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撲朔迷離
- 穿越民國:從小癟三到上海大亨
- 半瓶北冰洋
- 2062字
- 2025-08-07 00:01:00
清晨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絲絨窗簾縫隙,在鋪著波斯地毯的房間里投下幾道朦朧的光柱。
寬大的西洋床上,陳金奎赤著精壯的上身,靠坐在床頭,懷里摟著一個衣衫半解、睡眼惺忪的年輕女人。
床尾還蜷縮著另一個,呼吸均勻。
“篤篤篤…篤篤篤…”
敲門聲不急不緩,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陳金奎眉頭微蹙,被打擾了清夢的不悅浮上眼底。
他懷里的女人不滿地嚶嚀一聲,往他懷里鉆了鉆。
陳金奎拍了拍她的背,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骸罢l?”
“金爺,是我,阿海?!遍T外傳來張振海毫無情緒起伏的聲音。
陳金奎眼中的不悅瞬間被一絲凝重取代。
張振海這么早親自來,必有要事。
他掀開被子起身,動作利落地套上睡袍,對床上的女人低聲道:“你們繼續睡?!?
門外,張振海如同鐵塔般矗立,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裝,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深處帶著一絲凝重。
他微微躬身:“金爺,打擾了?!?
“進來?!标惤鹂D身走向客廳的沙發坐下,示意張振海也坐,“什么事這么急?”
張振海沒有坐,依舊站得筆直,言簡意賅地將昨夜至今晨發生在百樂門及閘北的大事匯報了一遍。
昨夜李扒皮帶黑蛇等人在百樂門后巷劫殺林嘯未遂,對方神秘失蹤不知去向。
后半夜,黑蛇及在其閘北姘頭家中被暗殺,手法狠辣,其姘頭小桃紅身中一刀,重傷入院,蘇醒后指認兇手為鐵鉤幫成員。
目前閘北黑蛇手下群情激憤,矛頭直指鐵鉤幫。
陳金奎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紅木沙發的扶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雙深邃銳利的眼睛,在聽到每一個關鍵點時,都會閃過一絲精芒。
當張振海說完,客廳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鐵鉤幫……”陳金奎緩緩開口,聲音低沉,“用的什么家伙?”
“據現場回報和醫院那邊傳出的消息,黑蛇是被匕首刺穿咽喉斃命,傷到那小桃紅的,是一把普通的匕首,沒有特殊標記?!睆堈窈;卮鸬靡唤z不茍。
“匕首?不是鐵鉤?”
陳金奎的眉頭終于皺了起來,眼中疑云密布,“鐵鉤幫那幫苦哈哈,打架斗毆,吃飯的家伙就是鐵鉤,恨不得睡覺都抱著…這次…倒是‘講究’起來了,改用刀了?”
張振海沒有接話,他知道金爺在思考。
“林嘯?”
陳金奎的手指敲擊得更快了些,眼神銳利如鷹,“李扒皮堵他,他沒事,轉頭黑蛇就被做掉了……跟劉明輝那次一樣?!?
“劉明輝死前跟他有過節,雖說起因是為了露西那賤人,可也死得不明不白?!?
“現在黑蛇又是在堵殺他之后,當晚就被‘鐵鉤幫’滅了。”
“每次都有他的身影,可每次他都像個沒事人一樣,干干凈凈,置身事外?”
“這巧合,也太特么的巧了點吧?”
張振??粗惤鹂萑肷钏?,甚至隱隱有些煩躁的樣子,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極淡的嘲諷笑意。
“金爺,您是不是對那個叫林嘯的小赤佬,評價太高了?”
“我見過他兩次,看著就是個鄉下剛上來的愣頭青,有點小聰明,但也就僅此而已。”
“說他能無聲無息做掉黑蛇,還栽贓給鐵鉤幫?”
“這……未免太天方夜譚了?”
“他沒那個實力,更沒那個膽子?!?
陳金奎瞥了張振海一眼,對他的判斷不置可否。
他多疑的性格讓他無法輕易排除任何一種可能性,尤其是這種“過于巧合”的局。
“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個林嘯……就算不是他干的,也未必像表面那么簡單…讓人繼續盯著他,別放松?!?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鐵鉤幫那邊……那個師爺孫茂才,這個人我聽說過,讀過幾年書,肚子里有點墨水,為人陰得很?!?
“如果真是鐵鉤幫干的,這暗殺手法,倒像是他的手筆,若不是手底下都是粗人壞事,估計還真神不知鬼不覺?!?
“你去提醒李扒皮那個蠢貨,別讓他亂來招惹姓孫的,那不是王大奎那種莽夫,不好惹?!?
“是,金爺。”張振海點頭應下。
“還有,”陳金奎揉了揉眉心,顯得有些疲憊,“露西那個賤人,有消息了嗎?”
張振海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棘手的神色:“沒有…這娘們像是人間蒸發了?!?
“按您吩咐,我們‘拜訪’過她的家人,她爹娘,還有她那個不成器的弟弟?!?
“手腳都斷了,疼得死去活來,都說不出個所以然,看那樣子不像說謊。”
“這女人……心是真狠,連至親都不顧了?!?
“哼!”
陳金奎冷哼一聲,眼中寒光閃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繼續找,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揪出來,她帶走的那些東西,必須拿回來?!?
“明白。”張振海肅然道。
“去吧,外面亂,你多費心,百樂門那邊,還有碼頭、賭檔,都盯緊點?!标惤鹂鼡]了揮手,“有什么風吹草動,立刻報我?!?
張振海微微躬身,無聲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客廳里只剩下陳金奎一人。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手指依舊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林嘯模糊的臉、黑蛇的尸體、鐵鉤幫的孫茂才、消失的露西……
這些影像和信息在他腦中飛快地交織、碰撞。
一張無形的網似乎在收緊,卻又找不到明確的線頭。
他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暗處悄然涌動。
“艸,究竟哪里不對呢?”
沉思片刻,陳金奎只覺得全身燥熱難耐。
無形中他總覺得黑暗中貌似有條毒蛇在盯著他,可千絲萬縷卻總找不到線頭。
“我一定是忽略了什么……”
“林嘯?”
“阿海說得沒錯才對啊,那小子沒那個本事也沒那個膽?!?
“那會是誰呢?”
“四樓或六樓那兩女人?還是五樓那小白臉?”
陳金奎喃喃自語,輕拍自己的腦袋。
最后實在想不通哪里有問題,干脆回了屋,把兩女人叫醒,先來一場激烈的多人晨運,降降燥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