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成功嫁禍
- 穿越民國:從小癟三到上海大亨
- 半瓶北冰洋
- 2883字
- 2025-08-06 00:02:00
清晨的陽光帶著點慵懶,透過玻璃窗戶,照亮了充斥著脂粉和汗酸味的房間。
李扒皮四仰八叉地趴在一個豐腴女人白花花的肚皮上,鼾聲如雷,睡得正沉。
“砰砰砰!”
急促而粗暴的敲門聲像催命符一樣響起,瞬間撕裂了室內的寧靜。
“操他娘的!誰啊?找死啊?”
李扒皮被驚醒,一股邪火直沖腦門,身下的女人也皺著眉頭不滿地哼唧了一聲,扭動著身體。
“老大!老大!不好了,出大事了!”
門外傳來手下驚慌失措的喊聲。
李扒皮罵罵咧咧地爬起來,胡亂套上一條綢布褲子,光著膀子,一臉戾氣地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外號“耗子”的心腹,此刻臉色煞白,滿頭大汗。
“嚎喪呢?天塌了還是你娘死了?敢吵老子睡覺?”
李扒皮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耗子臉上,抬手就想給他一巴掌。
耗子嚇得一縮脖子,聲音都帶著哭腔:“老大!真…真出大事了,蛇…蛇爺,黑蛇老大他…他讓人給做了。”
“什么?”
李扒皮揚起的手瞬間僵在半空,仿佛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那股子起床氣和邪火瞬間熄滅,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整個人徹底清醒過來,頭皮陣陣發麻。
他一把揪住耗子的衣領,眼珠子瞪得溜圓:“你說清楚,黑蛇怎么了?”
“死…死了,就在他閘北棚戶區那個姘頭家里,被人抹了脖子,當場死了…”
耗子語無倫次,渾身都在抖,“他那個姘頭…叫小桃紅的,也挨了一刀,現在還在醫院搶救,聽說夠嗆…”
李扒皮只覺得眼前一黑,踉蹌著退后一步,撞在門框上才站穩。
黑蛇…死了?
那個昨晚還跟著他在百樂門外堵林嘯、一臉兇相的黑蛇,就這么沒了?
“誰…誰干的?”李扒皮的聲音干澀沙啞,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鐵鉤幫,是鐵鉤幫那幫雜碎干的。”
耗子咬牙切齒,眼中滿是驚懼和憤怒,“小桃紅醒過來一陣,親口說的,她迷迷糊糊聽到兇手自己人說話露餡了,提了‘鐵鉤幫’,棚戶區那邊都炸鍋了,黑蛇的手下都紅了眼,要去找鐵鉤幫拼命呢。”
“鐵鉤幫…鐵鉤幫…”李扒皮喃喃重復著,臉色由白轉青,最后變得一片鐵青。
他猛地松開耗子,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矮凳,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操他姥姥的鐵鉤幫,黑蛇這個蠢貨,蠢貨!”
李扒皮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在狹小的房間里來回踱步,抓起桌上的茶壺、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濺。
“為了泥鰍那點破地盤,為了那點蠅頭小利跟鐵鉤幫死磕,現在好了,命都搭進去了,蠢…蠢到家了!”
他氣急敗壞地咒罵著,唾沫橫飛。
黑蛇的死,對他李扒皮本身利益影響不算太大,頂多是少了一個能打能沖、還能狼狽為奸的打手頭目。
但在這個節骨眼上,他正憋著勁要收拾林嘯那個小癟三。
黑蛇一死,他手底下能用的人又少了一個得力的,對付林嘯那滑溜的小子,就更費勁了。
這讓他如何不惱火?
至于林嘯干掉黑蛇?
這個念頭壓根就沒在李扒皮腦子里出現過。
開什么玩笑?
林嘯?
一個剛從鄉下跑來的小赤佬,昨晚要不是兩洋人橫插一杠,早被他李扒皮帶人砍成肉醬丟黃浦江喂魚了。
他沒那本事,更沒那膽子。
“媽的,給老子盯緊了鐵鉤幫那幫王八蛋。”
李扒皮喘著粗氣,眼中閃爍著陰狠算計的光芒,“讓黑蛇那幫手下去鬧,鬧得越大越好,最好跟鐵鉤幫拼個你死我活。”
黑蛇死了,但這場火,得燒得更旺點。
說不定,還能從中漁利。
……
百樂門,四樓。
清晨的百樂門褪去了夜晚的喧囂浮華,顯得有些冷清。
蘇曼早早起身,換上了一身素雅的旗袍,正坐在梳妝臺前對鏡描眉。
小翠站在她身后,緊張地絞著手指,眼神時不時瞟向林嘯昨晚休息的里間房門。
“小姐…要不要我去叫六哥起來?外頭…外頭不知道安不安全…”小翠小聲問道,臉上滿是擔憂。
蘇曼放下眉筆,剛想說話,卻聽見客廳傳來輕微的動靜。
她和小翠對視一眼,疑惑地起身,輕輕推開臥室門。
眼前的景象讓兩人都愣住了。
只見不大的客廳里,林嘯已經穿戴整齊,正坐在小圓桌旁,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桌上,赫然擺著幾樣還冒著熱氣的早點。
油條、粢飯糕、還有兩碗熱氣騰騰的豆漿。
“六…六哥?你…你怎么起這么早?還…還買了早餐?”
