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軍陣型是由趙由航親自所定的,每陣有四十一人,分為步戰組、遠程組、預備隊及輜重車。
步戰組有十三人,由一名什長,兩名伍長統帥,什長舉旗幟位列全軍首位,伍長各帶五人成左右兩軍。
這十三人軍備為一旗手、一對刀盾兵外,余下皆是鉤鐮槍,矛等長武器。
而遠程組有十六人,位于步兵后。
由一位長弓伍長帶領的銃手及弓弩手五人,兩位短刀伍長帶領的炮手四人、?子弩四人構成。
其中弩炮皆以車載前行,以方便作戰。
此外是一名伍長帶領的五人預備隊,待前線接敵拖住陣線后,迅速沖鋒而前撕破陣線用。
據趙由航所說,此隊原為騎兵,但呂宋缺馬,只好以步代替。
隊尾是六名輔兵,推著一輛輜重車,車上有彈藥糧食,戰時或護衛車輛,或上前搬運彈藥。
陣長位于銃炮組前端,方便接收指令、居中調度,并于戰時靈活走動。
三張方陣呈一字排開,但又略有不同,具體為一號陣與三號陣搶先二十步距離,二號方陣略慢其后。
趙由航等人在船上注視著三隊以野戰陣勢前行,并遠眺那稀疏低矮的土墻,猜測起那城墻多久會被轟塌。
自始至終坐著小船的五隊士卒看的矮,不知土墻低劣。
而事先就派商賈踩好點、畫過地圖的呂宋高層卻早已知曉:除卻王城外,其余各地多為鐵炮便能轟塌的、防野獸的土欄。
畢竟不是每個國家都如華夏一般,早早的將城防攻堅練到滿。
在歐洲知名的君士坦丁堡城墻也不過修出五米寬時,華夏這邊的普通郡城已奔著十米開外了。
“大王,城墻雖易破,然若賊軍勢大,從側翼偷襲了銃炮手則不妙矣。”
眼看新軍便要全攬此功,呂宋水軍統制呂宇翔連忙道:
“大王,還請允許水軍出陣,前往護衛左右兩翼。”
福州水軍張貴反應過來,也拱手連忙請戰。
趙由航笑了笑,這第一戰特地選的此小城,沒多少士卒、貴族還是個慫包。昨夜還特地激勵過郭俊,哪會如此兇險。
不過臨戰穩妥些總是好事,趙由航當即揮手道:“你二人各帶一百水軍精銳,為后軍藏于三陣左右兩側。”
“待兩軍接戰,你等上前包抄敵人,但務必各留下五十人不動,以做預備。”
兩人大喜,點出各自愛將前去支援。
此時的水軍因火炮威力不足,還是以漿帆接舷奪船為主,故船上有許多的披甲刀手,剛好用于非騎兵戰場的陸戰。
見到后方來了援軍,新軍底氣足了些,尤其是那些沒見過血的新人。
隨著軍陣行進,城墻一覽無余的展現在眼前,老兵們也終于看清了它的模樣,暗暗舒了口氣。
在新軍壓力略減的情況下,郭俊算著雙方距離,大約還有三百步時大喝一聲,將旗下鼓聲響起,并甩出一只紅面旗幟。
位于前端的一、三號陣隨即在陣長指揮下停住,炮組將車上的支架狠狠打向地面。
固定住后,炮手們在炮身下架起木塊等作緩沖,隨后借照門大概瞄準。
炮組伍長待其準備好后,重重揮下腰間別的小旗:
“放!”
隨即大小轟鳴聲伴隨著煙霧的迸發,于這片平靜了數萬年的海岸之上猛炸開來。
一顆顆黑色鉛球刺入天空,伴隨著轟然波濤般的氣勢沖向天邊。
這讓尚未合并演練過的新軍嚇了一跳。
在他們眼中,巨響后唯見一縷幽光踏入天間,如挾乘風勢,直刺而去。
大家紛紛側目看向炮組,雖然總體陣腳未亂,但亦是略有停頓。
一輪四炮下去,只有一顆彈丸砸中城墻,其余一顆釘入墻前土地、兩枚不見蹤影,估計是甩入墻內去了。
這對于只用舊炮演練過三天的炮組來講,已是不錯的成績。
而且這還并未結束,那些振威子母銅炮,是可以迅速更換子炮,再打出兩輪的。
不過多時,又是四枚炮彈被打出,這讓原是廂軍的老兵有些驚訝,什么炮還能連發。
他們不知道,若不是操作不熟練,有炮手緊張下手也哆哆嗦嗦,令子炮掉了兩次,連發速度還能卡在半分鐘左右。
而此時原本位于后方的二隊已至前陣,并釘下炮車準備射擊。
當一三隊拔出支架剛走,身后輔兵前來換彈藥時,二隊新的一輪火炮已覆蓋至城頭。
趙由航見此頗為滿意,揮起手臂指道:“諸君且看,這便是火槍火炮下的交替掩護,火力覆蓋。”
“雖然敵閉城門,此時最佳選擇是推炮至兩百步內的有效射程發射,然在野戰中,三四百步便要如此火炮覆蓋。”
“不準也沒有關系,目的就是交替前進,打的敵軍一直抬不起頭!”
趙由航為眾人解說道,文天祥等連忙在心中記下。
土墻下,兩軍仿照野戰時交替前行至兩百步時,城頭已有崩裂小半塊的。
郭俊再次大喝一聲,轉至黃旗,前陣即刻停下,將炮釘入土中,后陣也趕忙跟上并排定下。
隨后步兵組與銃弩手出列,有了身后水軍支援后預備隊也放心的離開炮陣,補充了進去。
步銃兩組與?子弩組繼續前行,至一百五十步后弩組停下,開始拉開大弩,搭上弓箭。
方才火炮組可是出盡了風頭,這讓他們有些不爽。
不就是仗著射程遠嗎,這是擔心船負載帶不了巨弩,不然將八牛弩帶來,看誰神氣。
那種三張搭一起的大弩,需八牛之力,也就是幾十人才能拉動,射程更是高達千步(一千五百米)之遠。
其曾于萬軍之中,在澶淵一箭爆了遼國主將的頭。
其還可用鐵身標槍做箭,并排射出能釘入城墻,若數量足夠甚至能讓攻城士兵借此攀登上去。
步銃兩組并不知曉弩組的小心思,他們開始了交替前進。
此時的停下是為了方便弓弩銃手射擊,依舊是如發炮時那般,一三隊止、二隊行,其后雙方顛倒,互相掩護。
雖然此時他們面對的是城墻無需如此,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按演練執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