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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金蟬脫殼引追殺

牢中的沈硯布局完畢,借假死金蟬脫殼后,牢門的鐵鏈剛合上,他的腳尖就踩進了泥水里。

他沒回頭,只把斷筆往腰帶里一塞,抬腿就走。秦素衣那兩下敲杯底的暗號還在耳邊,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停的時候。風已經吹起來了,火也該燒了。

江邊的霧還沒散,蘆葦蕩里停著一艘破舊畫舫,船頭掛著半幅褪色的簾子,寫著“柳記”二字。沈硯一腳踏上跳板,船身晃了晃,艙門“吱呀”一聲從里面拉開。

柳七蹲在船頭燒火,鍋里煮著糙米粥,見他上來,頭都沒抬:“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真死在牢里。”

“你家的船,怎么跑江上了?”沈硯抖了抖衣角的水珠,直接鉆進艙底。

“這船?十年前你娘讓我藏的。”柳七翻了翻鍋,語氣輕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她說,有朝一日你會用得上。”

沈硯動作一頓。

他沒問為什么,也沒追問細節。他知道柳七不會多說,說了也不一定信——但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船在這兒,人在等他。

他掀開艙板,底下壓著一捆浸了火油的草人,穿著他的青布衫,腰間還別著那根斷筆。草人臉上糊了層薄紙,畫著他的眉眼,歪嘴一笑,活像街頭賣藝的傀儡。

“你這手藝,比當年抄書強多了。”沈硯摸了摸草人的頭。

“那是,”柳七咧嘴,“我可是專門照著你被通緝的畫像雕的,連那股欠揍勁兒都捏出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笑完,沈硯從懷里掏出那卷血布,展開,八個字還在:火起于庫,魚將出水。

他把布條塞進草人胸口的夾層,又往里面塞了三份謄錄官的賬本殘頁、一張趙元珩的行賄畫押、還有沈明遠親筆寫的“換卷章程”——全是昨夜從牢里帶出來的真貨。

“等會兒火一燒,這些東西得炸給全城人看。”沈硯拍了拍草人肩膀,“你得讓他們信,我沈硯,越獄了。”

“然后呢?”柳七問。

“然后,”沈硯冷笑,“他們追殺一個死人,我就能活著走下一步。”

話音未落,遠處江岸傳來馬蹄聲,夾著火把的光點正往這邊逼近。

“快船三艘,錦衣衛旗號,還有沈家私兵的黑甲。”柳七瞇眼看了會兒,回頭,“他們來得比我想的快。”

“正常。”沈硯把最后一張紙塞進草人肚子里,“我昨夜放話要揭徐廷章門生,齊王能忍到今天才動手,已經算沉得住氣了。”

他站起身,從艙底抽出一根長竹竿,綁上引火繩,一頭連著草人腳底的火油布,一頭埋進船尾的干草堆。

“等他們圍上來,你點火,然后跳江——別回頭。”

“那你呢?”

“我?”沈硯扯了扯衣領,露出脖頸上一道舊疤,“我得讓他們親眼看見我‘死’。”

柳七沒再問,只從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刀,遞過去:“拿著,江底有暗流,別讓魚先咬了你。”

沈硯接過,插進腰帶,和斷筆并排。

火把越來越近,喊聲也清晰了:“沈硯在那船上!別讓他跑了!”

“放箭!”

箭矢“嗖嗖”射來,釘在船幫上,像刺猬豎起了刺。

沈硯一腳踹翻桌子,草人“啪”地彈起,直挺挺立在船頭,火油衫子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就是現在!”

