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秦淮河的水,洗不凈罪孽
- 大明:暴君朱允炆,朕即天命
- 港城119號
- 2207字
- 2025-07-05 07:23:00
朱允文被引至上首主位坐下,立刻有船娘奉上香茗和精致的八味攢盒。
類似于干果盤。
四位被點中的頭牌掌書,抱著琵琶、古琴等一式樂器,先是朝著朱允文盈盈一拜,隨即在廳中坐下開始演奏。
船緩緩離岸,在槳聲燈影中,滑入流光溢彩的秦淮河中心。
朱允文的目光透過雕花的窗欞,投向河岸。
近處,是燈火通明、笙歌不斷的河房畫舫。
稍遠,是沉浸在暮色中、顯得有些沉寂的市井民居。
一種強烈的諷刺感涌上了朱允文的心頭。
耳邊是樂妓婉轉悠揚的歌聲,唱的是纏綿悱惻的《西廂記》,眼前是玉指撥弦、巧笑倩兮的美人。
然而,自己的將士們卻在城頭堅守數(shù)日,吃著粗糲的軍糧,睡在冰冷的垛口下。
朱允文心煩意亂,便走出船艙,來到船頭,目光掃過河面上那些同樣燈火輝煌的精美畫舫。
一圈逛下來,朱允文發(fā)現(xiàn),來這里的人,有一半是京官,剩下不是門閥公子,便是商賈之流。
而且這些人花出手的銀子,都是幾十兩打底,眼下國難,這些人手里的銀子,只怕沒有一個人的是干凈的。
此刻,廖鏞一直密切注意著朱允文的神色變化,見朱允文眼神冰冷,便已經大致猜出朱允文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陛下,是否……”
廖鏞做了一個隱晦的手勢,意思是是否要調兵封鎖秦淮河。
畢竟大明律明確規(guī)定,官員是不能出入風月場所,更何況是眼下這種大戰(zhàn)在即的時候。
朱允文緩緩將手背到身后,微微側過頭,聲音壓得極低:
“不必打草驚蛇。”
說著,朱允文嘴角勾起一絲冰冷至極的弧度:
“廖鏞,讓你的人暗中記下,凡今夜在此秦淮河上,包船宴飲、點花作樂的官員,無論品級高低,給朕拉一份詳細的名單,一個都不許漏掉!”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
“然后再給朕查,仔仔細細地查!查他們的銀子哪里來的?是俸祿?還是貪墨?是受賄?還是官商勾結?亦或者是盤剝民脂民膏。”
廖鏞心中一凜,知道陛下這是動了真怒,要秋后算賬了。
“臣明白!錦衣衛(wèi)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朱允文的語氣恢復了平淡:
“國難當頭,還敢如此放縱聲色,朕要他們,把吞下去的民脂民膏,連皮帶骨,十倍百倍地給朕吐出來!”
“人頭落地之前,朕要讓他們知道,這秦淮河的流水,洗得凈塵劫,卻洗不凈他們的孽業(yè)?!?
“名單拉好,證據(jù)攥緊。待此戰(zhàn)過后,秋后算賬。”
一說到殺人,特別是殺貪官污吏,朱允文的眼里就閃爍著光芒。
此刻,朱允文算是明白,朱元璋為什么那么愛殺貪官了。
這種對蠹蟲害蟲的毀滅式殺戮,就一個字,爽!
賞完河景,朱允文回到席間主位,秦逵和廖鏞則識趣地退到艙房外的過道處守候,隔著珠簾,既能警戒,又不至于完全聽不見艙內動靜。
艙內,又新上來兩個船娘,二人自我介紹一番,一個叫李漱玉,一個叫李采薇。
這二女,確實是畫舫上難得的極品。
李漱玉約莫十六七歲,梳著雙環(huán)髻,鵝蛋臉,一雙杏眼靈動俏皮,未語先帶三分笑,透著股機靈勁兒。
李采薇則顯得文靜些,約莫十五六歲,瓜子臉,眉目如畫,氣質溫順,低眉順眼間帶著一絲惹人憐惜的怯意。
不多時,佳肴流水般端上,清蒸鰣魚、水晶肴肉,鮮荔枝……
“公子,嘗嘗這鰣魚,今早才從江里撈上來的,最是鮮美?!?
李漱玉巧笑嫣然,夾了一塊最肥美的魚腹肉,小心地剔去細刺,放入朱允文面前的白玉碟中。
動作自然流暢,顯然受過訓練。
“公子飲酒!”
李采薇則溫順地捧上溫好的酒盞,聲音輕柔,輕輕將酒杯捧到朱允文嘴邊。
朱允文嘗了一口魚,鮮嫩異常,點點頭,隨即問道:
“你們倆是姐妹?”
朱允文注意到兩人眉眼間有幾分相似。
李漱玉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又揚起:
“公子好眼力,婢子漱玉,這是家姐采薇?!?
李采薇也微微欠身。
“哦?既是姐妹,怎會一同在此?”
朱允文隨口問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是醇厚的金陵春。
李漱玉眼中那點俏皮迅速黯淡下去,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船艙內一時只有流水聲。
朱允文愣了愣,隨后道:
“你二人這般年紀,便到了這畫舫上來,莫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朱允文覺得,這種場所,哪個妹妹沒有一點辛酸往事,不然也不至于淪落至此??!
“實不相瞞,家父曾是京營小旗官,前年跟著曹國公北伐打北平,然后就沒再回來?!?
“撫恤錢本就不多,家里還有病重的阿娘和年幼的弟弟,阿娘的藥錢像無底洞,欠了印子錢,利滾利實在沒法子了?!?
“最后我們姐妹,就只能被賣到了這里抵債。”
她的話語輕描淡寫,但是眼底的尷尬卻沒能逃過朱允文的眼睛。
這所謂印子錢,便是利滾利的高利貸。
朱允文沉默片刻,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即沖四個歌姬揮了揮手:
“你們幾個都退下吧,曲子先不聽了?!?
說著,朱允文便給每個樂姬賞了一片金葉子。
當然,兩個李家姐妹也不例外。
四名樂妓得了賞,愣了一下,看向掌畫主留在艙內伺候的一個小丫鬟。
小丫鬟見朱允文面色不虞,連忙示意樂妓們抱著樂器躬身退了出去。
艙內只剩下朱允文和姐妹二人。
而李漱玉看著手中那片沉甸甸、黃澄澄的金葉子,震驚得說不出話。
李采薇更是手足無措,拿著金葉子像拿著燙手山芋。
朱允文沒解釋,只是淡定地夾著菜。
李漱玉眼神復雜地看著朱允文,隨即回過神來,趕忙將金葉子揣進懷里,隨即鼓起勇氣,執(zhí)壺為朱允文斟酒:
“公子慢飲,這酒辣口……”
李采薇也怯生生地拿起一塊精致的點心,奉到朱允文面前:
“公子嘗嘗這個?”
接下來的時間,朱允文便和這兩個船娘聊得興致勃勃
李漱玉眼波流轉,忽然提議:
“公子一看就是讀書人,才情定是極好的!若能賞臉為我們姐妹寫一首小曲兒,我們定當譜曲彈唱,為公子解憂!”
李采薇也期待地看著朱允文。
寫曲?朱允文啞然失笑。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shù)后世名篇。
朱允文放下酒杯,略一沉吟,緩緩開口:
“這個曲子,我念出來,你們可得唱好聽嘍!”
朱允文半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