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忠誠的教士
- 羅馬復國從拯救法蘭西朱祁鎮開始
- 奧術冠冕
- 2091字
- 2025-08-30 09:00:00
托斯卡納共和國的那不勒斯,諾拉小城,“圣母升天”主教座堂一旁的小屋中。
“若望,這一批稅款還是按照往常一樣嗎?”
一名身穿白色禮服,身高中等,體型稍胖,略有些禿頂的教士對他的同僚問道。
“當然,斐里伯。”
身材瘦高,胡須濃密的司鐸若望回答。
“自從我們尊敬的執政官大人統治那不勒斯,他可能都不知道,我們這里的稅款會被我們截留80%。”
“我恐怕,他根本沒心思關心我們這種小鎮。”斐里伯陰陽怪氣道。
“他可是要做查士丁尼的人,怎么會有心思在意我們這種小城呢?”
“說得對,斐里伯!”若望似乎找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拍著手笑個不停。
“我自打一開始就討厭他,果然,他在佛羅倫薩擊敗冕下之后,不僅大肆索取贖金,后來還攻入了羅馬,甚至侮辱冕下。”
“簡直不像話!”若望憤怒地拍著木桌。
“在人家的計劃里,根本沒給我們預留位置。”斐里伯繼續捏著剛才怪異的腔調,尾音上揚。
“你看佛羅倫薩的主教大人,現在還能做些什么?”
“無非是主持個彌撒,節日的時候帶著教士們出門做善事。”
“什一稅,我們偉大的執政官大人覺得‘負擔過重’,在佛羅倫薩廢除了!”
“法庭,人家佛羅倫薩有自己的法庭,根本不讓教堂的人參與。”
“他之前在哪里來著?涅沃萊,沒有經過主教和司鐸的同意,也沒詢問他們的意見,就私下里宣判那些人有罪,死刑。”
“我看,佛羅倫薩的神父現在也就能做個隨軍彌撒了。”
若望笑了:“無所謂啊,他不拿我們當回事,我們也不必向他獻殷勤。”
“稅款我們拿走了,那些民眾還以為是他們收走了,我還要跟民眾說,我會向執政官求情,要求他們減免一下我們諾拉的稅!”
“他們還得謝謝咱們呢!”斐里伯抿著嘴,沒忍住笑出了聲。
“可憐的美第奇家,為佛羅倫薩做了這么多,卻落得個被驅逐的下場,嘖嘖嘖。”若望搖了搖頭,從一旁的銀幣里抓出一把,舉起來,對著窗外的太陽,默默地望著。
他小聲嘀咕著,一旁的斐里伯也聽不清。
“錢可真是個好東西,教宗冕下可以有私生子,我憑什么不能?”
“等我再賺幾筆,就可以擴建宅邸,把情人接到新家了。”
“我的財富,總得有個人來繼承才行。”
……
“什么?你說執政官要派遣一批官員來地方上任?”若望聽著斐里伯的話,忍不住高聲道。
“簡直太過分了!”若望揮舞著手臂,面色漲紅。
“他難道不知道,國王想對我們征稅,最后以什么收尾嗎?”
“他以為他是誰?法蘭西國王嗎?”
如果國王要加稅,一般來說都是由平民,如農民和小市民承擔稅收。
把主意打到教士頭上的也不是沒有,這種君主,除非很有實力,一般而言結局不會很好。
不過他們兩個不知道,阿萊克修斯意不在此,他要做的是徹底替代這些“中間商”。
“簡直翻了天!向教士征稅?”
“「西滿!你以為怎樣?地上的君王向誰征收關稅或丁稅呢?向自己的兒子,或是向外人?」
伯多祿說:「向外人。」耶穌對他說:所以兒子是免稅的了。”
斐里伯熟稔地念出一段新約中的福音書,“向祂的仆人征稅嗎?”
“毫無道理。”
“你說,他有沒有可能想截留什一稅?就像北德意志那些路德的篡逆的追隨者一樣?”斐里伯道。
“有可能,自打他來到了佛羅倫薩,戰事幾乎一直沒斷過,沒錢了把主意打到什一稅上,也很有可能。”若望摩挲著下巴,點了點頭。
“那,我們先準備一下,把我們整理的稅收文件都藏起來,或者干脆銷毀!”斐里伯攥緊拳頭,皺著眉提議。
“正面對抗我們可能不太有勝算,干脆讓執政官大人認識一下,不是什么都可以用武力和軍隊解決的。”
“就讓他派來的人兩眼一抹黑,什么也做不了,最后乖乖地雙手奉上金幣,把我們請回去繼續幫他收稅。”
“不錯,你這個主意很棒!”若望贊許地點了點頭。
兩人嘀嘀咕咕地商量著,該銷毀哪些資料和記錄,又藏起哪一部分。
……
1526年2月27日,佛羅倫薩派遣的官員們陸續抵達了各地。
在選拔完成之后,經過幾天的溝通,阿萊克修斯大致向選拔出來的官員們講清楚了自己要求他們做的事情。
可以總結為:繞開教士和貴族,控制地方,直接從平民手里征稅。
諾拉小城,正是由巴蒂斯塔管理。
跟隨他來的還有一個排的士兵和一名少尉。
少尉名為達尼洛,是自涅沃萊時期就跟隨阿萊克修斯的老兵。
羅馬戰役結束以后,升任少尉。
安頓好住所后,巴蒂斯塔和達尼洛在小鎮的教堂前碰頭。
“這是韋基奧宮簽發的任命手令,拿著這個你就有管理諾拉的權力了。”
達尼洛鄭重地將任命手令交給巴蒂斯塔,后者一臉嚴肅地接過。
“從現在開始,在行政上我會配合你的要求,并負責保衛你的安全,你擁有除了軍事之外的指揮權。”
達尼洛回憶著出發前上頭的命令,對巴蒂斯塔道。
巴蒂斯塔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拜托你了。”
巴蒂斯塔走進教堂,徑直找上了這里的司鐸——若望。
“請問,你是司鐸若望嗎?”
“沒錯,是我。”若望很平靜地回答。
“我奉命接管這里的稅務,請你移交稅務資料。”
若望點了點頭:“沒問題。”
隨后帶巴蒂斯塔離開教堂,到側面的木屋中拿取資料。
“這一箱,還有這一箱,都是我們諾拉本地的稅務記錄和土地信息。”
若望對著兩大箱紙張比劃著。
“從主后1200年(公元1200年)到今年的,都在這里了。”
“我只要1500年以來的就好。”巴蒂斯塔道。
“沒問題,就在右邊箱子的最頂端,你隨便拿。”若望幫巴蒂斯塔打開了箱子,便離開了。
這里的教士竟然如此配合?
巴蒂斯塔懷著奇怪的心情取走了資料,回到住所研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