蘇曼驚訝地睜大了美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驚喜。
小翠更是捂住了嘴,眼睛亮晶晶的。
林嘯放下茶杯,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醒了就睡不著了,想著你們也該起了,就出去買了點吃的。”
他指了指桌上的早餐,“昨晚叨擾了,一點心意,趁熱吃吧。”
蘇曼心中那點因為昨晚被拒而產生的微妙情緒,此刻被這意想不到的體貼沖淡了不少。
她正想招呼小翠坐下,忽然,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蘇曼心頭一跳,示意小翠別動,自己走到門邊,警惕地問:“誰?”
“曼姐,是我,小芳。”門外傳來一個年輕女孩刻意壓低的聲音。
蘇曼松了口氣,打開一條門縫。
門外站著一個十四五歲、穿著粗布衣裳、梳著麻花辮的小姑娘,是百樂門后廚打雜的。
也是蘇曼私下里給點小恩小惠,讓她幫忙留意外面消息的眼線之一。
小姑娘迅速在蘇曼耳邊低語了幾句,語速又快又急,臉上帶著驚惶。
蘇曼聽著聽著,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血色迅速褪去,變得一片蒼白,連握著門把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她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恐懼。
小姑娘說完,飛快地左右張望了一下,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轉身就跑,消失在走廊盡頭。
蘇曼關上門,背靠著門板,胸口劇烈起伏,好半天才緩過氣來。
她看向桌邊的林嘯,眼神復雜到了極點,有驚疑,有恐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六…六哥…”蘇曼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外頭…外頭出大事了!”
林嘯放下筷子,眉頭微蹙,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和關切:“蘇小姐,怎么了?慢慢說。”
“昨晚…昨晚李扒皮和黑蛇果然在后巷埋伏想劫殺你,幸好你昨晚沒離開…”
蘇曼心有余悸,隨即聲音變得更加急促,“更…更嚇人的是…黑蛇,黑蛇昨晚在閘北他姘頭家里,被人…被人殺了,他那個姘頭被捅成重傷,現在還在醫院搶救。”
蘇曼一邊說著,一邊緊緊盯著林嘯的眼睛和臉上的每一絲表情變化。
林嘯的反應堪稱完美。
他先是猛地吸了一口冷氣,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瞬間布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身體甚至微微前傾,失聲道:“什么?黑蛇…死了?”
那震驚的表情無比真實,沒有絲毫作偽的痕跡。
他緊接著追問:“誰干的?李扒皮?還是…?”
語氣中充滿了驚疑不定,仿佛也在努力消化這個爆炸性的消息。
蘇曼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的懷疑如同潮水般退去了一大半。
完全不像是裝的。
如果真是他做的,怎么可能在聽到自己“死亡杰作”的消息時,表現得如此自然、如此震驚?
難道…真的只是巧合?是鐵鉤幫干的?
“聽…聽說是鐵鉤幫的人…”蘇曼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后怕,“現在外面亂得很,黑蛇的手下都瘋了…李扒皮那邊肯定也炸了鍋…”
她此刻哪還有心思吃什么早餐。
林嘯昨晚留宿她這里,雖然沒人看見,但萬一被有心人捕風捉影,再牽扯進黑蛇的死…她簡直不敢想后果。
“六哥,小翠。”蘇曼當機立斷,語氣變得急促,“你們必須馬上走!”
她快步走到門邊,小心地拉開一條縫向外張望,“趁現在百樂門人少,后巷應該也沒人堵著,你們從后門走,快!”
林嘯也立刻站起身,臉上還殘留著“震驚”后的凝重。
他點點頭,沒有絲毫猶豫:“好,多謝蘇小姐,大恩不言謝,我們這就走。”
他迅速拉起還有些懵懂、被一連串消息嚇到的小翠。
蘇曼看著他們匆匆收拾,眼神復雜。
林嘯的反應讓她暫時打消了疑慮,但黑蛇的死,以及眼前這個男人身上那份難以捉摸的鎮定,又讓她覺得這潭水,深得可怕。
無論如何,先送走麻煩總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