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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才藝表演好到認了一個干爹

  • 家父鄭泌昌
  • 艾斯奧美拉唑
  • 2356字
  • 2025-06-07 07:52:00

鄭兆安慢步跟在錢祿身后,他在判斷,是改稻為桑,還是筑壩淹田。

若是前者,那父親和胡宗憲,選了同一條路。

可胡宗憲手里的牌多,他有軟抵抗的四條A:抗倭。

反觀父親,若是想要和胡宗憲一樣,他手里有什么?

如果鄭兆安沒穿越過來,鄭泌昌只有好聽的氣泡音。

而現在,父親手里有他,那就握著四個2和大小王。

只是,不知道父親斗地主水平如何,會不會上來就四個二帶倆王。

若是那樣,鄭兆安立馬打道回府。

立馬燒了春桃的賣身契,再光速與如煙姑娘和離,放她們自由。

阿斗,爛泥扶不上墻,可他,至少是爛泥。

家父鄭泌昌,搭配何茂才,改稻為桑,毀堤淹田,秋后問斬!

若是筑壩淹田,那確實需要他過來,親自解釋一番。

只不過,讓鄭兆安疑惑的是,父親怎么這么容易就把自己推到臺前?

身為少年,就算早慧。

正常的家長,不該悉心呵護,認真培養么?

宴會現場,簡單樸素,只有幾個紅袍官員在位。

鄭兆安看到了許多收起來的桌椅。

估計是胡宗憲不喜,于是讓許多下官離開。

鄭兆安跟著錢祿,來到鄭泌昌附近,在他之上,坐著兩個人。

一個國字臉,正襟危坐,威嚴肅穆,英武之氣勃發。

另一個圓臉,白面無須,喝酒捏著蘭花指。

何茂才,只會嚷嚷的胖子,鄭兆安見過。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不認識的紅袍。

“縣試第一鄭兆安,拜見過諸位大人!”

鄭兆安故意停步,沒有跟著錢祿,直接到鄭泌昌身邊。

而是距離飯桌不遠處,主動作揖見禮。

“仲霖呀,你這孩子,家教好呀!”

國字臉男子,對著一旁作陪的鄭泌昌笑道。

鄭泌昌笑著應是,把功勞向胡宗憲身上推,順便招手讓鄭兆安過來。

“多大了?”

胡宗憲主動問道。

“十八歲。”

鄭兆安差點脫口而出的是“1542年”。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學。聽你父親講,你這么小就有志于學?!?

胡宗憲笑道。

“是呀,這孩子也是剛啟蒙,全仰賴胡總督御下有方?!?

鄭泌昌硬夸硬蹭,根本不管胡宗憲受不了受得了。

“哦,那我倒要考校一番咯?”

胡宗憲來了興趣,順嘴出了幾道題目。

鄭兆安對答如流,輕松自如。

“虎父無犬子,咱家也高興。見到就是緣分,莫不收了做義子?”

面白無須的圓臉,見鄭兆安如此聰慧,也插進來一腳。

鄭兆安看明白了,這就是“才藝表演”。

家里來了親戚,會彈鋼琴的就來一段“致愛麗絲”,會跳舞的就來一段“天鵝湖”。

“能做楊公公的義子,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鄭泌昌連忙起身,向楊金水敬酒。

鄭兆安心里想著,倒了八輩子血霉了,但還是很配合鄭泌昌的操作。

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是茫然不知所措地看向父親。

最后在鄭泌昌催促下,跪地奉酒,認了楊金水當干爹。

這個時代,認有權有勢的公公做干爹,就像逛勾欄一樣風行。

兩者也有共同之處,要有錢。

“既然楊公公認了干兒子,那我就給他取個字吧?!?

胡宗憲也覺得,鄭兆安前途無量。

鄭兆安心里苦,但他只能笑著面對。

鄭泌昌笑呵呵地敬酒,求胡宗憲賜字。

何茂才喝著悶酒,他的孩子中,沒有一個能拿得出手。

剛不玩地上泥巴,就玩起勾欄里的爛泥巴。

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卻絲毫不覺得,這是他的問題。

“兆,灼龜坼也。天象示警、國運攸關。安,定也。志國安民也?!?

