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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破廟遇襲現真容

  • 贅婿文豪筆定江山
  • 打馬過紅塵
  • 2461字
  • 2025-08-11 18:30:58

從地穴死里逃生后,沈硯背著重傷的柳七,一路奔逃,最終闖入了一座破廟。

破廟的梁柱歪斜著,像被誰硬生生踹斷的脊骨。沈硯一腳踹開半塌的門板,背上的柳七整個人軟得像灘水,毒血順著肩頭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門檻上,燙出一個個小坑。

他沒停,直接往里走,一腳踢翻香爐,爐灰揚起,遮了半步視線。斷筆從袖中滑出,在地上劃了三道短橫,又倒推兩圈,最后點在“子”位上。風從西邊來,帶不進活人的味兒。

“還……沒死透。”柳七喘著,牙關打顫,“那毒……是‘蛛網斷魂’,二十年前……科場案里用過的……他們沒換配方。”

沈硯不吭聲,撕了里衣一角,按在他傷口上。血一沾到布料上,立刻變成了詭異的灰藍色,像蜘蛛網一樣蔓延開來,越來越深。

他早就意識到,自打有人替他抄寫《策論》起,自己的一舉一動就已在別人的監視之下。

柳七咧了咧嘴,笑不出來:“我……只是個抄書的……他們盯你,關我屁事。”

沈硯抬眼掃了圈廟內。神像塌了半邊臉,泥胎裂口里塞著半張燒焦的紙——和他在密室里見過的一樣,邊角卷曲,墨跡被火舔過。

他走過去,用斷筆挑出來,抖了抖。是半頁《春秋大義辨》,他五年前寫的。背面有字,極小,墨色泛青。

“壬三十六,已動。”

他盯著那行字,忽然笑了:“小順子記性不錯,連我哪天改了批注都報上去了。”

柳七瞳孔一縮:“小順子?你那書童?他……不是回江南探母去了?”

“探母?”沈硯把紙塞進懷里,“他娘在蕭家漿洗房,二十年沒出過門。他上哪兒探去?”

話音剛落,外頭風停了。

沈硯猛地抬頭。

三里外的腳步聲他聽不見,但他知道,風一停,就是殺局啟動的信號。

他把柳七拖到神像背后,斷筆在指尖一轉,插進地面三寸,筆尖朝東。這是他從《策論》批注里悟出的“陰陽步”,能借地氣辨虛實。

廟外,沙沙聲起。

不是腳踩落葉,是刀刃蹭地。

七個人,呈扇形圍來,步伐輕,刀出鞘,卻不帶殺氣——不是來殺人的,是來抓活口的。

門炸了。

木屑飛濺中,三人撲進,刀走下盤,專砍腿彎。沈硯不退,反迎上去,斷筆一挑,點中第一人手腕,那人刀脫手,他順勢一拽,把人甩向第二人,兩人撞作一團。

第三刀從斜里刺來,直取咽喉。沈硯側頭避過,斷筆回掃,筆尖劃過那人脖頸,帶出一道血線。他沒停,腳尖一勾,挑起香爐灰,撒向第四人眼。

那人悶哼后退,面具滑落。

沈硯看清了刺青——蝎子紋,尾針朝內,是蕭家暗衛中的“執令者”。

他冷笑,筆尖再點,逼退第五人,反手從柳七腰間抽出一把短匕,甩手擲出,釘進第六人肩胛。

最后一人站在門檻外,不動。

沈硯盯著他。

那人緩緩抬手,摘下面具。

是小順子。

五年書童,每日替他磨墨、抄書、送飯,連他夜里夢囈寫了什么,都會記在小本上。

此刻,小順子臉上沒有愧色,只有死灰般的平靜。他袖口露出半截紅繩,縫著一塊褪色的布片——沈母留下的平安符,被剪開了一角。

“少爺。”小順子聲音啞了,“我娘……在他們手里。他們讓我記你每夜寫的每一個字,每改的一筆,每燒的一稿……一旬一報。”

沈硯沒動。

“我不報,她就活不過三更。”

“所以你報了。”沈硯輕聲說,“連我寫‘民為邦本’時多蘸了三次墨,你也寫了?”

