年秋,北平的軍報像雪片般飛進南京。殘元的騎兵越過長城,在開平衛燒了三座糧倉,朱棣的奏折里,“請戰”兩個字寫得力透紙背。朱標在文華殿翻著輿圖,手指落在開平衛的位置,那里離朱棣當年跟著朱標北征的戰場不遠。“讓你王叔去。”朱標話音剛落,朱允烙便出列:“兒臣請隨王叔同往。”
朱標盯著兒子的臉,看見他虎口的繭子——那是在揚州練騎射磨的。“你去做什么?”朱允烙撫上腰間的佩劍,劍鞘是常遇春當年用過的:“兒臣是太子,不能只守著南京的案牘。大哥早夭,二哥去了,兒臣該替朱家守住北疆,讓百姓知道,朱家的子孫敢上戰場。”謝晉在旁躬身:“太子殿下有此心,實乃大明之幸。”朱標望著殿外的梧桐葉,忽然想起洪武二十三年,自己也是這樣請命跟著朱元璋北征,那時朱雄英還在城樓上揮著小手喊“爹爹早點回來”。
出征那日,朱棣的鐵騎在聚寶門外列成方陣,玄色披風在風里獵獵作響。朱高熾牽著朱允烙的馬,少年的臉上帶著稚氣,手里卻攥著父親給的狼牙佩。“太子殿下,塞北的風烈,得把領口系緊。”朱棣幫朱允烙攏了攏披風,指尖觸到對方甲胄下的軟甲——那是江婉榮連夜縫的,里襯繡著朵小小的蘭草。朱允烙拍了拍王叔的手背:“有王叔在,兒臣不怕。”
大軍行至居庸關時,遇上了第一場雪。朱允烙在帳中看輿圖,朱棣掀簾進來,手里捧著碗姜湯,姜味混著雪氣飄得滿帳都是。“殘元的主力在克魯倫河,他們想誘我們深入。”朱棣用馬鞭指著地圖上的河流,鞭梢的紅纓掃過“應昌”二字,“當年你父皇在這里繳獲過元軍的糧冊。”朱允烙抬頭時,看見王叔鬢角的白發上沾著雪,像落了層霜:“我想帶一支輕騎,繞到他們后方。”朱棣的馬鞭頓了頓:“太險。”朱允烙攥緊了佩劍:“不險,怎么立軍功?”
文治十四年的元宵,朱允烙的輕騎在克魯倫河上游燒了元軍的糧草。火光照亮了半邊天,他提著敵將的首級回營時,甲胄上的血凍成了冰。朱棣在營門口等他,玄色披風上落滿了雪,看見他回來,突然把姜湯往他手里一塞:“下次再這樣冒險,我就稟明陛下,把你送回南京!”朱允烙笑時,嘴角的傷口裂開了,血珠滴在姜湯里,漾開小小的紅圈:“王叔當年跟著父皇打仗,不也這樣?”
文治十六年春,殘元的最后一個王庭在捕魚兒海被搗毀。朱允烙親手繳獲了元朝的傳國玉璽,玉印上的“受命于天”四個蒙古文字沾著血,是他與敵王搏斗時,用劍挑開對方衣襟才搶來的。朱棣策馬趕到時,見他坐在尸堆里,懷里抱著玉璽,甲胄上的血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草原的藍花楹上。“太子殿下!”朱棣翻身下馬,看見太子的左臂插著支箭,箭桿上刻著蒙古文,“快拔箭!”朱允烙把玉璽往他懷里一塞:“先護著這個,這是父皇最想要的。”
大軍班師回朝時,朱允烙的箭傷還沒好利索。江婉榮在南京城門口等他,手里捧著個食盒,里面是剛出爐的桂花糕。“謝首輔說,史書會記下殿下繳獲玉璽的功績。”她幫他解下披風,看見甲胄內側的蘭草繡被血浸成了深紫。朱允烙捏了塊桂花糕塞進嘴里,甜香漫過舌尖:“這功績該記在父皇頭上,是他教我們守土有責。”
朝會上,朱允烙捧著玉璽跪在丹墀下,聲音透過殿柱回蕩:“此乃父皇天威所及,兒臣不敢居功。”朱標坐在龍椅上,看著兒子左臂的繃帶滲出暗紅的血,忽然想起洪武二十五年,朱允熥也是這樣,把獵到的白鹿獻給自己,說“這是父皇的福氣”。“朕的兒子,能文能武,”朱標接過玉璽時,指尖觸到上面的血痕,“這功,該是你的。”