胡宗憲將鄭兆安的名拆開解讀,與鄭泌昌起名的意圖一致。

“如此一來,這字便該叫,允懷。”

胡宗憲稍一思索,給出結果。

“下官欽佩,《尚書·皋陶謨》有言:允懷于茲,道積于厥躬。”

鄭泌昌反應迅速,趕緊把最簡單的一條理由掏出來。

胡宗憲聽到,嚴肅的臉龐難得露出幾絲笑容。

“馬某恭喜胡總督,賜字亦有‘王者允懷而修德’之意。”

杭州知府,正四品,馬寧遠舉杯。

眾人相視大笑,紛紛舉杯對飲。

至于這一句之前的“天兆示警”,則無人提及。

才藝表演環節結束,鄭兆安提前得了表字。

以后,好友可以稱呼他為鄭允懷。

讓鄭兆安擔憂的是楊金水的賞賜,一塊溫潤的玉佩。

鄭兆安恨不得立馬丟了它,這份大因果,能把他徹底壓死。

楊金水那么厲害的一個人,都只能靠裝瘋賣傻來自保。

作為他的干兒子,難道也要學唐伯虎,對付寧王?

這剛給改稻為桑思考出一條活路,這立馬又來了一個更大的麻煩。

不過,改稻為桑沒有暴雷,楊公公是很有機會取代呂芳,成為嘉靖身邊新任秉筆的。

也就是說,要想保住干爹,改稻為桑必須成功。

這難度可比全身而退要高太多,可鄭兆安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否則,還是回去把春桃吃了,再啃了如煙姑娘吧。

如何將一步死棋盤活,鄭兆安想到的第一個方案,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明知改稻為桑是死局,那還如何置之死地?

冬夜寒風呼嘯,鄭兆安手中的玉還是溫熱的。

看來,明日得拜見一番義父。

找機會商討一下,改稻為桑、筑壩淹田、新建織廠、廣銷海外......

鄭兆安回到東二院,西廂房的燈還沒滅。

鄭兆安沒多看一眼,二更剛過,他扎了馬步,繼續挑燈夜讀。

到了四更天,才將今日任務完成,打著哈欠,上床睡覺。

他的腳還沒焐熱,雄雞叫了。

昨夜,宴會散去,楊金水坐在轎中,心事重重。

改稻為桑,五人已經達成共識。

正式命令還沒來,準備工作可以提前著手了。

“李玄,我回來的消息,是誰傳出去的?”

回到織造局府邸,楊金水面沉如水。

他提前半月就回來了,消息一直未曾走漏半分。

楊金水之所以如此,就是想繞開改稻為桑的事情。

作為江南織造局總管,他只要生絲,其他一概不管。

可胡宗憲剛到,拜帖就送到了門上。

若不是家里出了內鬼,誰能將他拉到宴會上?

如今啊,就算是想穿鞋,也得把鞋脫了。

大家一起在河邊走,若想鞋不濕,唯有光著腳。

可楊公公背后是呂芳,是嘉靖。

他想拖鞋,能么?

“回干爹,除了干兒子,只有那四個奴才,還有,還有......”

李玄不敢說。

“還有蕓娘,對吧?”

楊金水心里清楚,蕓娘不會告密。

沈一石花了二十萬兩,買來的揚州瘦馬,是百年難出的頂級貨色。

以她的智商,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上下嘴一樣緊。

楊金水直視李玄,大冬天,他渾身是汗,大氣不敢喘。

“打死那四個,換一批?!?

楊金水閉上眼睛,揮揮手。

李玄退下,有一縹緲女子緩步而來。

李玄瞟了一眼蕓娘,心想,若是能一親芳澤,死而無憾。

蕓娘進入,服侍楊金水,讓他一肚子的怨氣,消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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