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應(yīng)國公府
- 盛唐三千六百州
- 驚蟄妃雪
- 2706字
- 2024-06-26 19:10:40
王玄策是個想上進的人,簡單來說就是有野望的人。
他不想甘于現(xiàn)狀,更不想蹉跎到老。
這世上每一個人都是天才,因為所有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但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缺的只是成就天才的機會!
李恪是誰?三皇子啊!盛譽賢王之稱的吳王啊!
益州大都督!劍南道大總管!
一旦被李恪選中可就起飛了,先不說別的,至少是有了大把的機會!
但王玄策眼里的星辰很快就黯淡了下去,繼而快速消失。
皇子的侍衛(wèi)可不是閑雜人等就能當?shù)模绕涫撬@種毫無出身的大頭兵。
念及此處,王玄策也不再抱有奢望,單膝觸地,抱拳道:“承蒙殿下厚愛,但卑職只是九品小官,這品階一旦跳躍太大,怕是會給殿下帶去不必要的麻煩,殿下大可從軍中將官中挑選。”
李恪聞言果斷擺手,他起初以為王玄策和武柔一樣,都有難以從命的原因。
本來當他注意到王玄策的眼神時心都涼了半截,但豈料王玄策擔心的居然只是這種小事。
他會怕麻煩嗎?他一個坐擁女主武氏的皇子他還怕什么?現(xiàn)在他只要不造反,他就算是把凌煙閣里里外外都得罪一遍,他也照樣毛事沒有!
所以就算是彈劾滿天飛,他今天也要把王玄策給拿下來!
“這事就這么定了!現(xiàn)在你就去交接一下,順便替本王選幾名拔尖的侍衛(wèi)!快去快回別讓本王等久了。”
李恪大手一揮,在王玄策那兩道懷疑人生的目光中瀟灑離去。
直到李恪的腳步聲徹底消失,王玄策才默默的站起身來,眼眸中的星辰像是新生的恒星,生機勃勃,熠熠生輝。
王玄策的辦事效率讓李恪大為驚嘆,短短十分鐘,馬車外就出現(xiàn)了排的筆直兩列五人隊。
“啟稟殿下,校尉王玄策親率兵卒十人,前來復命。請殿下檢閱!”
李恪站在馬車上審視了一眼,王玄策挑選的十個人都是大頭兵,但盡皆精明魁梧,看起來就很能打。
“都起來,我們走。”李恪抬了抬手,吩咐車夫回府。
為了讓王玄策等人少走點路,李恪特意叮囑車夫抄了近道。
夏日的午后是容易犯困的時間段,顛顛的馬車好似一架質(zhì)地不佳的嬰兒床,端是讓李恪困得不行,又著實睡不著。
“二姐你放開我!我就算是以命抵命也一定要殺了這兩個混蛋!啊!”
響亮又熟悉的聲音鉆進了馬車,也鉆進了李恪的耳朵。震醒了迷迷糊糊的腦海,也震開了如膠似漆的眼皮。
李恪撩開車簾,前方卻是一片空蕩。
“玄策,你去看看前面是怎么回事。”
“諾!”王玄策沉聲應(yīng)下,小跑著拐入了一旁的巷子。
半分鐘后王玄策快步跑來,往車窗前湊了湊道:“回稟殿下,聽起來只是一家人發(fā)生了爭吵,并無大事。”
李恪眉頭緊蹙,如果他沒聽錯的話,方才的聲音絕對是武柔本人。
“帶路!”
李恪跳下馬車,對王玄策揮了揮手。
“諾!”王玄策點頭應(yīng)下,招呼過三人探路在前。
“殿下,就是這家。”王玄策抬手一指,同時側(cè)開了身子。
李恪抬頭望去,破舊的門匾上赫然寫著:“應(yīng)國公府”。
李恪心下微驚,這應(yīng)國公乃是武士彟的爵位,武士彟就是武媚娘和武順娘的生父,那武柔不就是武柔娘嗎?
“先叫門!”李恪抬手命令道。
王玄策應(yīng)聲上前,用力的拍門詢問,結(jié)果拍了半分鐘也不見有人回應(yīng),就連門內(nèi)的爭吵聲也沒了聲響。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李恪的內(nèi)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把門撞開!”隨著心悸感越來越強,李恪急聲下令。
王玄策此刻也是意識到了不對勁,當即就抽出了腰間的砍刀,對著門框就是一通揮砍!