接下來的三個月,朱標三次下旨,要賞朱允烙良田千畝、黃金萬兩,都被太子退回了。最后一次,朱允烙跪在文華殿,捧著圣旨叩首:“兒臣出征,是為朱家,為百姓,不是為賞賜。若父皇真想賞,就把這些錢撥給北疆的軍戶,他們的房子還等著修呢。”朱標望著兒子伏在地上的背影,忽然想起朱雄英八歲時,把自己的壓歲錢分給了宮里的小太監,說“他們比我更需要”。
史官在《文治實錄》里寫下:“十六年夏,太子獻元璽于朝,三辭封賞,帝曰‘吾兒知國本’。父子相視而笑,情深見于色。”朱允烙看見這段記載時,正和江婉榮給朱雄英的牌位上香。江婉榮指著“情深見于色”幾個字,指尖的銀簪閃了閃:“史書記下了殿下的心意。”朱允烙望著牌位上的“思”字,忽然想起紫金山的風,想起朱雄英的五彩繩,想起常嫻蘭臨終的囑托——護好常氏血脈,原來守住嫡長的名分,守住朱家的規矩,就是最好的守護。
秋風吹過東宮的玉蘭樹,朱允烙握著朱標的手,站在文華殿的窗前。遠處的紫金山在暮色里成了黛色的剪影,朱標指著那片山影:“你大哥在那里,你二哥也在那里,他們都看著呢。”朱允烙點頭時,看見父親鬢角的白發比去年又多了些,像落滿了北平的雪。“兒臣會守住這里,”他的聲音裹在風里,飄向遠處的宮墻,“守住他們留下的根。”之后,朱允烙的迎來了最重要的工作“遷都!”
文治十七年春,朱標在文華殿的御案上攤開了七張輿圖。最上面那張南京城防圖的西北角,被朱砂筆圈了個醒目的圈——那里是新修的糧倉,糧船從長江溯流而來,卻要在城外等三日才能卸完,碼頭的淤積已漫過跳板第三級。
“南京的糧道,撐不過十年了。”朱標用朱筆敲著圖上的秦淮河,墨汁順著河道暈開,“洪武年間修的十三座糧倉,如今有九座在滲水。去年冬雪壓塌了西華門的箭樓,修繕時才發現,城磚里的糯米漿早就被潮氣蝕空了。”
謝晉捧著《兩京雜記》進來時,正聽見工部尚書在回話:“陛下,長江下游的沙洲每年淤出三里地,再過二十年,恐怕要淹到聚寶門。”老臣的朝服后擺沾著泥,是今早去江邊查勘時蹭的。朱標抬頭時,見太子朱允烙捧著本《水經注》站在殿角,書頁上標滿了黃河改道的年份。
“烙兒覺得,哪處能當新都?”朱標突然發問,御案上的燭火晃了晃,映得輿圖上的山脈像起伏的浪。朱允烙走到案前,指尖點在黃河與長江的分水嶺:“父皇,南京偏安東南,如今北疆已定,若想控馭燕云、震懾殘元,都城需往北移。”他翻開袖中抄的賬冊,“去年北平府的稅銀比南京少三成,但軍糧儲備是南京的兩倍,漕運損耗僅四分之一。”
江婉榮捧著的紫檀木匣被打開時,里面是各地的城磚樣本。她拿起塊北平的青磚,磚角刻著“洪武七年”:“這是燕王殿下送來的,說北平城墻用的‘灌漿法’,是徐達當年守邊時創的,糯米漿混著生鐵水,炮石都砸不開。”朱標接過磚,掂量著比南京的城磚沉半兩,磚面的紋路里還嵌著點沙礫——那是塞北的風留下的痕跡。
文治十七年的清明剛過,朱標在文華殿的沙盤前推了把南京城的模型,紫檀木做的城墻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南京偏安東南,控不住塞北的風。”他指尖劃過黃河的水流痕,沙盤里的細沙簌簌往下掉,“當年父皇定都應天,是因江南富庶能濟軍需,如今北疆未定,總不能讓邊軍的家書走三個月。”
