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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開千年之亂的神秘面紗

在人類歷史上,霍亂是唯一一種曾7次大流行的瘟疫。從1817年霍亂第一次暴發到21世紀的今天,全球總共有7次霍亂大流行的記錄,流行時間最短的為6年,最長的達20余年,先后波及亞洲、歐洲、非洲、美洲的數十個國家和地區。

19世紀霍亂大暴發事件

承載著千年文明的恒河被印度人民尊稱為“圣河”“印度的母親”,虔誠的印度人以到恒河洗圣浴、飲圣水、死后葬于恒河為人生最大夙愿。早在公元前的幾個世紀,這里就有過關于霍亂流行的歷史記載。由于受到古代交通條件的限制,霍亂的發生基本被局限在當地。但19世紀初,由于西方殖民者的入侵,原本封閉的大門被打開。各種交通工具被西方不斷引入,人口迅速向工業城市集中,而當時各城市里的衛生狀況又非常惡劣,所有這一切,都促使疾病沿著各種通道四處傳播。

印度恒河三角洲是古典生物型霍亂的地方性流行區,1817年印度的一場洪澇災害導致霍亂再次暴發,這次霍亂追隨著英國殖民者的腳步迅速向全球蔓延。

1817年,印度大部分地區連降暴雨,在人口稠密的恒河兩岸,洪水淹沒了田野。洪水過后,瘟疫便暴發了。同年5月,第一例霍亂病人死亡。在很短的時間內,可怕的瘟疫在印度各地廣泛流行,造成了成千上萬人的死亡。隨后,霍亂又借助便利的交通,越過印度邊界來到了周邊國家,開始了它的全世界“大征程”。

在經過了短暫的蟄伏后,1829年夏季,霍亂又開始在印度北部、阿富汗和伊朗等地復蘇,并向東、西、北沿著貿易路線和宗教朝圣路線迅速地向歐洲人口密集中心推進。1830年傳到莫斯科。1931年春天,霍亂到達了波羅的海沿岸的圣彼得堡,又從那里輕而易舉地傳到芬蘭、波蘭,然后向南進入奧地利和匈牙利。差不多同一時間,柏林也出現了霍亂,緊接著漢堡和荷蘭也報告出現了疫情。

1831年6月2日,英國國王威廉四世在國會開幕式上說:“我向諸位宣布一下眾所關心的可怕疾病在東歐不斷發展的情況,我們必須想方設法阻止這場災難進入英國。”可惜沒過多久,到8月份,英國就出現了第一例病人。

文獻中記載了一位制陶業的畫師患病后的情形:病人上吐下瀉,排泄物就像是大麥粉加水那樣的白色液體。他高熱不止、面色青黯、兩眼下陷、鼻息陰冷、嘴唇青紫、口渴難耐、嗓音嘶啞、說話無力、手腳發涼、體出虛汗,脈搏細弱得幾乎感覺不出。不幸的是,由于當時歐洲醫療水平落后,那些僅會治療一般腸胃傳染病的英國醫生們,只能含含糊糊地把疾病解釋為嚴重的夏季腹瀉。

到了夏天,整個英國的疫情已經相當嚴重。掃蕩英國后,霍亂又跨過圣喬治海峽來到愛爾蘭,從那里渡過大西洋一直傳到加拿大和美國。霍亂首先在加拿大魁北克省的蒙特利爾登陸,然后又一路南下,開始掃蕩整個美洲大陸。

1832年6月26日,紐約市的一名愛爾蘭移民因患霍亂死去。不到一星期,他的妻子和兩個孩子也相繼死去。為防止疫情擴散,紐約市立即采取了嚴格的隔離檢疫措施。然而一切都無濟于事,死于霍亂的人越來越多。一時之間,紐約陷入一片悲哀。幾乎所有的商店都關門歇業,送葬的靈車來回穿梭于大街小巷。由于死亡率急劇上升,街巷中常見一些無人過問的尸首。

為躲避災難,許多紐約市民紛紛逃離城市,去鄉下尋找避難之所。但他們發現,逃跑一樣危險。因為所到之處,當地居民害怕瘟疫傳入,所以迎接他們的往往是猛烈的槍聲。此時,霍亂開始以紐約州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它通過伊利運河到達美國中西部地區,又乘著內地的馬車和海岸線邊的船只到達新奧爾良,并奪去了新奧爾良5 000人的生命。在隨后的兩年中,霍亂總共奪去了美國數十萬條生命。

到1833年末,這場霍亂才逐漸消失。但1836年,沉寂一時的霍亂開始死灰復燃。1837年,霍亂又一次從印度開始猛烈流行,然后傳到世界各地,死者不計其數。據記載,1837年6月中旬到7月中旬,霍亂在德里流行期間,全市平均每天死去1 200人,僅7月14日的24小時內就病死1 500人。而印度的水葬讓成千上萬具尸體順著恒河流到恒河三角洲,霍亂也隨之順著恒河河水向下游迅速擴展,很快就在恒河三角洲流傳開來。

1881年,霍亂又開始傳播。英國因嚴格執行自來水管理和飲水消毒的措施,霍亂未發生流行。同時期的美國采取對進港船只、人員開展細菌學檢查,隔離感染者,霍亂也未曾傳入。但在南美洲阿根廷、巴西及智利等國,因未采取這些措施,以致在1886—1888年皆遭受霍亂嚴重侵襲。另一方面,商旅行人將霍亂從印度傳至俄國,導致莫斯科及圣彼得堡等地霍亂大流行,病死約80萬人。這次霍亂大流行到1896年才在歐洲及亞洲、非洲、拉丁美洲次第消散。