在王玄策所領(lǐng)頭的暴力拆解下,半分鐘后大門就被硬生生的砍出了一個大洞。
隨著門栓被拉開,李恪領(lǐng)著王玄策等人一擁而入。
“嘿嘿嘿,我這人就喜歡你這種身體強悍的,瞧瞧你這充滿爆發(fā)力的小蠻腰,這要是搖起來還不得爽到死啊!嘿嘿嘿……”
李恪面沉如水,望著眼前緊閉的房門,劈手奪過了王玄策手里的砍刀。
“啪!”
木質(zhì)的房門許是年久失修,在李恪的劈砍下瞬間報廢。
“誰在外面!”
伴隨著一聲欲火叢生的怒喝,一位看起來人模狗樣的男子從里屋氣沖沖的跑了出來。
但當男子看到手持砍刀的李恪后,臉色登時驟變,雙膝更是不由自主的撲向了地面。
“小人武元爽,拜見蜀王殿下!”
“哼!名副其實!”李恪冷哼了一聲,拎著砍刀靠近了武元爽。
這可把武元爽給嚇了個半死,心里一邊尋思著自家是哪里得罪了蜀王,一邊連連磕頭:“殿下手下留情,萬事好商量啊!”
這倒不是武元爽大題小做,而是他著實怕死。
實際上,早上王德宣讀的圣旨根本就沒多少人知道,王玄策也是得知李君羨傳達的一部分內(nèi)容之后,才知曉的吳王就蕃一事。
至于武氏三女被冊封吳王妃的事情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畢竟應(yīng)國公府早已沒落,這邊的圣旨慢上個半天一天都是很正常的,甚至于沒有圣旨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武元爽根本就不知道李恪的動機,但這并不影響他跪地求饒,因為李恪挽救長孫皇后的事情早就傳開了。
別說李恪揍他一頓了,哪怕李恪“失手”殺了他,最后也只會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頂了天也就是閉門思過一段時間,而且估計等他的頭七一過,人家李恪就出來了。
李恪很想剁了滿臉潮紅,明顯是磕了藥的武元爽,但明天他就要去就蕃了,這種關(guān)頭自然是能不出事就不出事。
當然,如果真的有必要,他也不介意去大理寺待上幾天再走。
“給本王看住了!”
李恪斜睨了一眼哆哆嗦嗦的武元爽,提著砍刀就走向了內(nèi)屋。
進得內(nèi)屋后,李恪一打眼就看到了手握長劍,滿臉決絕的武柔。
李恪心里咯噔一下,連忙奪步上前。
武柔在看到李恪的一瞬間,那原本灰暗的雙眼立刻就亮了起來,旋即便涌出了清澈的珍珠。
“你沒事吧?”李恪伸手擦拭著溫熱的淚花,豈料卻越擦越多。
武柔搖了搖頭,紅著眼扯出一抹微笑:“我沒事,倒是讓殿下恥笑了。”
“沒事就好,你姐她們呢?我怎么沒看到她們?”
李恪見武柔穩(wěn)定了一些后,緩聲問道。
武柔臉色猛然一變,嗖的一聲從地上跳了起來,剛休息沒幾秒的淚腺再次開工,不過這次純粹的急哭的。
“肯定是武元慶那個混蛋!”武柔急的直跺腳,拉起李恪就往外跑。
李恪被拽了一個踉蹌,不過好在是跟上了武柔的腳步。
“武元慶在哪!”武柔毫不客氣的將長劍橫到了武元爽的脖子上,情緒激動的可怕。
武元爽下意識的就想躲開,但在看到李恪陰狠狠的眼神后,又立馬往劍刃上貼了貼。
“在……在偏房,他喜歡玩超大號的,偏房里有,有潤滑的物件。”
“玄策你隨我來,其他人……”李恪做了一個揍人的手勢,幾個健步就沖出了房門。
偏房離正房沒多遠,門是武柔飛腳踹飛的,有了李恪幫忙,武柔的底氣瞬間滿級。
李恪緊隨其后,入眼的一瞬間愣是怔了好半響。
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胸懷,請問你們有考慮過飛機場的感受嗎?
眼底帶著怯懦卻護在前方的應(yīng)該是武順娘,加之水潤的眸子,著實令人心生邪惡。巍峨飽滿的峰巒可能是女媧的惡趣味,怕是三手合力都掌握不住一座峰巒。
但讓李恪徹底失神的,其實是被武順娘護在身后的武媚娘。
鳳目龍睛,天人之相!
尤其是那眸子中的倔強與狠辣,一度碾壓了那對雙手堪握的果凍。
難怪會有女主武氏的傳言,這般不凡的面向只要是個正常人估計都能看得出來。
直到滿臉驚恐的武元慶跪行至面前,李恪才抽回了視線。