朱允烙捧著剛修訂的《漕運志》進來時,正聽見謝晉在說西安的優勢:“關中沃野千里,有崤函之固,周秦漢唐皆定都于此,龍脈最盛。”江婉榮跟在后面,手里的輿圖攤開在案上,北平、西安、洛陽、商丘四個紅圈格外醒目,都是朱標圈定的備選地。
“兒臣愿往各地巡察。”朱允烙將《漕運志》放在沙盤旁,書頁里夾著的運河圖上,標注著南北物資轉運的損耗,“遷都不是移宮室,是要讓政令像漕船一樣快,讓糧草像河水流得順。”朱標望著兒子腰間的玉帶——那是朱允熥的舊物,如今被磨得更亮了,忽然想起洪武二十五年,常嫻蘭總說這孩子看賬冊時比看箭譜認真。
五月的風帶著麥香時,朱允烙的巡察隊伍出了南京城。第一站是商丘,站在歸德府的城樓上,他看著汴水故道里的殘荷,江婉榮正翻著《宋史》:“北宋時這里叫應天府,是陪都,漕運能通江淮。”但丈量土地的校尉回報,黃河水患后留下的鹽堿地占了三成,“若建宮室,地基得墊三尺土,耗費比運糧還大。”
洛陽的考察在七月,暑氣蒸得人發昏。朱允烙蹲在邙山的采石場,看工匠們鑿取青石,石屑濺在他的素色袍角。“這里居中,到南北都近。”江婉榮用銀簪在地上畫路線,“但無險可守,若遇戰事,城外一馬平川。”夜里查糧倉時,他們發現洛陽的官倉存糧僅夠支應半年,“漕糧從江南過來,得經淮河、黃河兩道險,損耗率比北平還高。”
深秋抵達西安時,秦王尚焜帶著文武官員在灞橋迎接。站在未央宮的殘垣上,朱允烙摸著斷壁上的箭簇痕,那是洪武年間征西軍留下的。“西安城墻周長十三里,比南京還厚三尺。”尚焜指著新修的箭樓,“去年剛補了城磚,能架佛郎機炮。”但查訪市井時,糧鋪掌柜說關中米價比江南貴兩成,“從漢中運糧過來,棧道險得很,遇雪就斷。”
文治十八年的第一場雪落時,朱允烙抵達北平。朱棣剛從開平衛回來,玄色披風上還沾著塞北的沙,見著太子的儀仗,翻身下馬就跪地:“臣參見殿下。”朱高熾跟在后面,捧著北平的戶籍冊,冊頁里夾著張手繪的街巷圖,“這三年臣代理府事,把舊城的排水溝都清了,能走馬車。”
朱允烙踩著積雪登上德勝門,北風卷著他的袍角,像面展開的旗。“從這里到開平衛,快馬五日能到。”朱棣指著關外的方向,“臣在長城加了十二座烽燧,韃靼人一動,南京當日就能收到信。”江婉榮卻注意到城墻的磚縫:“北平的土是沙質,建宮室得用山東的青石,運輸比西安方便?”朱高熾連忙點頭:“運河能通通州,再轉陸路,比漕運到西安省二十日。”
巡察用了整整五年,文治二十二年的冬至,朱允烙將四份厚厚的卷宗呈給朱標。商丘的鹽堿地改良方案、鄭州的糧倉擴建圖、西安的棧道修繕記、北平的烽燧布防圖,每份都貼著百姓的證詞,有的是糧商的賬本,有的是工匠的墨斗。
“鄭州、商丘可作為陪都,設轉運倉。”朱允烙指著沙盤上的兩個紅點,“真正能鎮住北疆的,還是西安和北平。”謝晉捧著星象圖上前:“紫微星在北,北平屬坎位,主水,水能潤北疆;西安屬乾位,主金,金能固西陲。”朱標卻敲了敲北平的位置:“朱棣在那里經營了二十年,高熾又懂民政,父子倆能守住。”
文治二十三年的朝會上,朱允烙將北平與西安的利弊逐條列出:北平有運河通江南,漕糧三月可達;西安需翻秦嶺,損耗率高兩成;北平離蒙古草原近,能以戰止戰;西安距西域近,可通絲路貿易。“但北疆未定,先安北境才能通西域。”朱棣的奏折從北平快馬送到,墨跡里還沾著點沙塵,“臣愿以燕王府為宮基,自籌三成工費。”