19世紀的霍亂大暴發共造成全球100多萬人死亡。

由于霍亂迅速流行沒有任何預兆,而且當時的人們根本就不知道用什么藥物來治療這種疾病,所以一旦患病,便基本上等于宣判了死刑。據估計,當1830年霍亂肆虐于中東歐時,每20個俄國人中就有一人因此死亡,而在波蘭死亡比例也達到了驚人的1/30。

在那個細菌學學科尚不發達的時代,多數醫學家認為,人們是由于吸入了帶有毒氣的空氣才引發疾病的。1831—1854年短短20多年時間里,英國就先后發生了4次霍亂大流行,但將元兇歸咎于“毒氣”的觀點一直禁錮著人們的思維。不過也有個別研究者,開始對這一傳統觀點產生了質疑。

斯諾的霍亂地圖

約翰·斯諾(John Snow)是當時倫敦的一名婦產科麻醉師。在經過多年觀察后,斯諾發現,霍亂不像當時的其他傳染病那樣,首先表現為寒戰、頭痛或發熱,相反卻總是奇怪地從消化道開始。由此,他開始懷疑致病元兇可能不是空氣,而最可能的原因是感染者吃了不干凈的食物或者喝了不干凈的水。為了表明自己的推斷,他于1849年專門出版了一本《霍亂傳播方式》的小冊子,但是沒有人相信他的觀點。

1853年,又一次大規模的霍亂開始在英國流行。僅在倫敦蘇豪區布羅德大街上就死亡127人,只有極少數的家庭還剩下一兩名家庭成員。一周之內,此區剩余人中的3/4棄家逃跑,家家門窗緊閉,道路空無一人。

面臨這種嚴峻的局面,斯諾放棄了其他工作,起早貪黑,專心地投入追尋流行病因的工作中。他到倫敦死亡登記中心找到所有因患病去世的人的詳細住址,把每個死者都用一個黑點表示,登記在一張倫敦地圖上。經過連續幾天對患病家庭的調查,他將目光集中到了布羅德大街與牛津街交匯處的一個水井上。他后來寫道:“我發現,幾乎所有的死者都住在離這口井不遠的地方。”事實上,離這兒不遠的另一個水井周圍的居民中,僅有10名死者,其中有5名經常飲用布羅德街水井的水,還有3名小學生在上下學的路上喝過這口井的水。

為了查明真相,斯諾對布羅德街的那口水井進行取樣,在顯微鏡下觀察,發現里面含有一些“白色的帶有絨毛的微粒”。9月7日,斯諾已經確定,這口井就是霍亂散布的原因。斯諾告誡主管人員應該封閉這口井,防止霍亂進一步蔓延。起初,那些官員根本不相信斯諾。不過既然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他們表示愿意試試,取下了水泵的搖把。不料奇跡竟真的發生了。第二天,發病的人數迅速減少,到9月底,死亡數字到616就停止了。在大量線索的基礎上,斯諾更加堅信自己的推論——那口布羅德街水井里的水就是元兇。

后來,在一位牧師的幫助下,斯諾找到了原因。原來在8月底大流行開始前,住在布羅德街40號的一個小男孩兒出現了霍亂的癥狀,家里人把為他洗尿布的水倒在了離布羅德街水井不遠的排水溝里,而這個排水溝與布羅德街水井并未完全隔離。

科赫發現霍亂弧菌

1883年,霍亂又蔓延到了埃及。應埃及政府的邀請,德國著名細菌學家羅伯特·科赫在當地開展研究。來到埃及后,科赫所領導的研究小組在可怕的霍亂病流行地區無畏地工作。通過對因霍亂病死去的52名病人的尸體解剖,他們利用照相法,在死者的腸黏膜上發現了一種特別的細菌。這種形狀像逗號、有一點彎曲的致病菌就是霍亂的致病菌——霍亂弧菌,這也是人類第一次看到霍亂致病菌的真面目——白色的像逗號一樣的微粒。由于這一偉大的發現,科赫在返回德國時受到人們民族英雄般的歡迎,德國政府授予他二級加星皇冠勛章。1905年,他因此成果獲得了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

霍亂弧菌

菌體短小,弧形或逗點狀,運動活潑。

霍亂弧菌經2小時干燥或在55℃條件下加熱10分鐘即可死亡,煮沸1~2分鐘立即死亡。霍亂弧菌在正常胃酸中能生存4分鐘,在未經處理的糞便中存活數天。在酸堿值(pondus hydrogenil,pH)7.6~8.8的淺水井中,古典霍亂弧菌平均存活7.5天,埃爾托霍亂弧菌平均存活19.3天。埃爾托霍亂弧菌在海水和深水井中存活10~13天。氯化鈉濃度高于4%或蔗糖濃度在5%以上的食物、香料、醋、酒等,均不利于霍亂弧菌的生存。霍亂弧菌在冰箱內的牛奶、鮮肉和魚蝦水產品中的存活時間分別為2~4周、1周和1~3周;在室溫存放的新鮮蔬菜中可存活1~5天。霍亂弧菌在砧板和布上可存活相當長時間,在玻璃、瓷器、塑料和金屬上存活時間不超過2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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