柳七猛地劃燃火折子,扔進船尾草堆。

“轟”一聲,火舌竄起,順著引火繩飛速爬向草人。火光映著那張紙糊的臉,竟真有幾分像沈硯臨刑前的冷笑。

“他在那兒!沈硯在船上!”追兵狂吼。

快船加速包抄,弓手拉滿弓,火箭如雨點般射來。

就在這時,沈硯和柳七同時躍起,從船側翻入江中。

水冷得刺骨,江流湍急,一口濁水嗆進喉嚨,沈硯卻沒亂,順著暗流往下潛。他知道這江底有漩渦,也記得柳七說過——“東岸第三塊礁石后,有艘空漁舟,繩子系著,別松手。”

他沒松。

頭頂火光沖天,爆炸聲接連響起,草人身上的火藥炸了,火球騰空而起,把江面照得如同白晝。追兵亂成一團,有人喊:“沈硯炸死了!”有人吼:“搜尸!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可沒人想到,江底有兩個人,正順著暗流,悄無聲息地摸向下游。

半個時辰后,沈硯爬上漁舟,渾身濕透,嘴唇發青。柳七緊跟著上來,一屁股坐下,喘著粗氣:“你娘當年說你會用這船,可沒說你要把自己炸成江底王八。”

沈硯沒笑,只從懷里掏出一塊油布,打開,里面是母親留下的半塊虎符,青銅斑駁,紋路如龍鱗。

他抬頭看柳七:“你靴底那塊,拿出來。”

柳七一愣,低頭扯開右靴,從夾層里摳出半塊青銅,遞過去。

兩塊拼在一起,嚴絲合縫,紋路對接,中間凹槽正好嵌進一道“沈”字暗印。

沈硯盯著那道印,手指輕輕撫過邊緣。

“這虎符……不是沈家的制式。”

“我知道。”柳七聲音低了,“北境邊軍的,二十年前用過。你娘……她不是沈家女兒,是蕭家旁支送出去的‘質女’。”

沈硯沒說話。

他知道蕭家,鎮北侯府,他后來入贅的蕭家。

可母親從沒提過這些。

他只記得她臨死前攥著這半塊虎符,說:“若有一日你走投無路,去找能接這符的人。”

原來她早留了后路。

可接應的人呢?二十年了,私兵在哪?誰在等這塊虎符?

他抬頭望江心,火光已滅,只剩焦黑的船骸漂在水面,像一口沉沒的棺材。

“他們以為我死了。”沈硯低聲說,“那就讓他們繼續以為。”

他站起身,把虎符舉到月光下,看了許久,忽然松手。

虎符落水,沉入漩渦,瞬間被暗流卷走,消失不見。

柳七看著他:“你真扔了?”

“不扔,他們就會一直盯著我。”沈硯扯下濕衣,換上漁夫的粗布衫,“現在,他們得去江底撈一個死人,而我——”

他摸了摸腰間的斷筆,嘴角一挑。

“我得去見一個活人。”

柳七瞇眼:“誰?”

“李懷瑾。”沈硯系緊衣帶,“他昨天遞了狀子,說趙元珩的父親在城西私設刑堂,關了七個寒門士子。”

“你這時候還管這個?”

“正因為這時候,才要管。”沈硯冷笑,“他們以為我死了,就敢明目張膽了。那我就讓他們知道——”

他一腳踹開漁舟的纜繩,船順流而下。

“死人,也能咬人。”

柳七坐在船頭,看著他背影,忽然道:“你娘要是知道你這么折騰,非從墳里爬出來抽你不可。”

沈硯沒回頭,只從懷里摸出一張燒焦的紙片,邊緣寫著“八月廿三”,和秦素衣袖中那張,一模一樣。

他捏著紙片,指尖發燙。

“她要是知道我活著,”他低聲說,“才不會抽我。”

船行至江灣,岸上忽有火光閃動。

一隊黑衣人持刀逼近,領頭的掀開面具,露出趙元珩那張蒼白的臉。

“沈硯!你沒死?!”他聲音發抖,“不可能!草人炸了!你明明——”

沈硯站在船頭,濕發貼在額前,青布衫未干,腰間斷筆卻已出鞘半寸。

“你家少爺,”他冷笑,“是不是忘了——”

他一步步踏上跳板,江風卷起衣角。

“死人,最擅長詐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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