朱標看著奏折上的“自籌”二字,忽然笑了。當年這弟弟為修北平城墻,把自己的俸祿都貼進去了,如今還是這股執拗勁。“讓烙兒去北平。”他往朱允烙面前推了把鎏金斧,“代朕監工,凡宮室規格、街巷布局,你說了算。”那斧子是朱元璋當年賜的,斧柄上刻著“定鼎”二字。
文治二十五年的上元節,北平的新宮城打下第一塊基石。朱允烙親自扶著夯土的石碾,江婉榮在旁用銀簪刻下日期,石屑落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朱棣帶著朱高熾送來塊青石,是從開平衛戰場上撿的,上面還留著箭簇印:“就用這塊做地基,讓韃靼人知道,朱家的根扎在這里了。”
三月的詔書傳遍天下:“遷都北平,更名北京,設南京為留都。”朱允烙站在剛封頂的奉天殿前,望著工匠們懸掛“承天門”的匾額,江婉榮遞過從南京帶來的桂花籽:“種在這里,明年就能發芽。”風從關外吹來,帶著長城的土腥味,卻吹得檐角的銅鈴格外清亮,像在數著新的年輪。
文治二十五年秋,北平新宮城的基石到位后,戶部的撥款文書已在送往北平的路上。朱允烙正帶著工匠丈量奉天殿的柱礎,江婉榮捧著賬冊核校木料清單,檐角的銅鈴被秋風吹得叮當響,滿街都是“遷都”的熱語。
忽有驛卒從泉州快馬奔來,滾落在文華殿丹墀下,懷里揣著塊青銅牌——是市舶司特制的“異客”令牌。“陛下,泉州港來了個怪人!”驛卒喘著氣,袖口還沾著海沙,“藍眼高鼻,說從‘德意志’來,徒步走了三年,遇海就劃小艇,漂過了七八個大洋!”
朱標正在批閱遷都章程,狼毫筆停在“宮墻用磚量”處。他捏著那青銅牌,牌面的海浪紋被磨得發亮:“帶他來。”
三日后,那德意志人站在奉天殿時,滿朝文武皆屏息。他穿的粗布袍沾滿油漬,靴底磨穿了洞,露出的腳趾結著厚繭,懷里卻緊抱個牛皮卷。見了朱標,他竟學著漢人拱手,口音生澀如嚼石子:“吾名約翰,自歐羅巴來,見東方之盛。”
牛皮卷展開時,露出幅歪扭的世界圖——大明被畫在東方一角,旁邊是連綿的“歐羅巴”“阿非利加”,海疆像條藍色的綢帶繞著陸地。“陛下,世界如車輪,大明是輪輻之一,非獨輪。”約翰指著圖上的航線,“吾劃小艇渡海,見浪濤連四海,可知萬國并存。”
朱標指尖劃過“歐羅巴”三個字,墨跡是約翰用松煙墨新填的。他忽然想起洪武年間,父皇曾說“海外有奇國”,當時只當是戲言。“你說的‘歐羅巴’,也有君王?”“有,如神圣羅馬帝國,亦有城邦如威尼斯,以貿易為生。”約翰從懷里摸出枚銀幣,上面的人像戴著王冠,“此為他們的貨幣,可換絲綢、瓷器。”
朱允烙站在側首,見江婉榮悄悄將銀幣與洪武通寶比了比,銀質竟差了三分。謝晉卻盯著世界圖:“陛下,若萬國并存,便需通往來、知虛實。”
朱標將遷都章程推到案邊,狼毫筆轉向另一張紙:“傳旨,北平宮城暫緩動工。令市舶司在泉州設‘譯館’,招通外語者;令翰林院編《萬國考》,先譯約翰帶來的書。”他望著約翰,“你若愿留,便教吾等識歐羅巴文字。”
約翰叩首時,袍角掃過地上的遷都圖。朱允烙撿起圖,見父皇在“北平”二字旁畫了個圈,又添了行小字:“先通四海,再定中樞。”秋風吹進殿,卷起約翰的牛皮卷邊角,露出圖外更廣闊的空白,像在等著誰去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