小順子低頭:“寫了。”

“那你該知道。”沈硯一步步走近,“我昨夜燒的那篇《論相權與君權》,其實沒燒干凈。”

小順子猛地抬頭。

沈硯笑了:“你報上去的,是假稿。真稿在我袖里,等著今日點火。”

小順子嘴唇抖了抖,突然撲通跪下:“少爺……殺我吧……我……我……”

話沒說完,他脖頸一歪,倒地不動。耳后有個黑點,是毒針。

沈硯蹲下,翻他手腕,掌心有繭——不是握筆的繭,是常年握密信的繭。

“不是你不想活。”他低聲說,“是你早就不算人了。”

廟外風又起。

沈硯剛要起身,頭頂瓦片嘩啦一響。

四道黑影從房梁躍下,刀光如雪,直取他四肢。仍是不殺,只廢。

他冷笑,斷筆一甩,筆中空管彈出一枚銀針,正中小順子尸身肩頭。毒血再次涌出,順著地縫流進廟角——那里有個暗格,是他進門前用腳尖試探出的。

機關響了。

地面突起三根鐵刺,兩名殺手收腳不及,腳掌被穿,慘叫未出,喉嚨已被斷筆橫掃割斷。

第三人刀壓頭頂,沈硯側滾,斷筆插入其膝窩,那人跪倒,他順勢踩頭,將人當盾牌甩向第四人。

兩人撞作一團。

沈硯喘了口氣,剛要扶墻站起,廟門轟然炸開。

火光沖天。

一隊鐵甲親衛沖入,刀劍出鞘,瞬息斬殺剩余三人。領頭那人披玄甲,佩長劍,劍未歸鞘,已直指沈硯咽喉。

是楚昭明。

“世子?”沈硯沒動,“您這救場, timing剛好。”

楚昭明不答,劍尖微顫,映著火光,照出沈硯的臉。

可那臉,在劍身上一晃,竟與地穴中那具“可用”尸體重了影。

沈硯看見了,楚昭明也看見了。

“我救你。”楚昭明聲音冷得像冰,“不是因為你是我兄弟,也不是因為你寫了多少策論。”

他往前半步,劍尖抵住沈硯喉結。

“我要知道——你到底是沈硯,還是蕭衡養了二十年的影子?”

沈硯沒退。

他慢慢抬起手,將斷筆橫在胸前,筆尖對準自己心口。

“世子若要殺我,不必等到現在。”

楚昭明盯著他,忽然冷笑:“你娘死前,有沒有告訴你,你生下來就缺了半塊耳垂?”

沈硯瞳孔一縮。

楚昭明劍尖不動:“地穴里那具‘可用’的尸體,耳垂完整。而你——”

他劍身一轉,貼上沈硯左耳。

“——這里,有個疤。”

沈硯呼吸一滯。

他沒摸過,但他知道。小時候被狗咬過,母親用燒紅的銀針烙的疤。

楚昭明盯著他:“你說你是沈硯,憑啥?一張婚書?一份策論?還是你腰里那半截斷筆?”

沈硯終于開口:“憑我寫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活人的血。”

楚昭明瞇眼。

“那我再問你——你寫的《策論·民本三問》,第一稿燒了,第二稿報了,第三稿藏在哪?”

沈硯笑了:“你猜。”

楚昭明劍尖一顫。

就在這時,柳七突然從神像后撲出,一手抓住楚昭明劍身,一手將一枚染毒的銀針拍進自己肩頭。

“走!”他嘶吼,“這毒……能撐半柱香!”

沈硯沒動。

楚昭明也沒動。

火堆噼啪一響,火星濺起,落在沈硯臉上。

他抬手抹去,火光下,左耳那道疤,清晰可見。

楚昭明緩緩收劍。

“你要是影子。”他低聲說,“就不敢讓我看這道疤。”

沈硯把斷筆插回腰間,轉身去扶柳七。

柳七卻突然抬手,指向廟外。

“有人……在看。”

沈硯回頭。

廟門殘框外,夜色如墨。

一道人影立在十步外,披黑袍,戴斗笠,手中提著一盞燈。

燈是白的。

照出他袖口——梅花纏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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